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這邊的安排確實是針對張楚嵐一個人的。
不得不說,唐門的人確實很會安排,明面上唐妙興是把一切都給安排好了,就連唐秋山和張旺也都給算計了進去。
晚上的時候,唐門外門年輕一輩都亂了起來,一個個地開始不要命的往內門沖。
主要是張楚嵐這一趟確實是有些太鬧騰了一些。
唐妙興把他給算計死了,偏偏張楚嵐還不得不往裡面跳。
哪怕是明知道陸遙的話,他也只能低頭認栽。
等到親眼目睹了唐妙興因為修煉丹噬而死亡的那一刻,張楚嵐這才徹底反應了過來。
唐門門長唐妙興死了。
哪怕是新門長已經定下了是許新……唐新來擔任,但唐妙興還是死了。
死了人,而且偏偏是在他張楚嵐到來的時候。
可想而知他們要面對什麼了。
陸遙說的沒錯,從現在開始,他就不得不給唐妙興背鍋了。
這一局,他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唐新也就是以前的許新,如今算是重新露面了,而且成為了唐門的門長。
按照唐妙興的安排,他算是徹底洗白可以走到明面上了。
至於張楚嵐,只能低頭認栽。
而且還把陸家兄妹和張靈玉都給牽連了進來。
一方勢力的掌門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死,不管是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因素存在,這件事情都算是徹底坐實了。
在外人眼裡,這件事情就是張楚嵐他們的手筆。
最重要的一點。
這其中還牽扯到了全性和陸遙。
無論陸遙有沒有出手,在某些人的眼裡,陸遙都算是參與了進來,而很可能和張楚嵐他們有關係。
不過陸遙並不在乎外界的說法,反正他們這邊會給自己解釋清楚的。
他們一行人根本就沒有進入唐門內門,一直留在外門這邊。
唐秋山專門盯著他們的。
有人作證,就算是他們真動手了也和他們沒關係。
「陸哥,你聽說了沒?」
呂良從房間出來後就找到了陸遙,笑呵呵道:「今晚上可是熱鬧的很,張楚嵐居然真的帶人闖唐門的內門了。」
「你們沒出手吧?」
陸遙看著一臉笑意的呂良,微微皺眉問道:「丁嶋安和塗君房呢?他們去湊熱鬧了?」
聽到這話的呂良頓時就收起了笑意,根本就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笑一下的。
他撓了撓頭後解釋道:「陸哥,我攔不住他們兩個的,我這點實力完全不夠看,而且好像夏老頭也摸進來了,還給張楚嵐他們幫忙阻攔唐門的人。」
雖然早就猜到了事情不會那麼簡單,但聽到後他還是感覺事情有些鬧得太過了。
半晌後,陸遙才嘆了口氣,起身道:「行了,我還能不了解你,你留下不就是想拖住我嗎,一個個的滿肚子彎彎繞繞。」
見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了,呂良也是一臉的尷尬。
沒辦法。
他還真是這麼計劃的。
塗君房和丁嶋安也是他安排過去的,結果就是二人都出手了。
現在的見面算是徹底亂做了一團。
「我這不是好奇嘛,陸哥你也別怪我們不通知你,主要是我這邊的事情和你的事情沒交集,我擔心那位老爺子不願意配合。」
呂良揉了揉太陽穴,跟在陸遙的身邊解釋道:「塗君房剛回來送訊息,還說他找到了一個好苗子,丁嶋安暫時沒有回來,估計還得等一等。」
「好苗子?三魔派這是要有傳人了?」
陸遙呵呵笑了聲,道:「唐門的人啊……塗君房還真是給了我們一個驚喜,就是不好把人給弄走。」
說到底對方也是唐門的人,他們如果用強硬的手段把人給帶走,那才是真的不給唐門面子。
塗君房既然願意收徒弟,而且也願意教,估計唐門那邊也樂得看到。
人是他們唐門的,手段是三魔派的,反正最後也是他們唐門占了便宜。
這件事情,無論是許新、唐秋山、張旺,估計都希望看到的吧。
陸遙嗯了一聲後就帶著呂良走了出來,看了眼外面的夜空,感慨道:「人大概什麼時候過來?」
「快了吧,那位也沒其他的意思,聽塗君房的話好像唐門都沒有太過於為難張楚嵐他們。」
呂良跟在一旁解釋道:「我們想知道的事情或許對方也不會隱瞞,畢竟到了這一步,許新已經算是洗白了,往後他就是唐門的門長唐新。」
