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瘋子銳利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姬祁,他將姬祁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語氣低沉而充滿壓迫感:「你對弱水做了什麼?」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在姬祁耳邊炸響。他渾身一震,手中的茶杯險些掉落在地。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驟然加快,血液彷佛凝固了一般。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女人真的說了。
「我……我什麼都沒做啊!」姬祁結結巴巴地回答,努力控制著顫抖的聲音。他的眼神躲閃著,不敢與老瘋子對視。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他不寒而慄。他甚至開始懷疑,弱水是不是故意設下陷阱,就等著他往裡跳。
「不可能!要是你什麼都沒做,她怎麼可能下那個決定?」老瘋子語氣堅定,顯然不相信姬祁的辯解。「你小子,手段還真不錯,竟然連弱水都能搞定。我真是小看你了!」他上下打量著姬祁,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疑惑,彷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姬祁被老瘋子看得渾身發毛,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剝光了皮的兔子,暴露在獵人的視線之下。他想要逃離,卻又不敢輕舉妄動。他只能強裝鎮定,努力保持著微笑,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湧。
「她……她到底說了什麼?」姬祁鼓起勇氣問道,聲音顫抖得厲害。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弱水到底說了什麼,以便想出應對之策。
「你到底和弱水是什麼關係?你對她做了什麼,讓她……」老瘋子繼續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和不滿。
姬祁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和她什麼關係都沒有!真的!我什麼都沒做!碰都沒碰過她!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井水不犯河水,只是普通的點頭之交而已,真的,你要相信我。」他語無倫次地解釋,生怕老瘋子誤會。
「你放屁!」老瘋子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姬祁的話,「你要是沒做什麼,弱水會讓彌陀山所有峰主對你特殊照顧?」
「等等……」姬祁愣住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說什麼?弱水讓所有峰主對我特殊照顧?」他難以置信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老瘋子皺起了眉頭,看著姬祁疑惑的表情,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小子到底做了什麼?你真的和弱水不熟?」
「啊!你絕對沒有聽錯!」姬祁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我剛剛是逗你玩的!我和弱水的關係?那可是生死之交!好得能穿一條褲子!我們兩情同手足,親如兄弟,簡直就是八拜之交!你不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厚!」他滔滔不絕地說著,生怕老瘋子不信。
老瘋子聽到姬祁這番信誓旦旦的胡扯,忍不住啐了一口,帶著濃濃的鄙夷說道:「你小子少在這裡給我編故事了!你要是真和弱水宮聖女關係這麼純潔,母豬都能上樹了!我看你啊,乾脆說你們同床共枕過得了,說不定我還真就信了!」
姬祁聽到「同床共枕」四個字,心頭猛地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默默地閉上了嘴巴。他心裡暗自嘀咕:這老傢伙怎麼知道?難道他當時也在?不可能啊……這事兒除了我和弱水,根本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看到姬祁突然沉默不語,老瘋子更加懷疑了,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姬祁,彷佛要把他看穿似的:「你這小子,到底耍了什麼花招,竟然能讓弱水宮如此優待你?難道就因為你碰了那把天尊劍?」
老瘋子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他知道那把天尊劍對弱水宮的重要性,可這也不至於讓弱水如此大動干戈,甚至親自召集彌陀山所有峰主,就為了給姬祁爭取特殊待遇。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難道……」老瘋子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難道這小子真的和弱水有什麼特殊關係?可是,這也不應該啊……」
老瘋子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以姬祁的性格,是不可能乖乖說出真相的。
姬祁見老瘋子不再追問,心裡也鬆了口氣。他偷偷瞥了一眼老瘋子,心裡暗自盤算著:這老傢伙到底知道多少?看來以後得小心點,免得被他抓住把柄。
「對了,弱水呢?」姬祁狀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山下。
「走了。」老瘋子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走了?」姬祁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弱水竟然這麼快就離開了,難道她真的不想追究他擅動天尊劍的事情?
