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
兩女異口同聲。
李妖歌面無表情的點頭，「自然。」
顧樂臨聞言眼睛一亮，雙手往前一伸，迫不及待地抓起竹筷。
她夾住一隻灌湯包的頂部收口處往上一提，麵皮被拉長，兜著沉甸甸的湯汁在筷尖下晃蕩。
她小心翼翼地把包子提起來，麵皮被湯汁墜得往下拉長，底部撐到了驚人的薄度，
透過那層薄薄的麵皮，能清楚看到琥珀色的湯汁在裡面晃蕩。
她把包子移到面前，低頭打量了一圈。
沒找到從哪裡下口，索性張嘴直接咬了上去。
滾燙的湯汁從咬破的麵皮缺口裡湧出來，濺在她的舌尖上。
她被燙得倒吸一口氣，腮幫鼓著，想吐又不捨得吐，整張臉皺成一團，含含糊糊地嗚了一聲，雙手在桌面兩側亂拍。
見湯汁撒出，顧樂臨美眸滾圓。
顧不上太多，又湊上去對著那個缺口猛吸了一口。
湯汁再次湧進嘴裡，極鮮的味道在舌尖上鋪開。
素菜的清香與肉汁的鮮甜混在一起，沒有油膩感，反而帶著一絲清冽。
腮幫鼓起，含著那口湯，眼睛眯成一條縫，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
洛清寒在旁邊看得好笑。
「你啊，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嘶階，里也藏藏！」
洛清寒美眸望向李妖歌，沒有動筷。
「吃灌湯包有講究，不能直接咬。」
李妖歌拿起一隻空碟，倒了少許香醋。
拿起筷子，探入蒸籠。
筷尖穩穩夾住一隻灌湯包頂部的收口處，輕輕往上一提。
麵皮被裡面沉甸甸的湯汁墜得往下拉長，底部的麵皮撐得近乎透明，能清楚看見琥珀色的湯汁在裡面輕輕晃蕩，但皮子沒有破裂的跡象。
他把包子移到那隻瓷勺里，勺底托住包子圓潤的底部，湯汁的重量把麵皮壓得微微下陷。
「輕輕提，慢慢移。」李妖歌開口，「先讓包子落在勺子裡，才能接住湯汁。」
他低下頭，在包子側面用牙齒咬了一個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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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皮破開，滾燙的熱氣從小口裡湧出來，裹著肉香和湯香。
「這叫先開窗。」他直起身，看了兩女一眼，「開窗之後，先吸湯。吸的時候不要急。」
說完他湊到那個小口上，吸了一口。
「蘸醋吃可以去膩提鮮。」李妖歌繼續講解，「醋碟在旁邊，自己取。」
把包子浸入醋碟里蘸了一下，讓香醋滲進咬開的口子，再整個送入口中。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顧樂臨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照著李妖歌說的步驟重新來。
顧樂臨早就按捺不住，立刻夾起一隻包子照著學。
她先把包子挪到勺子裡，低頭在側面咬了個小口，然後用嘴唇小心地碰了碰破口處的湯汁，確認不那麼燙了，才湊上去吸了一口。
湯汁順著小口湧進嘴裡，溫度剛好。
最先嘗到的是湯的醇厚，接著是肉餡的鮮甜，兩種味道融在一起，順著喉嚨往下滑。
顧樂臨眯起眼，把一整包湯吸乾淨，然後學李妖歌的樣子在醋碟里蘸了一下，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
麵皮筋道，肉餡緊實彈牙，嚼起來能感到肉粒的紋理。
醋的酸味很淡，剛好把肉餡的回甘提出來，沒有搶走麵皮和肉餡本身的味道。
「好吃！」顧樂臨含糊地嚷了一聲，筷子已經伸向第二隻。
洛清寒看小師妹這副反應，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也夾起一隻灌湯包。
紅唇微啟。
她低下頭，在包子側面咬了一個小口。
麵皮破開，熱氣和香氣一起湧出來，撲在她的鼻尖上。
她吹了兩口氣，然後湊上去，輕輕吸了一口。
湯汁入嘴，鮮味直接，骨湯的醇和肉的清甜融合得乾淨，沒有油膩感，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片。
她吸完湯汁，把包子蘸了醋送進嘴裡。
麵皮的韌度和肉餡的彈勁在齒間交替，醋的酸味把肉的鮮氣提得更清楚，咽下去之後舌尖上還留著一層清鮮。
洛清寒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又拿起筷子夾起第二隻。
這一口和第一口一樣，湯汁溫熱，鮮味飽滿，肉餡緊實，嚼起來有彈勁，麵皮薄而韌，不粘牙。
她一連吃了三隻，才放下筷子。
顧樂臨坐在對面，已經吃了六隻，腮幫鼓著還在嚼，嘴邊沾了一點醋漬。
她咽下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看了一眼蒸籠里剩下的幾隻灌湯包，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
李妖歌站在旁邊看著兩人吃，沒有催，也沒有多話。
等兩女都擱下筷子，他才開口：「味道如何？」
顧樂臨點頭，連說了幾個好字。
洛清寒擦了擦嘴角，也點頭認可。
「前輩，可否告知小女，此乃何物，為何與尋常肉包模樣差距如此之大。」
洛清寒順勢問出心中疑惑。
顧樂臨也是豎起耳朵。
雖然這包子與肉包十分相似，但絕不是同一種食物。
「這道菜名為灌湯包，是我新研究的菜品。」
李妖歌面無表情的開口，「另外，這道由於是採用五階妖獸製作餡料，售價為三十八元晶一籠。」
「嘶——！」
兩女倒吸一口冷氣。
倒不是因為價格昂貴，她們早就對客棧誇張的定價習以為常。
而是五階妖獸，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見到的傢伙。
因為某些預設的規定，四階往上的妖獸，是不允許出現在風月皇朝境內的！
看來前輩真的是高深莫測啊！
幾個包子入口，兩女算是被徹底開啟了食慾。
「前輩！我要一份文思八珍羹！」
顧樂臨本想開口再要一份紅糟靈魚卷，但是想到白天自己好像在前輩面前壞了形象。
整個人有些發怵，索性換了一份沒有嘗過的新菜。
「前輩，我也要一份。」
洛清寒笑意盈盈的開口。
「你們這次帶夠元晶了？」李妖歌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
雖然臉上沒什麼變化，但是語氣中明顯有些奇怪。
這兩個妮子......
雖然次次都來抵債吃白食。
但抵在客棧的東西可不一般。
哪怕是這幾日讓李妖歌賺的盆滿缽滿，卻比不上她們兩個壓在客棧的物品的一毛。
顧樂臨面色一紅，但是很快便調整了過來。
如同考了好成績著急向母親炫耀證明的孩子般，驕傲的像個小天鵝。
「哼，前輩不要瞧不起人！」
李妖歌眼前一花，一大堆亮晶晶的元晶出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