這一手算是讓唐妙興給賭對了。
這老東西死之前給唐門留了這麼一個後手,不愧是把唐門從那個時代扛起來的人物。
不說實力這一塊,單論腦子的話,唐妙興絕對是唐門第一了。
正如呂良所說的那樣,唐門的確沒有為難張楚嵐,甚至許新還願意和張楚嵐說一些過去的事情。
而且丁嶋安也親自嘗試了一下丹噬,雖然沒有親身感受,但也的確被丹噬給包圍了。
許新被唐門給接了回來。
不管是唐秋山還是張旺,也都認可了許新的這個掌門身份。
丹噬是唐門壓箱底的絕學,唐妙興已經失敗,而許新又是眼下唯一一個領悟的,所以必須得重視起來才行。
有了丹噬的唐門,那才是真正的唐門。
眾人從內門這邊返回後,就見到了院子內的陸遙和呂良。
張旺給許新介紹了一下二人的情況,特別是陸遙的存在,說是如今的老天師之下第一人也不為過了。
聽到陸遙的身份,許新眯起眼睛點了點頭,道:「我聽說過你爺爺的名頭,沒想到你比你爺爺還要出彩,不錯不錯。」
「有時間?」
陸遙並未理會他的話,反倒是擋在最前面反問了一聲。
許新笑呵呵地點頭道:「有,在這裡說還是去裡面說?」
「你隨意,我都可以。」
「那就去裡面吧,大晚上的這麼多人湊到一起也有些不好,來者是客,唐門也該儘儘地主之誼。」
話罷,唐門的人就帶著眾人直奔校區的會議室這裡。
來到門口這邊的時候,許新回頭看了眼張楚嵐,開口道:「張楚嵐,你帶你的朋友先回去休息吧,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會告訴你的。」
見此,張楚嵐猶豫了一番後默默點頭,然後帶著馮寶寶他們離開了這裡。
許新的目光在馮寶寶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才看向了陸遙,抬起手笑道:「請!」
「呵呵,你們這些小輩啊……」
許新笑著走進了會議室,陸遙和呂良也緊隨其後,同時唐秋山和張旺一個守在外面,一個安排人去處理後續的事情。
至於全性這邊的人,則是都被留在了會議室的外面等著。
進來後,許新就看向了呂良,點頭道:「呂慈是你什麼人?」
「前輩,他是我太爺。」
呂良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後如實回答了出來。
「嚯,這條瘋狗都當太爺了?」
許新哈哈笑道:「你和他當年一個德性啊,那時候他就敢闖唐門,不過那會的他還是個愣頭青,可比不上你這麼冷靜和果斷的,呂家這是出了一個麒麟兒啊。」
「前輩說笑了。」
呂良默默笑了一聲,隨後就坐在一旁不再說話。
似乎關於呂家的事情,他並不想再過多的提起來了。
見此,許新也不追問,反倒是坐在椅子上佝僂著身子,低聲道:「陸小子,你的事情我不了解,唐妙興他們也沒和我說,所以你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看得出來,陸遙和呂良完全不是一路人。
雖然都是全性,但兩個人和他了解的全性根本就不一樣。
這兩個人,比全性的一些人還要邪門。
「無根生死了。」
陸遙先一步開口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的許新嗯了一聲後點頭道:「他那種人,死了也挺好的,至少不會禍害更多的人了,死了就死了吧,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我服氣他這個人,但也打心底里後悔和他認識,畢竟因為他的緣故,死了太多不該死的人了啊……」
他說完後就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憶過往一樣。
但陸遙並沒有就此罷休,反倒是直接開口道:「但有人想要復活他!」
一瞬間,許新猛地睜開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陸遙,兩道上翹的白鬍子都在這一刻抖動了起來。
彷佛對他來說,無根生的復活並不是什麼好訊息。
或者說背後想要復活無根生的人是個麻煩。
「明白了,你是想要看看我的態度吧?」
許新呵呵笑了一聲,開口道:「放心好了,我並不贊同他復活,死了的人就讓他死了吧,復活了也是一個禍害不是嗎?」
