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生的效果的確超乎想像的強大,丁嶋安即便是動用了全力,也沒辦法真的讓陸遙徹底重傷。
相反的,陸遙反倒是越戰越勇了起來。
兩個人完全就是靠著強橫的體魄開始互相廝殺,沒有絲毫要留手的意思。
到最後,因為炁力不足的丁嶋安反倒是盡顯頹敗之勢。
陸遙因為有《逆生三重》作為支撐,到最後整個人都越發的氣息蠻橫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還是沒有真正的拿下丁嶋安。
單論一門功法,陸遙的優勢不能盡數展現出來。
不過和丁嶋安交手,也讓陸遙的《逆生三重》越發的精進了不少,就可惜還差了一些真正進入第三重的機會。
在最後丁嶋安徹底力竭,陸遙也算是成功贏了這一場對決。
如果丁嶋安能夠再支撐一會,估計到最後倒在地上的就是陸遙了。
但可惜沒有如果。
陸遙看著地上的丁嶋安,含笑道:「不錯,差一點就在你身上翻車了,現在體驗到了《逆生三重》的威力,你應該有所感悟了吧?」
「差一點嗎?我還是有所不足啊。」
丁嶋安呵呵笑了一聲,躺在地上看著漫天的繁星無奈嘆息。
他連只動用了一門功法的陸遙都打不過,想要挑戰全盛狀態的老天師就更加不可能了。
畢竟當初可是硬抗了老天師的雷法啊。
「知足吧,能把我逼到這份上,你也算是頭一個了。」
陸遙笑著坐在地上喘著氣,道:「如果不是《逆生三重》足夠變態,我早就敗下陣來了,畢竟這可是真正比肩八奇技的功法啊。」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一清二楚的,《逆生三重》來源於那具可以許願的屍骨。
八奇技同樣如此。
可以說《逆生三重》就是另一種奇技。
丁嶋安現在的實力絕對有資格挑戰那些老一輩的高手了。
至少呂慈、王藹之類的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但如果遇到了掌握丹噬的許新、陸家的陸瑾、藏起來的周聖、阮豐之類的,丁嶋安還是會輸得一敗塗地。
從某方面來說,中青年一輩之中,丁嶋安已經可以說是獨領風騷了。
人群之中。
塗君房站在唐門一個女弟子的身邊低聲道:「陶桃你看到了嗎?強如陸遙和丁嶋安這樣的人,也都沒能擺脫三屍的束縛,你只要跟我學了三魔派的功法,以後絕對能夠橫著走!」
黑髮紫瞳的陶桃嫌棄地瞥了眼身邊的塗君房,擺手道:「算了算了,我可沒那個興趣!」
她的三屍已經具現化了出來,分別是一個新款的黑色包包、一隻會抽人的小惡魔、還有地上的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總之別人的三屍都可以說是躁動不安,會對人造成極大影響的存在。
但她的三屍卻極為地安靜和小巧,也就那隻小惡魔有些煩人。
可在其他人的眼裡,這樣的三屍已經堪稱是古往今來的首類了,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不為過。
塗君房也是見到了這一點,這才著急忙活地要教陶桃。
這樣的人簡直是三魔派的少掌門啊。
如果三魔派還存在,那絕對會被一群老傢伙搶破頭收為徒弟的。
不得不說,他塗君房也算是長見識了。
徒手捏爆三屍的老天師,三魔派的歷任前輩估計都沒見過,甚至聽都不可能聽說過吧?
還有這弱得可憐的三屍,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
他塗君房何德何能,居然能碰到兩個這種狠人!
可陶桃是很是不想學三魔派的手段。
在她看來,唐門的手段她都不想學太多,雖然跟著張旺這個唐門長輩,但張旺想要教她的是煉毒,她根本就不想學啊。
張旺看著後面哄陶桃的塗君房,忍不住笑道:「塗君房居然還有這麼一天,不行就讓陶桃跟著他學吧。」
「這個塗君房很強嗎?」許新忍不住詢問了一聲。
「三魔派的唯一傳人,可惜三魔派的傳承在那個時代斷了,如今也就他掌握了一部分而已。」
張旺嘆了口氣道:「三魔派當年死傷比我們唐門要慘烈,可惜了……」
聽到這話的許新雙眸頓時亮了起來,輕撫鬍鬚笑道:「那感情好,讓這小丫頭跟著學吧,反正也是我們唐門的人,他們全性大張旗鼓的來,總得留下一些什麼才行。」
這可是送上門的本事啊,不學白不學!
