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話音剛落,一道深海帝相已然出現再淼身後。
「淵祖?」
一陣稀稀拉拉的冷笑聲響起。
當看到淼的帝相是淵祖的時候,第二帝脈、第七帝脈許多人不禁笑出了聲音。
似乎痛快多了!
「淵祖啊,這難搞了啊。」
蛋本也是想撮合撮合的,結果現在他頭疼了,一臉為難。
顯然在歲月劍宗這一脈,關於古祖帝相是有鄙視鏈的。
在諸多古祖帝相當中的,焚祖、淵祖之流,在上古萬祖當中屬於墊底的存在,數萬齊氏帝族內,幾乎是最邊緣的血脈才能覺醒淵祖帝相。
反正比起血冥祖,差點實在太遠,中間隔著好幾個檔次。
連那血仇滔天的哭,本怒火滔天殺來,都因為這淵祖帝相的出現,一時錯愕停手。 「淵祖?」
他想都不敢想,一個淵祖帝相覺醒者,剛剛竟壓制了自己?
如此古怪的氣氛,讓淼自己都怔住了。
「搞毛?淵祖不是你們古祖?不值得你們尊敬?」
淼本來老好人一個,這一下,他有些怒了。
哭覺醒血冥祖力量,渾身籠罩在滔天血霧當中,他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跡,忽地聳肩嗤笑了一聲,「別來道德綁架這一套,自己是否命賤,你心裡最清楚。」
「我曰你大爺的!!!」
淼怒了。
淵祖,那可是他的信仰。
他可是淵祖真正的傳人!
轟隆!
淼抬起長柄大刀,雙手在空中猛然掄了一圈,朝著哭的方向猛然一斬! 嗡——!
這一刀,氣勢磅礴如萬海深淵傾覆!
純粹的瀚海暴力!
那深藍色的刀光從刀尖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千丈長的刀罡,瞬息劃破長空!
撕拉!!!
哭身上的血煞之氣,在這狂暴的瀚海刀斬之下,轟然破滅,被生生撕開!
那血冥祖的天威之相,也被轟然斬滅!
轟隆——!
一聲爆響,哭連人帶著血煞之相,一起被淼這霸道一刀,再度斬落再地上!
這一次,他更是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轟轟轟!
那萬道碑下的大地上,直接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淵祖的滄海之力徹底壓死了哭的血煞,讓其半點都抬不頭來,身上血痕開始撕裂! 完全慘敗!
一聲痛呼,哪怕壓得再低,都能讓在場所有人聽見。
最糟糕的是,他甚至被斬得出現了生命危險,以至於其身上陡然湧現出了陰仙護身劍氣,保住了他一命。
這陰仙護身劍氣顯然來自溯光道祖,光華閃耀無比,以淼的力量也只能稍微激發一下它,還遠遠不到能消耗掉它的程度。
可見陰陽仙之強!
這一幕,完全意味著哭在戰力上,被這第十帝脈的淼給壓成狗了!
大量歲月劍宗長輩,各大齊氏帝族天驕,百萬劍宗弟子,雙目顫動看著這一幕,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喉嚨上好像堵著一片深淵汪洋。
媱、夏等人,臉上如同再被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
「真是不堪一擊!白瞎了那麼好的古祖帝相。」
再這死寂一刻,淼這乾脆之人,朝著哭那方向直接吐了一口唾沫,呸了一聲,一臉嫌棄。
當然,他可記得自己的目的,那實際好處可不能讓人撿漏了。 他和哭碰上之前,就把意圖撿漏者干飛了,此刻,他直接伸手,握住了那一枚金色劍星。
咔咔咔!
那金色劍星嵌入了他的掌心,證明適合!
摘劍星之爭,一旦劍星嵌入,那就是爭奪結束的標誌,不管是誰,若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再亂搶,再硬的關係也得被衡天界以宗法處置。
於是!
那金色劍星嵌入淼掌心時刻,不知道多少聲心裂之聲響起。
直到這一剎,許多人才反應過來。
「第十帝脈這肥豬,竟用淵祖帝相,把二脈的哭逆戰干趴下了……」
媱那一張小臉,寫滿了難以置信。
雖然她和哭的關係也沒多好,可也難接受這人丁稀薄的第十帝脈強硬成這樣!
許多第二帝脈的天驕,一個個臉漲成了豬肝色,難受到幾乎無法呼吸了。
「這破脈這兩天都拿下三顆金色劍星了!還有齊麟那歲月劍星……」 想起這『實際收穫』,媱這第一帝脈的宗主之女,心裡都有在滴血的感覺。
她第一帝脈,都沒那麼『豪華』的收穫。
「天麒哥,你姐改不會……」
媱看向了旁邊的麒,卻見他的臉色已經鐵青。
「呃?」
她順著麒的目光看去,只見那豹已經渾身染血砸在了地上!
