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
都這時候了得撤退才是。
榮榮姑娘，」呼延震當即沉聲開口，「你帶人走，這裡我來扛。」
寧榮榮一怔：「你……」
「老子是象甲宗宗主。」呼延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宗主哪有不殿後的道理？」
寧榮榮看著他那張滿是塵土和血污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
她剛想說些什麼，卻聽身後傳來一道蒼老而沉穩的聲音：「誰都不用走。」
眾人回頭，只見千道流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戰場邊緣，他的身後，跟著數百名天使軍團的成員。
「魂導炮固然厲害，」千道流淡淡開口，「但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轟穿天使的防禦。」
話音落下，他的背後驟然展開三對金色羽翼，光芒萬丈，如同一輪初升的朝陽。
伴隨著在空中緩緩展開，每一根羽毛更像是熔鑄的聖光，帶著灼人的溫度。
象甲宗的弟子們已經癱坐在地，魂力枯竭，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寧榮榮咬了咬唇，低聲問：「千道流前輩，您一個人……」
「一個人就夠了。」
千道流沒回頭，語氣平靜。
他身後，數百名天使軍團成員同時展開羽翼，金色光芒連成一片，如同一道天幕橫亘在戰場上空。
日月帝國那邊，炮手們愣了愣。
但他們沒有猶豫，徐州然一揮手，那幾尊蓄力已久的穿甲魂導炮同時開火。
炮彈出膛的瞬間，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金光與炮彈在空中相撞。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象甲宗的弟子們被氣浪推得連連後退，有幾個直接被掀翻在地。
但煙塵散去後，千道流依然站在那裡。
他身後的天使軍團，也依然站著。
金光形成的壁壘上，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怎麼可能……」日月帝國這邊不少人臉色變了。
徐州然再次下令：「繼續轟！」
又是一輪齊射。
這一次，炮彈更多，威力更大，火光幾乎吞沒了半邊天。
但金光壁壘依舊紋絲不動。
千道流微微抬了抬下巴，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戰場：「魂導炮，也不過如此。」
日月帝國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
就在此時，日月大軍的後方，一道人影緩緩升空。
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但一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
「千道流你別太得意，凡人的武器打不穿神的防禦是很正常的。」
林辭懸在半空，俯瞰著千道流，嘴角微微勾起。
他本來不想出手。
但是千道流都出手了，那他自然也要出手
千道流的瞳孔微微收縮。
「林辭。」
這兩個字一出，寧榮榮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林辭沒有急著動手。
他只是在空中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像是托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千道流，你那天使武魂，確實厲害。」
「但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日月帝國敢發動這場大戰嗎？」
千道流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林辭笑了笑，指尖輕輕一合。
「因為我們也有神。」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背後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不像是魂力，也不像是魂導器的光芒，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純粹的光。
白光中，一輪巨大的太陽緩緩升起。
不，不是太陽。
那是一隻眼睛。
一隻睜開之後，整片天地都在震顫的眼睛。
天使軍團的弟子們臉色瞬間變了。
這…
相比於以往更奇怪的現象顯然出來了。
因為這輪太陽是林辭憑空造出來的。
也就是說。
現在的天空，有兩顆太陽…
而這其中由林辭所造的太陽睜眼了，遠比天然的太陽更具光芒且耀眼。
那太陽之眼中散發的威壓，更是比千道流的天使武魂還要厚重數倍，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金光壁壘開始出現裂紋。
不是被炮彈轟出來的，而是被那種威壓硬生生壓碎的。
「噗！」
最前面的幾個天使軍團弟子噴出一口鮮血，直接從空中栽了下來。
千道流眉頭微皺。
他背後的金色羽翼再度展開，光芒暴漲，試圖與那太陽之眼抗衡。
但裂紋還在蔓延。
林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千道流，你的天使之力，確實算得上人間至聖。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引以為傲的那點神聖，在我這太陽真神面前，不過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千道流沒有動怒。
他只是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金光忽然變得更加深邃，不再像是火焰，倒像是……一汪沉靜的湖。
「林辭，你說得對。」
「我的天使之力，確實不如你的太陽真神。」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金光在他腳下凝聚成一條熾亮的通路。
「天使的神聖，不在於力量大小。」
「而在於它庇護什麼。」
千道流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人心上。
他身後的天使軍團弟子們，忽然齊齊抬起頭來。
他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恐懼，不再是退縮，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堅定。
「天使之翼，為守護而展。」
「天使之劍，為正義而揮。」
「天使之光，為眾生而燃。」
千道流一字一句地說著，每說一句，他身後的金光就亮一分，直到最後，那光芒幾乎刺得人睜不開眼。
千道流抬起手，一把金色的長劍在他掌中凝聚成型，劍身之上，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符文。
這就是天使神的神器，天使聖劍！
出現的瞬間，千道流背後的金光忽然不再外放，而是全部收斂進他體內，就像是一柄劍，終於出鞘前的那一刻，所有的鋒芒都藏進了劍身。
林辭的表情不變。
心緒一動，背後的太陽之眼猛然睜到最大，一道粗如水缸的白光柱直劈而下。
千道流沒有閃避。
他舉劍，迎著那道光柱，一劍斬出。
金光與白光相撞的瞬間，整片戰場都安靜了。
沒有聲音，沒有震動，沒有氣浪。
只有兩種光芒，在天地之間無聲地碰撞、撕咬、吞噬。
不論是日月大軍，還是天鬥武魂殿聯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不知道這一擊的結果如何，但他們知道，這一擊，決定了這場戰爭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