人家都上趕著求人學了,他們唐門不能不給面子。
三魔派的手段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他們唐門也不能固步自封,該學習就得學習才行。
「那行,我和陶桃這丫頭私下裡說一說,堂堂屍魔被逼到這一份上也是沒誰了。」
張旺揹著手笑呵呵的說了聲。
這一場切磋算是結束了。
年輕一輩之中,陸遙和丁嶋安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單論實力,陸遙肯定是那個最強的,畢竟對方可是有著老天師之下第一人的稱號。
盜聖這個名號反倒有些不夠看的。
老一輩里,估計能真正壓制陸遙的也沒幾個人。
唐秋山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了許新的身上,詢問道:「如果是你對上他,你有幾成的把握贏下來?」
他沒說殺死陸遙,而是詢問許新有幾成把握贏。
從這一點來看,他是認同許新殺不死陸遙的。
許新也不知道陸遙的真正實力,可單從《逆生三重》來看,他至少有八成的把握贏下來。
「八成吧。」
許新皺眉道:「或許更多,畢竟我們也沒交過手,這小子還有什麼手段嗎?」
「他身上有至少三四種八奇技!」
唐秋山嘖了一聲,無奈道:「其他人都想搶奪八奇技,可明知道他身上有數門八奇技,但就是不敢對他動手。」
聽到陸遙身上有三四種八奇技,而且還是至少。
許新的臉色瞬間就無奈了起來。
現在的小輩都這麼強的?
隨意一門八奇技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了,現在一個人身上至少三四種,什麼時候八奇技都成爛大街的東西了?
「真要是拼命,估計我也拿他沒辦法吧。」
許新輕輕搖頭道:「丹噬固然很強,可是對方的手段太多了,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殺死他,當年張懷義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他中了丹噬都能反殺那麼多人,更不要說這個擁有好幾種八奇技的陸遙了。」
他說的這是實話,真要是讓陸遙在他們那個時代,絕對是比無根生都可怕的人。
好在對方不是無根生那樣的人,而且和全性的其他人關係也一般。
真要是被全性人人追捧,那絕對不是什麼好訊息。
唐秋山和張旺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身安排唐門的弟子都回去休息。
今晚上這一戰他們也都看過了,能不能有所感悟就看他們自己了。
唐門終究是要把希望放在小輩身上才行。
呂良和陸遙攙扶著丁嶋安回去休息,順帶著呂良也給丁嶋安治好了傷勢,讓其重新活蹦亂跳了起來。
丁嶋安對於八奇技並沒有太多的興趣,他更多的是想要和對方交手一番,而不是擁有八奇技之一。
在他看來,自身的實力強大才是最重要的。
八奇技還是有些取巧了。
「對了,你和那如虎說過了嗎?關於柴言的事情。」
陸遙看著恢復傷勢的丁嶋安詢問了一聲。
丁嶋安點頭道:「說過了,那如虎並沒有怪在你身上,畢竟柴言也是被控制的人,從某種角度來說,你也算是幫他解脫了。」
「柴言臨死前讓我告訴那如虎一聲,讓他不要去報仇。」
陸遙聳了聳肩笑著說道:「總之你幫我和他說一聲就行,柴言的遺言我也算是完成了。」
聽到這話,丁嶋安默默點頭,隨後眉頭緊皺道:「控制柴言的人很棘手嗎?」
「最少掌握了三門八奇技,你說呢?」
陸遙呵呵笑道:「呂良的雙全手夠強吧?那傢伙也會,而且比呂良用的更加得爐火純青,馬仙洪的法器夠厲害吧?她操控馬仙洪就跟玩一樣,柴言他們的下場你也看到了,這樣的人即便是我都得認真對待才行。」
要不是他忙活自己的事情,而且曲彤一直躲躲藏藏的,他早就去找曲彤麻煩了。
曲彤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屬老鼠的,藏起來不露面的時候誰也找不到。