姬祁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下山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他不知道弱水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至少目前看來,她似乎並沒有要秋後算帳的意思。想到這裡,姬祁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老瘋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遞給姬祁:「這是弱水讓我交給你的。」
姬祁好奇地接過玉盒,卻沒有立刻開啟。他看著老瘋子,等著他繼續解釋。
老瘋子看著姬祁,緩緩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弱水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她特意囑咐我,以後你就是彌陀山眾峰弟子了。」
「彌陀山眾峰弟子?什麼意思?」姬祁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老瘋子在說什麼。
老瘋子解釋道:「弱水召集了所有峰主,建議他們以後多多照顧你,並且示意彌陀山所有在外弟子,都要給予你特殊的幫助。這種待遇,只有被眾峰承認的核心弟子才能享有,整個無相峰,也只有萬睡一個人有這種待遇。按理說,你是不可能得到這種待遇的,一百零八峰,也只有不到十個弟子能有如此地位。但弱水開口了,眾峰主也只好答應下來。也就是說,你一下子就成為了彌陀山最受重視的弟子之一。」
「這……有什麼好處?」姬祁還是不太明白,這所謂的「特殊待遇」到底意味著什麼。
於彌陀山那雲遮霧繞、靈韻瀰漫的幽邃之處,姬祁聆聽著老瘋子的言辭,內心激盪起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與熱切期盼。老瘋子的話語悠悠響起:「在這彌陀山中,你所享有的特權,遠超凡塵俗子的想像。那一百零八座峰巒,每一座都宛如天地間自然孕育的瑰寶,蘊含著獨特的韻味與深遠的內涵,正等待著有識之士的發掘與體悟。你不僅能夠在這峰巒間自由穿行,汲取各峰之靈秀,砥礪自身的意境,更有機會踏入那些被視為禁地的秘境。在那裡,或許就隱藏著歷代高人遺留下的絕世秘籍,這些秘籍,即便是放眼整個修真界,也足以掀起驚濤駭浪,成為眾人競相追逐的珍寶。」
老瘋子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他繼續說道:「而彌陀山之外的世界,同樣浩瀚無邊,危機重重。但有了這個身份,你便如同擁有了一張無形的護身符,無論你身處何方,只要提及你是彌陀山的特殊弟子,那些行走於江湖的師兄師姐們,都會看在師門的情面上,給予你必要的援手與庇護。這份力量,足以讓你在修真界中立足,不再是一個孤苦無依的流浪者。」
姬祁心中暗自盤算,這份突如其來的尊貴身份,無疑為他鋪設了一條通往強者巔峰的康莊大道。他從此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弱者,而是有了自己的歸屬與依靠。這確實是弱水前輩賜予他的一份沉甸甸的厚禮,讓他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擁有了更多的生存與發展的空間。
然而,就在這時,老瘋子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打斷了姬祁的思緒:「我們之前所談及的,確實遠不止於此。但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宜知曉。今日,我想詢問你的是關於你體內那股神秘的天尊之意。」
姬祁聞言,心中不禁湧起幾分好奇與忐忑,他從未曾料到,自己體內那股難以捉摸的力量竟然會與天尊有所關聯。
「何事?」他小心翼翼地探問道。
老瘋子深吸一口氣,緩緩而道:「你體內的天尊之意,非同尋常。我欲藉助弱水宮的獨特構造與紋理……藉助天魔禁地那紛繁複雜的脈絡,輔以我的助力,或許能讓你在接下來的六十年中保持自我清醒。但你必須銘記,這只是短暫的庇護。六十年對凡人而言或許已是漫長歲月,然而在這片天地間,強者往往能擁有數百年乃至更久的壽元,與之相比,這六十年不過是須臾之間。」
姬祁陷入了沉默,心中情感交織,難以言表。對地球上的他來說,六十年已是漫長的一生,但在這裡,這只是修真征途中的一段小小插曲。他深知,若要在這條路上持續前行,就必須找到解開天尊意束縛的方法。
「另外,還有一個更為坎坷卻也更具吸引力的道路。」老瘋子的聲音再度響起,其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那便是你必須不斷磨礪自己的實力,直到有一天,能單憑自身力量衝破這股天尊意的束縛。一旦成功,你將成為名副其實的強者,擁有悠久的生命,甚至有望邁入那傳說中的天尊境界。然而,這條路危機四伏,充滿未知,稍有差池,便可能徹底迷失在天尊意的洪流中,再也找不回自我。」
姬祁沉默了,思緒萬千,老瘋子的話在他腦海中迴蕩。他知道,天尊的意,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亘在他面前。
弱水宮那位始祖,驚才絕艷之輩,最終也未能擺脫天尊意的束縛,他姬祁又憑什麼自信能夠成功呢?六十年,對地球上的他而言,已是漫長一生,但在這修真世界,卻只是彈指一揮間。他無法接受,就這樣在無相峰上虛度光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如果我選擇增強自身實力,那天尊意也會隨之增強嗎?」姬祁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沒錯,」老瘋子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天尊意與你的實力息息相關,你越強,它也越強。這就像是一場博弈,你必須在它徹底吞噬你之前,找到壓制它的方法。」
「那如果我壓制不住呢?」姬祁追問,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擔憂。
「壓制不住,輕則迷失自我,重則灰飛煙滅。」老瘋子直言不諱,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弱水宮那位始祖,便是前車之鑑。」
姬祁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賭上的是自己的性命和未來。「那我還有其他選擇嗎?」他苦笑一聲,「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有信心是好事,但切勿盲目樂觀。」老瘋子提醒道,「你選擇這條路,就意味著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甚至要做好隨時迷失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