而那如蒼天鳳凰的凰,展現出了天凰祖的帝相,比淼還要無懈可擊。
她擊敗豹的方式,甚至比淼更讓人絕望。
淼像是肥豬逆襲,凰生得天威神聖,全方位壓制豹,如同鳳凰鎮壓麻雀。
「此女是誰?」
「第十帝脈的嫡系,凰,據說才五百多歲?」
「什麼!」 眼睜睜看著凰也拿下金色劍星,萬道碑周圍二度死寂。
媱也說不出話來了。
今天一共九個金色帝星,第十帝脈就拿了三個!
其他九脈,分六個!
包括超過其他所有帝脈實力總和的第一帝脈!
她感受著麒那極度崩塌的心緒,再抬頭,果然看到她姑姑妃、姑父策的臉色,更是森寒至極。
辛辛苦苦培養出的頂級天驕,被人逆戰、壓制,成為墊腳石!
這讓同僚如何看他們?
麒當初戰敗給齊麟,可以說麒修行時曾被混禪干擾,落後了些許,而豹卻是他們花了極大心力培養的,完全沒任何挫折,此刻卻也被血虐。
第十帝脈!
眼看著他們拿下第四顆金色劍星,不知多少羨慕嫉妒之目光。
然而! 他們都是光明正大拿下的,誰又能質疑?
強者終究能得到尊重。
啪啪啪!
當凰落地時,震耳欲聾的掌聲竟然響起。
「第十帝脈,牛!」
如此激烈的呼聲,竟然來自那些非齊氏帝族的劍宗弟子。
他們並沒太大的傾向,純粹於一個公平的立場來為第十帝脈這三天的表現而歡呼。
一時間,齊麟、齊仙、齊淼、齊焱、凰這一個個名字,幾乎讓全歲月劍宗記住。
自此,三天的摘劍星徹底完畢。
除了凰焱淼三人,其他第十帝脈的年輕人也都拿到了適合他們的銀色劍星。
別少看銀色劍星,施展出來,也堪比頂級道聖強者施展出的劍道。
哭、豹,徹底成為了背景板。 「姐……」
麒去扶起那豹,卻見自己這不可一世的姐姐,此刻竟被凰打得心神撕裂,呆呆的躺在地上,失去了她的傲氣和張揚。
麒的雙眼,一下血色涌動。
「爹,娘!」
他抬起頭,看向了天際上的父母,心中湧起了無限的恨。
明明是公平競爭,他為什麼會如此怨恨?
麒自己都不知道。
反正,他現在恨不得讓這第十帝脈每一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最慘的方式死去……
血恨滔天。
他看向齊麟,卻見他們竟在笑。
如此猖狂。
如此目中無人! 而其實,齊麟他們也只是在正常的分享收穫的喜悅而已。
「淼哥!淼哥!」
齊麟帶頭,光給淼起鬨了。
淼油光滿面,「輕點吹,輕點吹。」
「餵。」那火辣的大美人愛忽然推開人群,挑眉看著淼,「你真喜歡我啊?」
淼沒想到她這麼直接,更不想弱勢,強行招架道:「媳婦,這叫一見鍾情。」
「呵呵。」愛抱著雙臂,托著渾圓月色,「有種今晚就來九脈族地找我,我試試你的本事。」
「哇!」
這話一出,十脈年輕人都炸了,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好戲這麼快?
就這麼幹柴和烈火,針尖對麥芒了嗎?
齊麟都被嚇住了,偷偷問蛋,「你姐這麼奔放的嗎?」 蛋直翻白眼,「你就聽她吹牛逼吧,千年老黃花一個……讓你淼哥長點心,我姐折磨人的手段能寫幾本書。」
「呃……」
齊麟本想提醒,抬頭一見卻見淼兩眼放光,直接應允了愛的話,「去就去,怕你?」
齊麟不禁捂臉,「可憐的淼哥,已經被釣上了!」
還能說啥?
祝福他吧!
「回家吧。」
瀧知道他們喜得劍星,正是開懷時候,但也要注意小人心妒。
「是,瀧姐。」
聽到瀧這話,大家都收起了心。
瀧提醒:「十脈大會前,儘可能的將這劍星琢磨透,爭取派上用場。」
她因為超齡,幫不上弟弟妹妹們,所以很操心。 「瀧姐放心。」
經歷許多後,而今凰成熟了許多,甚至比焱淼都穩重一些。
瀧帶著他們,向天上一眾長輩行禮。
那些長輩,有人祝賀,有人平靜,有人冷漠。
直到這時候,哭才從那深坑當眾爬出來。
他雙目滴血,煞氣極其之重,死死盯著淼,雖沒說話,但那滔天殺念,全寫在了臉上。
忽然!