最關鍵的一點,張楚嵐的老爹張予德很可能就在曲彤的陣營這邊,再加上其他的高手,曲彤的陣營可真是一般人能對抗的。
「還真是讓人期待早點和這樣的人碰面。」
丁嶋安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認真道:「如果能和對方打一場,我絕對受益匪淺。」
聽到這話,陸遙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傢伙是真的專打巔峰賽啊。
就在幾人談話的時候,塗君房黑著臉從門口走了進來,嘆了口氣後坐在床邊點著煙抽了起來。
看他這模樣,陸遙他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實話,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塗君房吃癟成這副模樣。
哪怕是老天師都沒能讓他這樣啊。
「怎麼?你看上的那個好苗子真不同意啊?」
陸遙笑著詢問道:「不行就直接搶人,估計唐門那邊也不會阻攔的。」
「她不願意學,搶了人也是浪費時間。」
塗君房嘆了口氣,搖頭道:「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好苗子,你們說怎麼就這麼不願意呢,我們三魔派也不差啊。」
他也是鬱悶了,三魔派並不是什麼歪門邪道,那是真正的正派啊。
只不過他塗君房加入了全性而已。
誰能想到三魔派的手段還能被嫌棄了?
放外面,搶著學的人不計其數,到了陶桃這裡還得他一個大老爺們去哄去騙才行。
「人家不願意,你不行就留個傳承給對方算了,也算是盡力而為。」
陸遙提了一個建議,道:「反正你們三魔派就剩下你一個人,唐門有個好苗子,讓唐門自己去教就行,我看對方也不想學唐門的手段,估計是哪家的小公主來體驗生活的,天賦好又看得開,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啊。」
還別說,這辦法確實可行。
唐門這邊就算是想學,那也得有天賦的人才行,三魔派的手段不是誰都能學會的。
塗君房的確是看中了陶桃的天賦,所以才會死纏爛打地希望對方能夠學習。
他們明天估計就要離開唐門了,總不能三魔派的手段真的傳不出去吧?
那他塗君房萬一哪天死了,下去了見到三魔派的前輩,不得被罵死?
「我也是倒霉,三魔派前輩一輩子沒遇到的人,被我一口氣遇到了兩個,我上哪說理去?」
塗君房抽著煙一臉的無奈,解釋道:「一個徒手捏爆三屍跟玩一樣,一個三屍弱得和玩具差不多,這樣的人在三魔派的歷史上都沒出現過,我塗君房何德何能碰到兩個啊。」
這話說的確實挺無奈的。
自家的手段絕對是不差的,但誰能想到他這個唯一的傳人,居然碰到兩個最恐怖的。
真要是哪天死了去地下,前輩們知道了估計要罵死他。
「我覺得陸哥的提議不錯,塗哥你遇到一個好苗子也不容易,總不能真的帶進棺材吧?」
呂良站在視窗的位置笑呵呵道:「要我說就直接一點,把這件事情交給唐門,唐門還是信得過的,讓他們的人去耗費時間教,有不懂的地方聯絡你就行了。」
「反正明眼人都知道你這個全性就是被逼無奈的,哪怕是傳出去大家也不會怪你和唐門。」
「這又不是交易,是你真的在找傳人,其他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再說了,三魔派也算是名門正派,當年可是真正有過光輝事跡的,即便是公司也得掂量一下。」
面對呂良的勸說,塗君房坐在床邊一語不發地抽著煙。
他是想要親手教授的,但礙於全性的身份,他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唐門。
傳出去了,外界的人還以為他和唐門有什麼勾結。
到時候唐門也會被連累。
所以說眼下似乎只有他留下傳承,讓唐門的人去教陶桃了。
正如呂良所說的那樣,有不懂的地方,唐門的人直接聯絡他就是了,反正他塗君房是傳道授業,傳出去了也沒人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