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量艙的艙門緩緩向上彈開，發出一聲輕微的氣壓泄放聲。
江斂睜開眼睛，眨了眨，適應了一下重新亮起來的光線，然後彎腰從艙里走出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腦子比進去之前更清亮了一些，像是睡了一個很沉的午覺剛醒過來，周圍一切的細節都變得明顯了一點。
他轉頭看向父母，他們正盯著螢幕上那個「七十八」的數字發愣。
「爸，媽，怎麼了？」江斂走過去，踮腳瞄了一眼螢幕，繼續道：「七十八？還行吧。」
江硯聞言，沉默了一下，然後移開目光看向江斂，這叫還行？
「還行？你知道我當年覺醒武魂之後第一次測精神力是多少嗎？」
「多少？」
「六十五。」
「哦。」江斂點了點頭，表示知道，然後補刀道：「那確實還行。」
這其實並沒有出乎他預料，畢竟兩世為人的他，精神力本就比別人強，哪怕是原本那25點也比許多人強，更別說還覺醒了武魂。
沈知予被他這副平平淡淡的語氣逗笑了，伸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笑道：「行了行了，別跟你爸貧。」
她收起笑意，認真地看著江斂說：「六十五點確實不算低了，但你爸是在吸收第一魂環之後測的，你現在還沒吸收魂環，先天滿魂力狀態下直接衝到七十八，連跨靈元境進入靈通境，這個速度確實有點嚇人。」
靈元境是零到五十點，大部分普通人的精神力一輩子就在這個區間晃蕩，靈通境是五十到五百點，能到這個層次的魂師已經算是有天賦的了。
而他江斂，六歲，剛覺醒武魂，還沒吸收魂環。
嗯，確實有點誇張。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很自然地說：「那爸媽，我是不是可以融合千年魂靈了？」
聞言，江硯點了點頭，道：「理論上是完全可以的。靈通境的精神力足以承載兩個黃色魂靈或者一個紫色魂靈，你的精神力已經到了七十八，融合千年魂靈沒有任何問題。」
他說完頓了頓，目光落在江斂臉上，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江斂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個時代關於魂靈的基本常識。
魂靈的年限分為十年白色、百年黃色、千年紫色、萬年黑色、十萬年紅色，以及傳說中的百萬年金色。
普通魂師的第一魂環通常選擇百年黃色，天賦好一些的能融合千年紫色，但前提是精神力達標。
精神力不夠強行融合高年限魂靈，輕則魂靈反噬、精神受創，重則直接變成白痴。
而他現在七十八點精神力，靈通境的門檻已經跨過去了，融合一個千年魂靈綽綽有餘。
這時，沈知予對江斂說道：「斂斂，你要記住，魂靈並不是年限越高越好，契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更別說傳靈塔的升靈台還能幫魂靈提升年限，所以挑選魂靈的時候，年限反而是最次要的，只要肯花時間，年限遲早能更高。」
聞言，江斂點了點頭，這個他是知道的，他當然不是那種為了高年限而捨棄契合度的人。
沈知予看到兒子聽進去了，心情也都開心了不少，又道：「而且，你的武魂比較特殊，均衡……它沒有屬性偏向，沒有攻擊傾向，甚至沒有明確的形態定位。它就是一個概念，你想找什麼樣的魂靈來配合它？」
聞言，江斂也是一愣，好吧，這個問題有點問到他了，隨後又在腦海中回憶關於武魂的資訊。
均衡的核心機制是強制持平、同步復刻，它不需要攻擊型魂技，不需要防禦型魂技，它只需要續航、範圍、穩定性和跨階能力。
想通後，江斂抬起頭，看著父母說：「爸媽，我需要的是能幫我維持均衡狀態的東西，延長持續時間、擴大鎖定範圍、減少魂力消耗、或者讓均衡在面對更高階對手時不會失效。」
聞言，江硯和沈知予對視一眼，表情有些驚訝，他們實在沒想到兒子竟然這麼快就定位出所需要的魂靈需求。
「所以，我們要找的魂靈，不是高爆發的戰鬥型魂獸，而是輔助型、領域型、或者概念型的魂靈。」沈知予皺了皺眉道。
「這種魂靈很少見，天羅星這邊的魂靈市場流通的大多是戰鬥型魂獸，攻擊系、防禦系、敏攻系居多。輔助類魂靈本來就是小眾需求，再加上我們需要的還是『均衡輔助』這種偏門方向……不太好找。」
見此，江硯摸了摸夫人的腦袋，溫柔道：「不著急，今天才覺醒的第一天，我會讓傳靈塔那邊人幫咱們留意一下的。」
「嗯。」沈知予也是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
看著兩人這副秀恩愛的樣子，江斂內心也早已免疫了，他就是個意外好吧。
……
三天後
這三天江斂倒沒做什麼，就每天釋放一下武魂，熟悉一下，順便修煉一下唐門公布出來的玄天功。
玄天功是唐門公開的基礎功法，在這個時代早已不是什麼秘密，網上就能查到完整的修煉口訣和注意事項，這也是作為全人類魂師的基礎教材之一。
而傳靈塔那邊一直沒傳來訊息，父親雖然打了招呼，但適合均衡的魂靈確實不好找，母親說得沒錯，這在天羅星魂靈中簡直就是偏門中的偏門。
不過江斂也不急，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這天上午，江斂正盤腿坐在自己房間的冥想墊上，閉著眼運轉玄天功。
魂力在經脈里緩緩流轉，一圈下來大約需要四十分鐘，比第一天快了不少，說明他已經逐漸摸到了這門功法的節奏。
這時，敲門聲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斂斂，你爸剛才來訊息了。」沈知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繼續說：「傳靈塔那邊有合適的魂靈，咱們下午過去看看。」
聞言，江斂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看著母親道：「找到了？」
「說是剛入庫的一批，有一隻比較符合你的需求。」沈知予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個淺藍色的魂導終端，螢幕上的資訊還沒關掉。
「不過具體的傳靈塔那邊沒在通訊里說，得親自過去看一下。」
「等等，你穿著睡衣就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