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天霄副宗主等星宿海之強者,轉身離去。
「仙天弟子,齊麟!」
萬道碑下,無數辰凡弟子仍在起鬨。
他們在向整個宗門表示,這是人心所向。
齊麟雖然也是齊氏帝族的一員,但一支小脈,天然讓這些更邊緣的辰凡弟子好代入一些。
反觀鑒那一批人,崇高得難以仰望。
「這幫辰凡小鬼……」
聽著身後那震耳欲聾的呼聲,天霄副宗主等人,面色相當森寒。
尤其是策夫婦。
「多謝大家的支持!」
他們更沒想到,齊麟竟然還笑吟吟向支持者道謝、鞠躬。
反觀鑒、媱等,何曾將辰凡弟子當過人? 嗡——
萬道碑下,好似炸了一般。
那百萬辰凡弟子,多數都有著苦寂的心境,在這以『齊氏帝族』為主體的宗門,他們習慣了當邊緣人,習慣了跪舔仰望齊氏帝族。
竟有齊氏帝族會感謝他們?
這是一種很罕見的體驗。
於是乎,關於齊麟成為仙天弟子的呼聲,更加響亮。
蛋見狀,有些啞然道:「這傢伙挺接地氣啊?」
話音剛落,又挨了他爹一巴掌。
那大胖子教訓道:「跟人家學學!我們雖為帝族,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們這幫年輕人,個個把自己當皇帝,何時才知尊重擁護你們的人?」
啪!
結果,那老胖子壽聽完,卻扇了一把這大胖子福的後腦勺,罵道:「你好意思說我孫?你年輕時也不一個鳥樣?不然你那幾百個後宮美人怎麼來的?」
福咳嗽道:「爹,我這是為帝脈傳承開枝散葉嘔心瀝血,差點某盡人亡,你誤解我了!」 壽懶得理他,而是看向了那獨眼背劍人,道:「小瘋子,要不在你哥面前想想辦法,真把齊麟也推成仙天弟子?」
獨眼背劍人道:「我出馬,只會起到反效果……另外,素月道祖身邊的仙天弟子,已經太多了,他們不會同意的。」
「也是……」
九帝脈主壽陷入了沉思中。
……
另一邊。
媱捂著腫起的臉,死死盯著那白色短裙少女,「齊仙是吧?等著,你要是死得不慘,我就不姓!」
她徹徹底底怨恨上了仙,甚至勝過恨齊麟。
她旁邊,麒、夏等百歲內的齊氏帝族,以第二帝脈、第七帝脈為主,臉色都很陰暗。
在歲月劍宗,他們何曾受過如此憋屈?
「第十帝脈……十脈大會見!」
媱咬牙說完,再對其他人道:「走,找我兄長、姐姐們去。」 齊麟已然百歲內無敵,然而,在歲月劍宗一千五百歲內的弟子中,比他這一樹道聖強的齊氏帝族子弟,還有無數。
「齊煙蘅!」
他們離去前,那第一帝脈的日嚳弟子『鹿』追上了那煙雨朦朧的秀美女子,聲音陰寒道:「你背叛了天鑒哥。」
齊煙蘅回頭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
「呵呵。」鹿扭頭,看了一眼那正被萬眾簇擁的齊麟,「你一直對天鑒哥不咸不淡,我還以為你玩欲擒故縱呢,原來你喜歡這種山野貨色?」
齊煙蘅平靜看著她,「我知道你渴望鑒,所以羨慕嫉妒恨我,但怎麼辦呢?鑒偏偏就不喜歡你。」
「你!」
鹿氣得胸腹起伏。
「鹿,我喜歡誰,欣賞誰,輪不到你操心。」齊煙蘅完全沒客氣,繼續道:「至於這第十帝脈的齊麟,他天資戰力雙強,又是我族血脈同胞,其今日表現值得我們尊重。」
鹿被氣笑了。
她笑著搖頭,也看了齊麟一眼,再冷視齊煙蘅,「真不知道你是蠢還是天真,連我們齊氏帝族的靠山是誰都不知道,那邊已經點名要這一脈,你竟真以為他們很活很長時間?」
齊煙蘅聽著她說話,仍然很平靜,「我確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從古至今,齊氏帝族的靠山只有一個,那就是列祖列宗。」 說完,她不想和鹿再聊,轉身離去。
「真可笑……」
鹿看著那煙雨少女的背影,抱著雙臂,冷笑溢出嘴角。
「一個連『天』字都不配的四脈旁系,也配跟我提列祖列宗?歲月劍宗就因為有太多你爹這種不切實際,不懂時局,整日沉浸在帝族幻想中的傻子蠢貨,拖慢了我宗獨霸仙女座的步伐!若無你們,以我們和魂宙殿的的因果關係,早就登高絕頂了!」
