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卿看著時霧的背影,她就這麼走了?
幾句話便能動搖她和宋君林的關係,這個時霧,莫不是之前便和宋君林認識?
她緊緊咬著下唇,他們什麼關係,宋君林背著她有了其他人?
而宋君林腦中全是時霧剛才說的話。
表情變得凝重異常。
師尊不知經歷了什麼才能復生,好不容易回來後卻在自己宗門裡被暗害。
手上那樣長的一道傷口,看著便覺喘不過氣來。
看到他將宗門管理成這模樣,師尊如何能不失望。
宋君林終於明白,時霧為何不願與他相認。
他這個徒弟,太失敗了!
他不配做她的徒弟!
江卿卿觀察著宋君林,以為他神色中的難看是因為時霧的狂妄。
她已與宋君林相識兩年,這兩年裡宋君林對她屢次破例,她才是唯一特殊的那個。
雖然宋君林還未向她表明心意,在世人眼中,她和宋君林已然是板上釘釘的道侶。
宋君林怎麼可能聽信一個剛認識的外門弟子的話?
「宗主,你消消氣,為了一個外門弟子不值……」
「卿卿,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突如其來的一句質問,讓江卿卿直接愣在了原地,「什、什麼?」
「你為何要這樣做?」宋君林重複了一遍,語氣加重,身上的怒意抑制不住。
宋君林氣息冷得可怕,比他剛來時還要冷。
「君林哥哥,你在質問我,你不相信我?」江卿卿眼眶瞬間發紅,這次是真的覺得委屈。
宋君林從來沒有對她這樣發過脾氣,就因為一個時霧?
「就算你覺得時師妹的話有點可信度,也應該經過一番查驗……」
「不需要查驗。」宋君林冷冷回答,他相處了百年的師尊,他相信她。
宋君林這般相信時霧,她就像是一個丑角。
怎麼會這樣?!
她紅著眼眶自嘲地笑了,「就因為那個時霧幾句話?君林哥哥,你當真要這樣對我嗎?」
宋君林這麼相信一個外人的話,他們這兩年的感情算什麼?
「卿卿,宗門裡的資源,你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可你不該因為一株草藥而生出害人之心。」
「更不該害師……時霧。」
宋君林閉上眼,「明日起,你便不必留在九蒼宗了,你想去何處,我都隨你。」
江卿卿如遭雷擊。
他竟然為了一個外門弟子敢趕她走?
怎麼會,怎麼會……
最後被趕出九蒼宗的人,怎麼會是她?!
另一邊,時霧跟著記憶回到外門弟子的住所。
抱著禍斗準備睡覺。
沒辦法,五百年沒見,大黃粘人得緊,抱著她不撒手。
手臂上的傷被她簡單處理過,養個十天半個月也就差不多了。
本想去看看自己的五個徒弟如今過得如何。
但看到一個宋君林她就有點忍不住想清理師門。
其他四個要怪就怪宋君林壞了他們的形象。
宋君林在她眼裡一直是沉穩可靠,儒雅隨和之人。
和現在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干。
認這樣的徒弟還不如認一塊叉燒。
如今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雖不知自己是怎麼復生到這個小弟子身上的,但既然借用了人家的身體,便該替人家走完沒走的路。
原主也是一名劍修,一心向道,但天賦不佳,所以只是外門弟子。
不過在她的神魂與身體徹底融合後,身體裡的靈根便會變成她的混沌靈根。
修煉到了後期,更重要的是修魂。
這就是修魂的好處。
至於宋君林,等什麼時候他想明白自己的錯處,她再看心情搭理他吧。
時霧安然進入夢鄉,但有人卻一夜無眠。
跟做賊似的在外門弟子住所轉來轉去,想找師尊,又不敢,只能眼巴巴望著。
早上。
時霧出門便聽見其他弟子的議論聲。
「卿卿師姐被宗主下令趕出宗門了。」
「啊?真的假的?」
「也不算是趕吧,就是說卿卿師姐並不是九蒼宗的弟子,不適合在留在宗門裡。」
宋君林終究還是給江卿卿留了面子,沒將事情全說出來。
「那可是卿卿師姐,宋宗主不是喜歡……」
「莫要亂說,宗主可從未說過,宗主只是對卿卿師姐比較好。」
「那這也太好了點……」
下一刻,眾人的議論聲突然止住。
時霧看去,果然是宋君林來了。
眾弟子欲哭無淚,完了完了,宗主怎麼來外門弟子這邊了!
誰都知道,他們這位宋宗主規矩嚴得很,極討厭背後議論。
「放心,他不會罰你們的。」時霧出聲道。
眾人瞥了她一眼,低聲道:「說什麼大話。」
「這話說是卿卿師姐說的,我們還相信些。」
可讓他們感到詫異的是,原本面露不滿的宋君林在時霧一個眼神之後,竟然真的沒有對他們說什麼。
宋君林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他們差點驚掉下巴。
「你們都散了吧,本宗主有話要單獨和師、時霧說。」每次直呼師尊名諱宋君林心中都是一陣心虛。
其他人震驚又好奇,這時霧到底是什麼來頭?
竟能讓日理萬機的宗主特地來此一趟。
待眾人散去,宋君林在時霧面前立即變了一副姿態。
「師尊,弟子知錯了,弟子反思後,明白自己的行為確有不妥,弟子會改,師尊不要不理弟子。」
誰能想到堂堂九蒼宗主會對著一個外門弟子低頭,並且還將姿態放得極低。
「誰是你師尊,宋宗主的師尊不是已經死了五百年了嗎?」可時霧並不打算現在就原諒宋君林。
「您就是我師尊,師尊,莫要再生弟子的氣了。」
「宋宗主說什麼呢,我只是一個外門弟子。」
宋君林如同霜打的茄子,自家師尊吃軟不吃硬。
這個時候只能順著她來,等她慢慢消氣。
「那我這裡有些上好的丹藥,禍斗下口不知輕重,時道友手上的傷不能馬虎。」
趁機拉踩一波禍斗,憑什麼它就能被師尊接納?
時霧腳邊的黑狗嗷嗷直叫。
她趕緊順毛,「怎麼對你大黃師叔說話呢?」
大黃可是和她平輩的。
宋君林更氣了,但也只敢生悶氣。
「我問你件事。」時霧又開口。
宋君林的氣立即消了,「您說。」
「封霽他如今如何?他飛升了嗎?」時霧神色如常。
她看著自己大徒弟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但不敢隱瞞,「青霜劍尊他……成親了。」
「成親了?」時霧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