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在史萊克學院時，聽過的一個傳說。
傳說中，神可以主宰凡人的命運。
而現在，林辭，似乎就是那個神。
「神啊，老劍人，你見過神嗎？」
古榕不敢置通道。
劍斗羅塵心略微想了想，他見過，唐三還有千道流，現在都是神。
但是這不一樣。
他們成為神要麼是有傳承，要麼是因為天幕的獎勵。
唯獨這林辭。
塵心能夠感覺到，這是一個純粹依靠自己的能力所成為的神。
海神島上。
波塞西站在海邊，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裙擺。
她望著天幕上那行字，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超九十九級絕世……果然，你早就已經超脫世界了。」
她輕聲重複著，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身後，海神島的七聖柱以及魂師們跪了一地。
沒有人敢說話。
因為他們知道，此刻的波塞西，心情一定很複雜。
武魂殿，密室深處。
比比東盤膝而坐，羅剎神的神力在她周身翻湧，黑紫色的光芒如蛇一般纏繞。
她睜著眼，透過密室的天窗，死死盯著那片金雲。
天榜第一，林辭。
這個以前她根本想不到的名字，但是現在，她怎麼猜都能猜得到。
「沒想到，真正的神來自海的另一端。」
比比東低聲重複，聲音沙啞，像是指甲划過石板。
指尖甚至都開始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憤怒。
「我羅剎神考，九死一生，才走到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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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站起身，黑紫色的神力在腳下蔓延，腐蝕了地面的石磚：
「卻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存在。」
比比東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千道流成神，那是因為天幕。
唐三莫名成神，在她看來更是無法理喻。
所以比比東對於兩人還真沒有信服。
唯獨林辭，比比東不得不搖頭。
……
嘉陵關，城樓之上。
千道流負手而立，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
他身後，六大供奉一字排開，每個人的臉色都凝重到了極點。
「天榜第一，林辭。」
千道流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超九十九級絕世，神，果然是這個結果。」
這是千道流能夠預料的。
他更能預料的，單憑藉林辭此前鎮壓波塞西以及唐晨還有海神殘念的事。
恐怕。
這個神比他千道流這個神要厲害多了。
而且。
這還是林辭沒有獲取天榜獎勵的情況之下。
真正獲取了。
千道流不得不開始思考，他和唐三兩個神就能打得過這一個神嗎？
隨即，千道流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供奉們：「你們說，怎麼辦？」
金鱷斗羅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大供奉，以我們六人的實力，加上您，未必不能一戰。」
「一戰？」
千道流笑了，笑容里滿是苦澀：「金鱷，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林辭，成神了，真正的神。」
千道流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每個人的心裡。
「那我們該怎麼辦？」
青鸞斗羅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大供奉的做法是對的，看來真要聯合天斗才行。
至於千道流則是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六大供奉齊聲問道。
千道流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傳令回武魂殿，如果比比東能夠成神，告訴她即刻西進。」
而此時。
日月帝國前線大營。
營帳外，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已經跪了一地。
沒有命令，沒有鼓號，他們就這麼自發地跪了下去。
額頭貼地，身體顫抖。
「聖神！」
「聖神！」
一聲接一聲的呼喊，從低沉到高昂，從雜亂到整齊。
最後匯成同一個聲音，震得整片營地都在發顫。
徐州然站在營帳門口，目光尊崇。
他沒有跪。
不是因為不敬，而是因為他要站著，替日月帝國所有人，看清這個榮耀的時刻。
「傳令。」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全軍，擂鼓，三通。」
「告訴斗羅大陸上所有人。」
徐州然深吸一口氣，猛地拔高聲音：「我們的日月帝國聖神林辭，天榜第一！」
「擂鼓！」
咚咚咚——
戰鼓聲沖天而起，震散了天空最後一縷金雲。
這讓遠方據守關口的星羅聯軍們無不駭然至極。
他們還以為日月大軍這麼快就又打過來了。
而他們那知道。
當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飛速傳回日月大陸時。
整個天地間都彷佛被沸騰的情緒點燃，場面的狂熱程度早已不可估量。
我們的聖神林辭，拿下了天榜第一！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過半日就傳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在大陸核心的日月皇城，中心廣場上早早就黑壓壓跪滿了來自各地的民眾。
所有人都高高舉著雙手，對著聖神即將飛升的方向放聲呼喊。
「聖神！」
「聖神庇佑我日月！」
歡呼聲一浪接著一浪，震得城樓上的城旗都不停翻動。
林辭就是他們刻進骨血的信仰，這驚人的喜訊，自然讓整個國度徹底狂熱起來。
……
陽關城的城頭上。
作為主人公的林辭就這麼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發生。
他感受來到了數萬萬日月軍民的信仰在不斷集結。
」壓制了修為這麼多年，到現在確實也沒有必要再壓制什麼了。」
緩緩閉上眼眸。
伴隨著周身澎湃的氣息驟然一收，林辭旋即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了自身封鎖了百年的所有潛力。
原本就已是大陸巔峰的九十九級絕世斗羅，修為如同掙脫了桎梏的巨龍，驟然沖天而起。
隨即。
衝破了凡俗的界限，踏入了神之領域，成就了屬於自己的神位。
護佑蒼生，明照萬里——名為聖明之神。
金光在這一刻爆發。
深邃的天際里。
日月星辰浮現，早已經分不清是白晝還是黑夜。
這異象。
再一次震撼了整個斗羅大陸。
九天之上。
那些真正自詡為神的人又何嘗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