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海域,萬頃碧波。
海風裹挾著咸腥氣息掠過,散發在列陣前行於洶湧波濤之中的千艘軍艦之上,猶如烏雲黑壓壓一眾。
甲板之上,軍紀嚴明,身著銀甲的戰士們配備著近戰以及遠端魂導器,紛紛嚴陣以待眺望遠方。
這些魂導器雖不如萬年以後日月帝國入侵斗羅大陸那般先進。
但面對現如今斗羅大陸上,以唐門為主的暗器,仍然有著不小優勢。
其間。
軍艦行駛前方,視野極限處凹凸不平的海平面上,兩艘輕巧靈活的魂導哨艦此正以迅雷之勢渡海而來,它們的目的正是回靠主戰艦。
此時。
龐大的主戰艦中央,一名身著青衣的少年正負手立於搖搖欲墜的船頭甲板之上,體魄修長強健,面如冠玉,一望之下便有如人中龍鳳。
這正是所有戰艦的絕對指揮官,林辭。
望著越來越熟悉的海域場景,林辭輕輕遠眺,眉宇之間深邃的神色極為平靜。
「聖子,前方有一座巨大的活人島嶼,我們是否要引軍登島?」
很快,哨艦停靠上主艦之後,哨兵旋即來到身前稟報。
「不用,我們的目的並不是那裡。」
聞言,林辭輕輕搖頭。
抬頭而望。
目光穿過遙遙無邊的大海,鎖定在了不久之後的第一站停靠點,天斗帝國西部的臨海之都瀚海城。
「時隔近百年,斗羅大陸,我終於還是回來了。」
林辭感慨著。
一百多年前,他穿越降生斗羅,成為了與千道流、唐晨以及波塞西等一個時代的人物。
那時的斗羅大陸,遠比現有的歷史極點更為分裂。
各方諸侯並起。
千道流所在的武魂殿威震四方,唐晨領銜的昊天宗一鳴驚人。
混亂卻又充滿機遇。
而林辭,就是誕生在這樣一個極為複雜的環境之中。
六歲那年,覺醒雙生武魂日月雙瞳,一左一右陰陽共懸,日月光華交輝,武魂品質不言而喻。
但因為是本體武魂的緣故,在當時以獸器武魂為主流的斗羅大陸上,林辭並沒有引起什麼太大的波動。
甚至由於前期力量未覺醒,也難免會在表面上被誤解為廢武魂。
再加上雙生武魂並體,更是容易在修煉中產生自爆的後果。
多年以來,林辭雖展現出一定天賦,卻也終究無法做到像千唐那般年紀輕輕便登頂絕巔,震撼當世。
而父母作為小宗門的頂樑柱,更是抵擋不住亂世的吞噬洪流。
最後因為其他大宗門的吞併,落得個宗門滅亡,雙雙慘死的下場。
而他,也成為了被時代所淘汰的人物。
連綿不絕的帝國以及宗門戰爭下,林辭最後迫不得已隻身遠渡重洋,歷經千辛萬苦才來到了千里迢迢之外的日月大陸。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感應,從踏入同樣混亂的日月大陸開始,林辭的日月雙瞳彷佛來到了最適合發展的溫室一般。
魂力包括體質都得到了不可思議的淬鍊。
也正是在這裡,得天獨厚的環境生態之下,林辭的實力突飛猛進,短短數年就達到了封號斗羅的境界。
放眼日月大陸,能達到這個層次的人寥寥無幾。
後來。
日月雙瞳舉世矚目,與日月大陸民眾的信仰產生了絕對共鳴的契合,再加上自身無比強勁的實力。
短時間之內,林辭迅速成為了身陷戰亂之中,一度民不聊生的萬千日月民眾心中的信仰之神。
而林辭也沒有辜負所有人的期望,建立軍隊組織力量,十年之間旋即完成了對於割裂的日月大陸統一。
自此。
日月帝國正式誕生。
在結束了諸般混亂的局勢之一,首選所要考慮的無疑就是重建發展。
在這裡,林辭發現了日月大陸的高品質魂獸數量相較於斗羅大陸十分稀少。
由此,林辭當即先行,因地制宜設立了魂師與魂導器共同發展的國策,將日月帝國早早推向萬年以後的繁華。
同時,扶持徐家有能的前代作為表面上的統治者,自己則置身事後,專心提升武魂實力。
就這樣快百年的時間過去。
日月雙瞳得到了極盡的升華,林辭的魂力也一躍突破到了極限斗羅階段。
不。
準確點來說應該是距離百級成神只有彈指之間的距離。
畢竟這些年來,畢竟日月雙瞳的影響力,他早已在日月大陸積累起了前所未有的信仰之力。
只是林辭有意的壓制住了突破,並沒有完全釋放自身的潛力。
否則。
飛升神界,自創神位都不是什麼問題。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源於林辭心中的那份執念。
百年之前,他的父母以及宗門在混亂的斗羅大陸上,被各方並起的勢力所吞併。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道理,林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且沉痛地體會。
那麼這一次,已然比舊時強大百倍,更是身負血海深仇的林辭勢必要加倍奉還!
「那些昔日屠殺我父母的宗門勢力們,等著吧,我林辭回來了!」
「還有這混亂分裂的斗羅大陸,就讓我來終結吧!」
念及於此。
林辭再次緩緩抬起頭望向天際,在那無比穩重的目光之下,一雙日月眸子暗藏星河萬里般不停閃爍著,隨即爆發出更為燦爛的光芒。
一時間。
日月沉浮,混沌氣起。
遙遠的天際之上,那輪熾熱的太陽立時像是睜開了眼睛一般,深邃的眼眸在其間直視萬物一覽無餘。
這正是林辭使用了第一武魂日瞳的魂技效果。
現在的太陽,就是他的眼睛。
而這,毫無保留地顯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
黑雲壓頂的戰艦四方海域,最先感受到威脅的海神島之上。
七根矗立萬年的聖柱象徵著無上的神威。
但此時。
以海龍斗羅為首的七聖柱無不是慌了神,聚集在了島嶼中心的海神殿之上,皆是一臉地不知所措。
「到底發生了什麼,天上的太陽為什麼睜開了眼睛?」
身著黑袍的海馬斗羅不敢置信地望著天際之上的變化,心中早已經是不可避免的翻江倒海。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知所謂的景象。
那天上的太陽已然不是太陽了,而是活生生成了人的眼睛。
而現在。
這雙眼睛似乎正在沉沉地盯著他們海神殿的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