傲凌塵聽到這個訊息，內心無比的激動。
終於聽到了與諸天萬界有關的訊息了。
那些熟悉的世界，那些他曾經踏足過的土地，那些他拼死守護過的生靈，都在屏障的另一邊，都在那道裂痕的另一端。
他彷佛又看到了昔日的故人。
他們還在等他，還在等他回去。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前輩，」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急切，「那道裂痕，還能再開啟嗎？晚輩能透過那道裂痕回去嗎？」
時空古神望著他，望著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望著那副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軀。
它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它理解這個年輕人的心情，它知道他已經等了太久，找了太久，拼了太久。
但它必須告訴他實情，必須讓他明白，前路還很遙遠。
「本座可以再次撕開那道裂痕，」它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落在傲凌塵的心上，「但以本座現在的力量，只能撕開一個手指大小的缺口。那個缺口，連本座的一根手指都伸不過去，更別說容納你整個人透過。」
傲凌塵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如同一顆燃燒的星辰被烏雲遮蔽。
他的拳頭緩緩鬆開，他的肩膀微微下沉，他的呼吸變得沉重。
手指大小的缺口，連一根手指都伸不過去。
他找了那麼久，終於找到了回去的路，卻發現自己連那扇門都進不去。
時空古神沒有停下，繼續道：「那道屏障，本座稱它為時間斷層。它比你想像的要堅韌得多，而且它擁有自我修復的能力。」
「本座撕開一道裂痕，它就會癒合一道裂痕。想要打通一條能夠讓你透過的通道，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需要在本座撕裂屏障的同時，有人能夠穩住那道裂痕，阻止它癒合。」
它望著傲凌塵，一字一頓：「你和本座，都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撕裂那道屏障，強到足以穩住那道裂痕，強到足以承受時間亂流的衝擊。」
傲凌塵沉默了很久。
他的腦海中，無數念頭翻湧，無數情緒交織。
他找到了回去的路，看到了希望，卻發現希望還在遠方。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無力沒有用，抱怨沒有用，放棄更沒有用。
他必須面對現實，必須繼續向前。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望著時空古神。
那雙眼睛中，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而且比之前更加熾烈。
失落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堅定的光芒。
「前輩，」他的聲音沙啞，卻平靜了許多，「多謝你。因為你的相助，晚輩找到了回去的路。這已經是天大的好訊息了。」
時空古神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也閃過一絲讚賞。
他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會沮喪，會失望，甚至會崩潰。
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調整了心態，竟然能從失落中找到希望。
這個年輕人的意志，比他想像的還要堅韌。
「你能這樣想，本座很欣慰。」時空古神輕輕點頭，「路已經找到了，剩下的，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只要你足夠強，那道屏障就擋不住你。你就一定能回去。」
傲凌塵的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堅定，也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找了這麼久，終於看到了一線曙光。
雖然那曙光還很遙遠，雖然那扇門還很窄，但至少，它存在。
只要有路，就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他就不會放棄。
「前輩，」他開口了，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晚輩需要變得多強？需要達到什麼境界，才能承受那道屏障的衝擊？」
時空古神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至少，你需要將體內的混沌青蓮和世界雛形徹底煉化。」
「那兩件至寶，是你最大的底牌，也是你最強的力量。」
「只有將它們的力量完全化為己用，你才有資格去觸碰那道屏障。」
它頓了頓，繼續道：「此外，你需要掌握時間的力量。那道屏障的本質是時間，它由無數時間法則交織而成。如果你對時間法則一竅不通，就算力量再強，也無法撼動它。本座可以教你，但能學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傲凌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掌握時間法則，這是他在混沌中從未想過的。
但此刻，他知道這是他必須走的路。
他必須學會時間法則，必須理解時間的本質，必須掌握這種超越一切的力量。
「晚輩願意學。」
他恭敬地行了一禮，「請前輩指點。」
時空古神輕輕點頭，抬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沒入傲凌塵的眉心。
那一瞬間，傲凌塵的身體猛然一震，他的腦海中湧入了無數資訊。
那是時空古神對時間法則的理解，是它無數歲月積累的經驗，是它從時間長河中領悟的奧秘。
那些資訊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淹沒。
但他咬著牙，拼命吸收，拼命理解，拼命消化。
他知道，這是他回去的希望，是他必須要學會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個時辰。
傲凌塵睜開眼睛，那雙眼中，多了一絲銀白色的光芒。
那是時間的力量，是他剛剛從時空古神那裡領悟到的皮毛。
雖然還很微弱，雖然還很淺薄，但至少，他入門了。
「多謝前輩。」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激。
時空古神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你的悟性，比本座預想的要好。」
「時間法則深奧莫測，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入門，已經很不錯了。繼續修煉，本座會定期指點你。」
「等你將混沌青蓮和世界雛形徹底煉化，等你掌握了足夠的時間法則，本座就帶你再去時間長河，去撕裂那道屏障。」
傲凌塵再次行了一禮，轉身走出大殿。
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加堅定，他的脊樑挺得比來時更直。
他的心中，那團火焰燃燒得比之前更加熾烈。
因為他知道，他離回去的路，又近了一步。
雖然那條路還很遙遠，雖然那扇門還很窄，但他已經看到了它，已經摸到了它，已經知道了前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