他的傳訊塔響起,打斷了他的情緒。
天上長輩,也有許多人傳訊塔響起。
「通告全宗,斬神界第三界主血,於九十八神區斬神行動當中壯烈犧牲……」
當這個消息傳開時,在場無數人心神巨震!
「六相星宿海的強者,死了?」 一時間,全宗熱議。
也有無數目光,看向了那赤發青年哭。
「節哀!」
哭卻沒哭。
他不相信。
他獰冷笑道:「別開玩笑了,區區一個神區,頂多和星塵海一個水平,那些眾生帝頂多三相星宿水平,我父親怎可能死?」
旋即,道道細節傳回來。
葬天神出現。
斬神界損失慘重。
第五界主和第三界主曾經交換過任務……
每一個消息,都證明這不是胡扯,而是已經發生的事。
齊麟聽到這些消息,他幾乎能猜到爺做的每一件事。 他們對視了一眼。
爺發飆了!
一時間,他們心跳也加速了。
隨著機的發難,也意味著他們和歲月劍宗一部分人的對抗、反擊,正式開始!
哭,瘋了。
他跪在地上,遭受二次致命打擊,血淚流干。
許多第二帝脈天驕,哭著在他身邊安慰。
瀧見狀,道:「走吧。」
話音才剛落。
哭猛然抬起頭,那一雙如地獄般的雙眼死死盯著齊麟他們。
「第十帝脈,站住!」
他一聲嘶吼,喉嚨似乎都破了,那雙眼鮮血淋漓。 「如果不是你們爺爺和我父親換了任務,現在死的,是機!」
哭這話,無人能反駁,齊麟也不好反駁。
他們沒說話。
而哭忽然獰笑了起來,「我知道,我爹就這麼白死了,而你們並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但是!別忘記還有十脈大會!你們第十帝脈,欠我們人命!十脈大會,一條一條還!」
話音落下,只死寂了一剎那。
「對!」
一個個第二帝脈的天驕站了出來。
在這萬道碑旁邊,就有上百人!
甚至,有不少第七帝脈的人,也加入了隊伍。
比如……麒。
他沒說什麼,扶起了他的姐姐,和哭站在了一起。
「天麒哥……」 媱猶豫了一下,最終沒踏出這一步。
連她都知道,拿『交換任務』這事就證明第十帝脈的年輕人該死,要償命,這是不合理的。
肇事者是葬天神。
然而,她也知道,當仇恨和憎惡蒙了心智時,誰管什麼合理?
哭他們,現在怨恨的根本不是什麼葬天神。
而是搶了劍星的齊麟他們。
一時間,長輩也沒阻止,氣氛無比的冷肅。
瀧深深看了那哭、豹一眼。
「回家。」
她什麼回應都沒有,帶著弟弟妹妹們,返回歲月塔。
……
九十八神區。 一顆伴星。
一個白袍青年,默默行走在籠屋之間,看著屋內那一個個人。
裡面的人,也呆滯的看著他。
「誰救了你們?」
白袍青年看著手中一個星盤。
他另一隻手,旋轉著手中一把斷劍的劍尖,將其如骰子一樣搖晃。
然而,星盤上那一道人影,始終模糊。
「天樞,你的未來禪,還不夠。」
忽然,一道聲音在白袍青年身後響起。
樞渾身一震。
他收起星盤和斷劍,緩緩轉身,朝著身後的蒼天跪下。
「天樞,拜見師尊。」 無比的虔誠。
「抬起頭。」
那枯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樞震動雙眸抬頭。
天際上,黑霧翻滾,其上一隻巨大的黑色眼睛在霧氣中翻滾,蒼茫的看著樞。
「傳訊給溯光。」
黑色巨眼道。
「是!」
樞連忙啟動傳訊塔。
傳訊塔上,溯光道祖的身影出現。
他看見那黑色巨眼,神色嚴肅,「心六……」
黑色巨眼冷冷道:「你種下的追魂咒呢?我抵達此地,怎尋不見那六人?」 溯光道祖皺眉:「這不可能。」
黑色巨眼霧氣洶湧,「這點小事你都沒辦妥,我還能指望你什麼?」
溯光道祖面色難看,「這幫畜生,竟有方法化解追魂咒?我是真沒想到。」
樞聞言,面色也有些難看:「師尊,那怎麼辦?」
「那葬天神打草驚蛇,這六人躲起來了,先不找他們。」
黑色巨眼緩緩扭動眼球,看向那一號星的方向,再道:「那隻葬天神,他有古怪,只出劫,不見鶴神真身……我倒要看看,他真面目到底是什麼……」
樞也很想知道。
他問:「這葬天神,會去一號星麼?」
黑色巨眼緩緩閉合,無盡濃霧朝著一號星涌去。
「他,已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