……
隨著一眾慍怒者暫時離去,這萬道碑下清淨許多。
還有不少四脈、九脈,以及其他帝脈的齊氏帝族年輕人,上來和齊麟交談、恭賀。
齊麟因此認識了不少新的同族。
不過,他急著回去研究那潛入了手掌當中的『歲月劍星』,因此想撤了。
蛋已經瞪眼看著他的歲月劍星半天了。
他讚嘆道:「麟弟!這歲月劍仙的劍道,你知道有多誇張嗎?堪比七階到九階的劍之祭道啊!這意味你要是能學成,只論劍道造詣,堪比陰陽仙!」
齊麟聽完有點懵:「這麼強?」 蛋道:「廢話!若不是老祖宗的絕世造化,那鑒丟了此劍星,至於這麼撕心裂肺麼?」
齊麟聳肩道:「我聽他說,想以歲月劍星當做娶齊煙蘅的彩禮,以為沒那麼重要呢。」
蛋直翻白眼,「你聽他吹吧,他是篤定齊煙蘅不敢收,才敢拿出來表真情,這幫玩意就是偽君子德性,還不如你蛋哥,貨真價實的真小人一位。」
「原來如此。」
齊麟只能說,這幫同族確實太虛假。
他頓了頓,再對蛋道:「蛋哥,你氣概十足,可不是什么小人。」
他也大致理順了劍之祭道和道禁大致適配的武道境界。
一到三階,一般道聖可學。
比如鑒的二階劍之祭道,斷天劍獄。
四至六階,一般星宿海境可學。
七階以上,那是陰陽仙專屬!
「我手中歲月劍星,竟是素月道祖和宗主道他們那個層次的造詣?」 顯然,這小小劍星,價值堪比帝星。
他愈發期待鑽研此劍道了!
「蛋哥。」齊麟問那蛋,「明天,後天,還有劍星出世嗎?」
蛋道:「自然,不過那是百歲以上的事了,與咱無關。」
齊麟問道:「第一天都出歲月劍星了,那接下來兩天?」
蛋道:「這不好說啊,沒有特定規律,只能到時才知道。」
「嗯。」
齊麟正想去向獨眼背劍人,以及蛋的爺爹道別,沒想到這時,天際上有好大一群人路過。
足有兩千多人!
齊麟抬頭一看,發現這些人都不是弟子,而是歲月劍宗的長輩強者!
「爺?」
在那群人中,齊麟掃了一眼前方,便看到了他的爺爺機! 而那些人似乎也聽說了歲月劍星出世,為齊麟所奪,便在天際上停下,許多深沉的目光落在了齊麟的身上。
那白袍白須的機,看見齊麟後,似乎請示了一下,便帶著兩道身影自天上落下。
正是大伯帝,和齊麟的姐姐瀧。
他們剛剛都去參與斬神界的成立儀式了!
因此齊麟猜測,這兩千多個長輩強者,很可能都是新成立的『斬神界』的權職高層。
「爺。」
齊麟迎接了上去,連忙為他們介紹九帝脈主壽和其子福。
「這是我爺爺、大伯和姐姐。」
介紹完畢後,他們雙方迅速寒暄了一下。
都是帝脈之主,機的武道修為和這九帝脈主,相差還是相當之大的。
機是一相星宿,而九帝脈主最起碼也有八相星宿以上吧?
武道修行,越往上越困難,齊麟現在便在經歷『道果難生』。 整個道聖一步,微生夢櫻都用了九百年。
由此可見,這兩個爺爺雖同為帝脈之主,但在他人的認知里,機確實差遠了!
若不是宗主道做了決定,誰能接受一個只有二十幾口人的家族,能算一條帝脈?
即使如此,那九帝脈主壽還是挺熱情,寒暄幾句,就對機以兄弟相稱。
「小麟。」
瀧則將齊麟拉到了一邊,神態稍顯嚴肅。
齊麟便知有事,問道:「姐,怎麼了?」
「那幫人不想多等,我長話短說。」瀧頓了頓,道:「據說,這半個月內仙女座忽然『浮現』而出的神惑帝星,不止星塵海,現在統計,足足有上萬顆帝星!」
齊麟瞪眼,「我去,這都是時之古神的手筆?」
瀧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這些地方和星塵海一樣,以前都是被某種帷幕遮擋起來的,最近帷幕撕裂,重現人間……和星塵海不同的是,其他帝星的神,都還在!」
齊麟眼眸一肅,「也就是說,仙女座,出現了很多神?有葬天神嗎?」
「顯然是有的,而且從情報上,還有不少,甚至我聽說,還有三生星這種模式……」瀧說著,看向齊麟,眼神深邃。 「我知道了!」齊麟頓了頓,「這就是歲月劍宗這斬神界組建這麼快的原因,要排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