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金色的劍芒在與暗金色長槍碰撞的那一瞬間，像是撞上了一座移動的大山。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與一件兵器對抗，更像是大道正面相撞。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虛空。
傲凌塵手中的灰金色長劍，從劍尖開始碎裂。
裂紋沿著劍身迅速蔓延，眨眼間就遍布了整柄劍刃。
那些流轉在劍身上的開天紋路一條接一條地崩碎，像是被某種更強的力量強行抹除。
傲凌塵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能感覺到，裂天這一槍中蘊含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預判。
那不是單純的混沌之力，也不是純粹的開天之力，而是將殺伐意志全部壓縮在一點之後的全力一擊。
那種力量已經超越了普通混沌霸主的範疇，逼近了更高層次的境界。
這樣的一擊殺，恐怕距離半步至強也相差不遠了。
劍碎了。
碎片在虛空中飛濺，化作無數灰金色的光點，消散在混沌氣流中。
傲凌塵的右手還保持著握劍的姿勢。
但掌心中只剩下一截斷裂的劍柄，劍刃已經徹底崩散，連渣都沒有剩下。
暗金色長槍的槍尖穿過碎裂的劍芒，帶著勢不可擋的鋒芒，繼續朝著傲凌塵的胸口刺來。
那股力量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因為突破了防線而變得更加狂暴，更加凌厲。
槍尖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縫。
混沌亂流從中湧出，但在碰到槍尖的瞬間就被湮滅。
傲凌塵的身體向後倒飛，灰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瘋狂流轉，試圖擋住那柄長槍的鋒芒。
但那股力量太過強大，他的護體光芒在槍尖的刺擊下不斷碎裂。
周圍的混沌魔神們看到這一幕，爆發出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劍碎了，傲凌塵的法則之劍碎了！」
「裂天這一槍太恐怖了，那種力量已經不是普通混沌霸主能打出來的了。傲凌塵接不住也是正常的。」
「完了完了，這下傲凌塵真的要完了。這樣的殺招，他拿什麼擋？」
「盤古神山的底蘊果然不是吹的。裂天活了數個紀元，積累的力量和感悟，不是傲凌塵這種剛崛起的天才能比的。」
一尊混沌霸主級別的魔神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可惜了。盤古都認可了他，說他有希望成為至強者。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未必不能走到那一步。」
「但現在，裂天不會給他那個時間了。」
「時間？」旁邊的魔神嗤笑一聲，「混沌中誰會給別人時間？」
「你自己不爭，誰會等你？傲凌塵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足夠驚艷了。」
「只是他的對手太強了，強到超出他的極限。」
「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懸念了。」
「也不一定吧？傲凌塵到現在還沒有使出全力，他還有底牌沒有掀開。」
「底牌？開天之力雖然厲害但遠未大成。你告訴我，他還有什麼底牌？」
那尊混沌霸主級別的魔神沉默了片刻，然後嘆息一聲：「也是。一個剛崛起的後輩，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夠驚艷了。只是就這麼隕落，太可惜了。」
人群中，一些混沌魔神的眼中也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他們或許之前對傲凌塵有過覬覦，有過敵意。
但此刻看著那道被暗金色長槍逼得節節後退的灰金色身影，心中還是湧起了幾分複雜的情感。
一個從歸墟秘境中殺出來的天驕，一個被盤古認可的未來至強者，一個敢於在混古仙樓門口拒絕元災魔神的狂人。
他的崛起之路像一顆流星划過混沌的夜空，明亮而短暫。
現在，流星即將墜落。
「可惜了。」一尊年長的混沌魔神低聲說，「如果他再修煉幾個紀元，未必不能與裂天一戰。但現在太早了。」
混古仙樓大門處，昊天的雙手死死攥著門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虛空中那道節節敗退的身影，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想衝出去，想幫傲凌塵擋住那一槍，但他的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也邁不出去。
因為他知道，他衝出去只會給傲凌塵添亂。
那種級別的戰鬥，他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你一定要活下來。」
他的嘴唇顫抖著，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而在遠處，元災魔神懸浮在虛空中，眼睛死死盯著戰場。
當他看到傲凌塵的法則之劍被崩碎的那一刻，他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難看。
「廢物！」他低吼一聲，聲音中滿是憤怒和不甘，「這個廢物在混古仙樓里那麼囂張，我還以為他有多大的本事。連裂天一招都接不住，他還敢跟我叫板？」
他的拳頭握緊，灰黑色的氣息在他周身翻湧。
他不是在擔心傲凌塵的安危，而是擔心另一件事。
如果傲凌塵死在裂天手中，那造化源泉就會被盤古神山奪走。
他就是沖著造化源泉來的，如果被盤古神山捷足先登，那他的等待就全白費了。
「裂天那個傢伙。」元災魔神咬著牙，眼中滿是凶光，「如果傲凌塵真的死在他手上，造化源泉被他奪走，那我豈不是白等這麼久？」
他想要插手，想要阻止裂天擊殺傲凌塵。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這樣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道暗金色的長槍繼續逼近傲凌塵。
虛空中央，裂天的暗金色長槍距離傲凌塵已經不到三丈。
槍尖上凝聚的那點寒光亮到了極致，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那股力量已經凝聚到了極點，只要再前進最後一截，就能貫穿傲凌塵，就能結束這場戰鬥。
裂天看著傲凌塵，他的心中沒有任何波動，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專注。
「如果你還有更強的力量，現在就拿出來。」他的聲音冰冷如霜，「否則，毀滅就是你的結局。」
傲凌塵在後退。
暗金色長槍的鋒芒逼得他不斷後退，灰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胸前凝聚，化作一層又一層的護盾。
但那些護盾在暗金色槍尖的刺擊下，像紙一樣被層層洞穿。
他看著那柄越來越近的暗金色長槍，看著裂天那張冷漠的臉，他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任何恐懼，沒有任何絕望，只有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從容。
裂天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傲凌塵的笑容讓他心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但他手中的長槍沒有停下，反而更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傲凌塵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股力量從傲凌塵的心口湧出，灰金色的光芒在這一刻變成了純金色，亮得像一顆太陽在虛空中炸開。
那股力量中蘊含著山川的厚重，蘊含著海洋的浩瀚，蘊含著天空的遼闊，蘊含著生命的蓬勃。
那是世界之力，屬於他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力量。
整片混沌虛空都在那股力量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