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徐霄非但沒有猶豫反而大喜騰空而起,單手一抓,便把那璀璨綻光的寶劍握在了手裡。
「想我徐霄重生多年,不曾想,老天爺終於為我降下了這道機緣。」
徐霄將手中的寶劍高高舉起,劍尖鋒利,劍身奪目,光是看起來內心就覺得是把絕世之物。
「只是不知為何,這寶劍竟會隱藏於此靈泉當中。」徐霄輕手撫摸劍身,仔細感受著劍身的光滑。
桃花如雪般飄然下落,片片梨花瓣將茂密的青草地點綴了一番,整片園林宛如生機春季之意與動情冬季之意相結合,形成了一幅舒心養目的畫面。
徐霄持劍縱身一躍落到了被桃花點綴過的青草地上,開始隔空舞動起了劍術。
幾息內動作行雲如流水,如同在翩翩起舞,鋒利的劍刃隔空划過,如同戰場上的將士斬向面前的敵人,蓄力一擊睜開雙目,炯炯目光前一片梨花被整齊的從中斬開,共同的緩緩落下。
一氣呵成,徐霄挺直身軀,卻目光失落,微微嘆息。
「劍是好劍,只可惜此劍並不佩鞘,我又並沒有什麼儲物袋,天殺的系統又久久不現…」
徐霄越想越感覺稍作糟亂,並不是單單因為此劍目前沒有可以收攏的劍鞘,而是因為徐霄內心深處那一抹追求完美的欲望。
於是,一番思索之後,徐霄心中下了一個決定,那便是下山。
來到西遊界時日已然許久,但徐霄還從未離開過這逍遙花果山,此次下山不僅可以買到徐霄滿意的劍鞘,更是可以將此界凡間遊歷一番。
想到這,徐霄也不再猶豫片刻,手持寶劍離開了靈泉所在的地方,轉而再次回到了水簾洞附近。
此時正直晌午,烈日當空,凡間不少生靈都在這段時間內起乏意,花果山上的猴族也是如此。
因此,當徐霄孤身一人從後山回來的時候,並沒有多少注意到他的猴子。
飛流直下的洶湧瀑布出現眼前,徐霄屏氣凝神,身軀化為一道璀璨青芒,驟然之間便鑽到了瀑布之內。
徐霄的身影重現在了主洞口,他雙眼掃過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一處布滿藤蔓的石壁上。
就在這時,寶劍突然在徐霄手中掙扎鬧騰,好似下一秒就要掙脫而出。
徐霄一驚,不知為何方才好端端的寶劍為何會突然如此躁動。
迫不得已之下,徐霄只好鬆手放開了寶劍。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令徐霄驚奇大喜。
只見那寶劍騰空而起,徑直飛向了那一片稀疏的藤蔓,寶劍在距離藤蔓一拳的地方赫然停下。
銀光一閃而過,本就稀疏的藤蔓被一擊斬下了數根。
徐霄目瞪口呆,只因方才他剛生出了欲要斬藤蔓裹劍身的想法,下一秒寶劍竟自行脫離徐霄掌控,順著他心底念頭自行出鞘斬擊。
他試探著在心中默念,想要寶劍落回掌心。
嗡!!!
清脆劍鳴聲響起,那寶劍竟真的自行飛回到了徐霄手中,他緊緊攥著劍柄,感受著劍柄上紋路的觸感,內心越發覺得驚奇。
「什麼時候的事?」徐霄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這寶劍竟能夠與我的心意融合,且完全聽我使喚。」
徐霄的眼底難掩激動,低聲繼續喃喃:「原來你竟有識主通神之能。」
話畢,水簾洞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徐霄細細一聽,發現原來是已經有了不了猴子從午睡中醒來。
徐霄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向前走了幾步,俯下身去拾起了幾根藤蔓將其捆在了劍身上。
飛出水簾洞,徐霄雙腳還未落地,便已經有幾隻小猴子發現了他。
徐霄並沒有過多的停留,只是隨口將自己此次下山的目的告訴了其中一隻較為年長的老猴,之後便將捆有藤蔓的寶劍背在了身上,揚長而去。
下了花果山,山下依然一眼望不到頭的野地,四處百花齊放,鳥語獸吼久久不絕。
徐霄背上捆著藤蔓的寶劍靜靜貼著後背,一路無風自動,時不時輕輕震顫兩下,似是在與他心神呼應。
他努力在腦海中找尋關於《西遊記》原著中對於花果山的描述,試圖能夠提前預知到前面的大道
東勝神洲,傲來國近海大海里的海島仙山。
「想必,這花果山就是一座在海島上的仙山,定然不會有普通凡人居住。」徐霄百般聯想,「我若是想要找到有煙火氣的地方,便得尋路渡海,去往對岸傲來國的地界才行。」
他抬眼望向山腳下隱約可見的茫茫碧海,海風捲起海浪,耳畔儘是浪濤拍擊礁石的巨響。
「方才一路行來,整座花果山只有靈猴走獸,半點人間炊煙、田舍村落都尋不見,恰好印證了《西遊記》的記載。」
背後寶劍似是讀懂了他心中盤算,於是顫顫巍巍的抖動了兩下,像是在附和他的想法。
徐霄抬手向後輕搭在捆滿藤蔓的劍身上,心底默默尋找著前路:「眼下無舟無船,單憑雙腳斷然渡不過這片汪洋,倒是得先尋一處臨海灘涂,看看有沒有漁人停靠的船隻。」
他收束心神,不再糾結過往原著記憶,腳步一轉,捨棄直通內陸的山道,朝著花果山東側臨海的沿岸走去。
約莫幾柱香的功夫,一股潮濕感突然湧現,透過茂密樹林,一片瘋狂翻湧的蔚藍大海赫然鋪展在眼前。
沙灘反射著烈日光,上百隻蝦蟹從濕潤沙下爬出,正試圖爬向一望無際的汪洋。
整片海岸空蕩蕩的,看不到半艘漁船,唯有幾隻海鳥貼著海面盤旋。
見此情景,徐霄微微嘆息,一隻通體青綠幼龜自他腳邊潛行而過,和方才的蝦蟹一樣向著海洋爬去。
「可惜這裡沒有能馱我渡通天河的老龜。」徐霄笑著搖了搖頭。「想不到我堂堂一仙界而來的修士,竟無任何渡海之法……」
話還沒說完,徐霄突然身軀一僵,靈光閃過。
他心底念頭一動,背後寶劍驟然掙脫藤蔓束縛,銀芒懸於身前,靜靜等候他的指令。
「看來只能靠你,載我渡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