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一束光落在了這簡陋的茶棚前。
正是千仞雪。
獨孤博猛地站起身,獨孤雁更是直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千姐姐!」
千仞雪走進茶棚,朝獨孤博微微頷首:「獨孤前輩,等久了吧?」
獨孤博連忙擺手:「不久不久,少主言重了。」
他目光在千仞雪身上掃了一圈,隨即心中一動,少主的魂力,比兩個月前在冰火兩儀眼時不知強了多少。
那種內斂卻渾厚的壓迫感,絕非短短兩個月就能自然積累起來的。
「少主,你多少級了?」
千仞雪擺擺手:「八十級,略有精進。」
獨孤博:「......」
略有精進?
兩個月從魂王,直接飆升到八十級,這叫「略有精進」?
那他獨孤博苦修幾十年算什麼?原地踏步?
千仞雪看出了獨孤博的震驚,但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轉頭看向獨孤雁:「雁妹妹,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獨孤雁用力點頭:「全好了!千姐姐給的方子太管用了!我現在連以前月事失調的毛病都沒有了!」
千仞雪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待會兒跟我一起走,我先去個地方辦點事。」
「去哪?」獨孤雁好奇道。
千仞雪的目光投向諾丁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去截個胡。」
獨孤博:「截胡?」
……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
今天的諾丁學院門口比平時熱鬧幾分,因為今天是新生報到的最後一天。
一些拿著行李的孩子和家長,三三兩兩地進進出出。
而在門口斜對面的一棵老槐樹下,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正坐在自己的小包袱上,兩條長長的辮子垂在胸前。
女孩穿著樸素,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打量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小臉上帶著三分好奇,四分緊張,剩下的是九十三分不符合年齡的警惕。
這時,一個白衣金髮的少女,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面前。
女孩抬起頭,那雙眼睛對上了一雙帶著笑意的金色瞳孔。
「小妹妹。」白衣少女蹲下身,與女孩平視,聲音溫和,「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面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陌生人:「你是誰?」
千仞雪笑了笑,沒有急著回答。
識海中,程染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小雪,小舞這丫頭戒備心很強,畢竟是十萬年魂獸化形,天生就對人類有戒心,你用她媽救了比比東那件事來拉近關係。」
千仞雪在心裡應了一聲,輕聲開口:「我認識你媽媽。」
小女孩的目光瞬間變了。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湧上了震驚、慌亂、懷疑,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你認識我媽媽?」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千仞雪不疾不徐:「是的,你的媽媽,當年在星斗大森林深處,救過一個從核心圈重傷出來的女人,對嗎?」
小舞眼睛瞪大:「你怎麼知道的?你是?」
千仞雪聲音柔軟:「因為我就是你們救下的那女人的女兒,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
「我知道你媽媽後來去了大凶之地深處,為了找你爸爸……」千仞雪的語氣變得認真,「之後,你媽媽再也沒有回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查清楚你媽媽當年到底遭遇了什麼,不管仇人是誰,我都會幫你討回一個公道。」
「謝……謝謝姐姐,我叫小舞。跳舞的舞。」
千仞雪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小舞妹妹,我叫千仞雪。」
小舞猶豫了一下,最終將小手放進了千仞雪的手心。
那雙手,很暖。
「千仞雪姐姐。」小舞小聲問,「你真的能幫我找到害死我媽媽的人嗎?」
「能。」千仞雪回答得斬釘截鐵,「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識海里,程染點讚道:「小雪,幹得不錯!收了小舞,既能壯大我們的勢力,也是我們復仇之路的一步。」
她覺得,唐三這輩子遇上邪神大人,屬實是造了孽了。
但她不會手軟,這可是殺父仇人之子!更別說如果按照沒有邪神大人的時間線,未來唐三還會毀了自己!
小舞跟著千仞雪走出槐樹蔭,來到茶棚前時,獨孤雁已經在那兒等得脖子都伸長了。
「千姐姐!」獨孤雁蹦蹦跳跳地迎上來,然後看到小舞,眼睛一亮,「咦,這個小妹妹是誰?」
千仞雪介紹道:「她叫小舞,以後跟著我們一起。」
獨孤雁蹲下身,好奇地打量著小舞:「哇,你頭髮好長!辮子好粗!你幾歲啦?」
小舞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往千仞雪身後縮了縮,但還是小聲回答:「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