他這話是真心實意的,他是真的不希望無根生再度復活。
而且他也看得出來,陸遙也不想看到這一幕。
所以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更多的是要考慮唐門的未來才行。
「能和我說一聲是誰想要復活無根生嗎?」
許新皺了皺眉後說道:「高艮還是谷畸亭?要說最希望無根生復活的,也應該是他們兩個人才對。」
「谷畸亭!」
陸遙深吸一口氣道:「我去過了二十四節通天谷,也知道了當年他們獲取八奇技的辦法,同樣也清楚了谷畸亭的目的。」
「原來如此,是他那就能理解了。」
許新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點頭笑道:「我們三十六人里,他這個人總給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對於無根生也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存在。」
「一開始是高艮,我們都知道他的情況,信任無根生也能理解,畢竟都是全性的人。」
「但谷畸亭這個人在和無根生接觸後,就變得很不簡單,彷佛是認定了什麼一樣,這或許就是無根生的人格魅力。」
「是這麼叫的吧,你們年輕人都說這是人格魅力,就和那個張楚嵐一樣。」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不願意放下來啊……」
他和董昌都是唐門的人,因為和無根生結義,這才導致他們沒有什麼好下場。
甚至到了最後,無根生都沒露面解釋一聲。
從那一刻起,許新的心就真的死了。
結義?
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你想要答案,我也給了你答案,現在滿意了嗎?」
許新笑著看向了陸遙,彷佛他的回答確定了不會改變。
聽到這話的陸遙點了點頭,起身道:「好,我明白了,只要你不站在無根生那邊,那我也不會找唐門的麻煩,這是我的保證。」
「多謝了。」
許新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陸遙走向了自己。
「怎麼?還想在這裡試試丹噬?」
「我的先天能力比較特殊,所以我想嘗試一下。」
陸遙笑著開口解釋道:「前輩無需擔心,我也不是要嘗試丹噬,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偷到手。」
偷?!
許新有些不理解陸遙的意思。
可看著陸遙站在自己的身邊一語不發,他就知道陸遙已經開始動手了。
片刻後,陸遙笑著抬起手道:「前輩放心,唐門的丹噬我不會外傳,畢竟這東西外傳了也沒人能學會。」
「嗯?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學會了我唐門的丹噬?」
許新瞪大眼睛盯著陸遙,追問道:「你的能力是什麼?丹噬可不是誰都能學會的,你這話……」
「我將其稱之為盜亦有道。」
陸遙解釋道:「就是偷東西,畢竟我們家祖輩都是小偷,偷東西就是天生的。」
原來如此,不接觸就能偷走他人的功法嗎?
還真是一個強大的能力。
「偷到手就能用?」
「偷到手就能用!」
「哈哈哈,當真是神奇,唐門其他人都沒學會,反倒是被你小子給偷到手了,厲害啊。」
許新哈哈大笑一聲,拍著瘦骨嶙峋的腿笑道:「可以了,你小子沒隱瞞就算是好的,丹噬偷走就偷走吧,反正你只是偷到手的,我還不是那些老古板,別亂用就行了。」
「多謝!」
陸遙拱手道謝了一聲。
隨後他看了眼坐在位置上的呂良,點頭道:「你想問點事情就自己問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陸哥你先走,我後面就過來找你。」
呂良笑著說了聲後,目送陸遙離開了會議室。
而許新則是將目光落在了呂良的身上,笑呵呵道:「接下來到你了,比呂慈那瘋狗還要有意思的呂家人,你想要問什麼事情?先說好,如果是呂家的事情我可不知道,問了我也是白問,這你得去問你太爺呂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