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什麼？」
程染：「遊戲裡換個皮膚，別大驚小怪。」
千仞雪：「不是，我的意思是說……誰會信一個武魂是鴨子的魂師，是唐門執法長老？」
程染：「小雪，越離譜的武魂，越不會讓人聯想到武魂殿。唐昊看到來人的武魂是一隻鴨子，他第一反應是，這是個什麼奇葩？」
「彳亍口巴，你說得好像有道理。」千仞雪無力反駁。
程染：「至於修為，當然是封號斗羅，鴨王斗羅，九個魂環往那一站，唐昊也得掂量掂量。放心。起碼要比比東那個級別以上的強者才有可能看穿天使偽裝，唐昊不行。到時候再叫上曹賊斗羅在附近守護，萬無一失。」
千仞雪只能選擇無條件信任。
接下來是處理戰利品。
程染指導她將藍銀皇本體，種在供奉殿後方的藥園裡。
等它紮根穩定後，可持續發展地提取生命本源，源源不斷煉延壽丹藥。
千仞雪將藍銀皇種好後，盤膝坐下，將十萬年藍銀皇右腿骨貼在右腿上。
「接下來是你今天的重頭戲，吸收魂骨。」
幽藍色的光芒瞬間包裹了整條右腿，能量如潮水般湧入體內。
千仞雪悶哼一聲，額頭沁出汗珠。
但冰火淬鍊後的身體遠比常人堅韌，經脈在短暫的脹痛後迅速適應了這股力量。
經脈一寸寸擴張，骨骼變得更加緻密，連皮膚都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
魂力在魂骨能量的注入下開始攀升，最終定格在五十九級。
一刻鐘後，千仞雪睜開眼睛，先試了飛翔技能。
身體輕飄飄地離開地面，沒有任何魂力消耗感，像呼吸一樣自然。
她又試了第二個技能，用天使之刃划過左臂，結果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幾息之間完好如初，連疤痕都沒留下。
千仞雪倒吸一口涼氣：「邪神大人，這兩個魂技好強啊。」
程染語氣得意，「淡定，這都在我的計劃之中，接下來我們要去的是殺戮之都，地獄殺戮場不准用魂技，只能靠基礎體術和武魂基礎形態打架。
別人進去等於半殘，你有飛翔能飛、有自愈能扛，還有天使之刃能打，直接無敵。」
千仞雪：哇塞(*╹▽╹*)。
千仞雪收功起身，目光沉靜而堅定，對於前往殺戮之都充滿了期待。
程染打了個哈欠：「今天收穫頗豐，五十六級變五十九級，多了兩個保命技能，藥園裡還種了個十萬年藍銀皇當永動機，接著就是三天後去取唐門功法，然後進殺戮之都刷級，再等九月小舞入學。」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
流光容易把人拋，黑了櫻桃，軟了芭蕉，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聖魂村後方山谷，瀑布洞穴。
唐昊一大早就出發，帶著唐三穿過水簾，走入洞穴深處。
甬道兩側石壁濕滑，水珠沿著石壁緩緩滑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
唐三跟在唐昊身後，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這座山洞。
他的目光在石壁上游移，眉頭越皺越緊。
洞內光線昏暗，頭頂只有一個小小的孔洞，一束陽光勉強射入，落在石室正中央的位置。
除此之外，四周都是潮濕的岩壁，地面上甚至有幾灘積水。
石室角落裡，空著一個石盆，那是母親藍銀皇本體曾經生長的地方。
如今石盆空空如也，只剩一捧淺土。
唐三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陰暗、潮濕、逼仄。
這就是父親把母親種了多年的地方？
唐三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他知道藍銀皇本體需要土壤、水和陽光才能存活。
但真正站在這間石室里，他才發現，頭頂那束光，只夠照到石盆大小的一塊地方。
其餘區域，終年不見天日。
石壁上的水漬長年不干，空氣裡帶著一股發霉的土腥味。
這根本不像一個養花的好地方，更像是一處關押犯人的囚籠。
唐三忽然想起很多事。
父親酗酒度日，對於照料母親的本體能花多少心思？
從小到大，六年了，為什麼從來沒有帶他來看過母親？
為什麼石室里連一株輔助生長的靈草都沒有種？
以唐昊的見識和手段，找幾株低階靈草放在這裡，滋養藍銀皇本體不過是舉手之勞，可他沒有做。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從唐三的腦海里萌發。
父親把母親種在這裡，真的是為了讓她活著？
還是只是單純地把她當成一件私人物品一樣，存放在這裡？
如果父親真的愛母親，為什麼不給她一個更好的環境？
如果父親真的在乎母親復活的可能，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什麼都沒做？
除非……
父親根本沒想過讓母親復活，或者母親對父親來說，還有別的用途。
唐三不敢繼續想下去，只能把這一切壓在心底。
唐昊察覺到唐三停了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唐三收回目光，「爸，我感覺這裡好暗。」
唐昊眉頭微皺，不悅道：「有光的。」
唐三在心裡咀嚼著這幾個字，沒有再說話。
他跟著唐昊走到石室一側，背靠岩壁站定。
唐昊從儲物魂器中取出那六張紙，整整齊齊地擺在石盆旁邊。
這是三天來唐三重新默寫的功法，一字不差的完整版。
父子倆就這樣站在石室里，等著，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
山谷外，三里遠的一棵古松樹冠上，青鸞斗羅盤膝而坐。
九十七級超級斗羅的氣息被他收斂到了極致。
少主有令，三里外暗中守護，若洞中談判破裂即刻出手。
與此同時，山谷入口。
千仞雪停下了腳步。
天使頭部魂骨的偽裝技能運轉，從一個靚女變成了彥祖。
八翼天使的氣息被徹底遮蔽，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通體雪白、嘴巴扁黃、翅膀短小的鴨子武魂虛影，歪著腦袋站在那裡，一臉無辜。
而在程染（千仞雪）身上，九個魂環緩緩浮現。
黃、黃、紫、紫、紫、黑、黑、黑、黑。
標準的封號斗羅配置，四個萬年黑環散發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九個魂環亮出來的一瞬間，我自己都被嚇到了。」千仞雪在腦海中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