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在「91」的位置穩定下來，沒有再往上跳動。
測量艙發出一聲短促的「滴」，艙門緩緩彈開，江斂從裡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目光掃過螢幕上那個數字。
91點精神力？
他記得很清楚，三個月前覺醒那天測出來的數值是78點，經過魂靈融合後，精神力被均衡拉到過更高的基準線，但系統記錄的資料還是在78點。
三個月，提升了13點。
放在同齡魂師的普遍成長曲線里，這個速度已經快得有點離譜了。
普通魂師在靈通境初期，精神力的自然增長通常是以每月1-2點的速度緩慢攀升，一年能漲個十幾二十點就已經算天賦不錯的了。
他三個月漲了13點，而且中間大部分時間都在紫蘿城分院那種資源遠不如總院的環境裡，既沒有服用過精神力輔助藥劑，也沒有接受過專門的精神力訓練課程。
純粹是靠玄天功的日常運轉和均衡武魂自身的法則牽引，在穩步拉升精神閾值。
「91點，很不錯。」江硯在操作台後面，看著資料面板點了點頭，繼續道：「按照你現在的增長速度，應該能在七歲之前突破到一百點。」
「應該沒問題。」江斂從測量艙里走出來。
江硯關閉測量裝置，轉過身來看著兒子，斟酌了一下措辭，道：「不過精神力提升太快也不全是好事，精神力超過肉身承載上限的話，可能會出現頭痛、失眠、情緒波動之類的問題。你這段時間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沒有，一切正常。」江斂如實答道，他確實沒有任何不適感，每次精神力提升之後反而會覺得頭腦更加清明。
「那就好，如果出現什麼異常及時告訴我們。」
「嗯，知道了爸。」
父子倆一前一後走出測量室，乘電梯回到一樓，客廳里沈知予已經切好了水果放在茶几上，正靠在沙發上看一本雜誌。
「測完了？怎麼樣？」沈知予放下雜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身高長了，體重也長了，右拳純肉身力量一百三十一公斤，精神力九十一點。」江硯替兒子報了資料。
聞言，沈知予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彎起一道滿意的弧度，道：「三個月漲了十三點精神力，速度確實可以。」
「主要是這個月玄天功運轉比較規律。」江斂在沙發上坐下來，拿了一塊靈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站起身道：「爸媽，我先回房間了，明天還要上課。」
「好，早點休息。」沈知予點了點頭。
江斂順著樓梯上了二樓，走進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在書桌前坐下來，從儲物手環里取出那件信封。
他輕輕揭開貼紙，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
信紙是淺藍色的，邊緣印著幾朵小花圖案，藍軒雨的字跡偏大，每個字都挺端端正正的，帶著六歲小孩特有的那種認真勁兒。
「江斂，你好呀。你現在應該已經在天羅總院了吧？我寫這封信的時候是周五晚上，我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幹，媽媽說讓我寫完了再睡覺，我就坐在書桌前開始寫了。」
「很高興能認識你，你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以前幼兒園的同學和我玩，但我覺得他們不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只是覺得我長得好看才來和我玩的。你不一樣，你會聽我說話，會認真回答我的問題，不會捏我的臉也不會故意逗我哭。」
「我爸爸說你是個很好的孩子，我媽媽也說你很有禮貌。他們說歡迎你以後再來我們家玩，我會讓媽媽多做幾次紅燒肉等你來吃的。」
「還有，我會好好修煉的，爭取考上高能少年班，到時候去天羅總院找你！我們約好了的！」
「藍軒雨」
江斂看完信，把信紙輕輕疊好放回信封里，拉開書桌抽屜，把信封放在最裡面的位置。
嘴角忍不住一笑，連忙壓住，不是，怎麼感覺軒雨有點……戀愛腦？不對！才小小年紀，怎麼可能，一定是他想多了，沒錯！
這時校表震了一下，然後看到通訊介面亮起一條新訊息提醒。
「江斂，你到家了嗎？我是軒雨。」
他笑了一下，點選回復框，打字道：「到了。你的信我看了，寫得很好，玉佩戴著還習慣嗎？」
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那邊就回了。
「習慣！戴著很舒服，晚上睡覺都暖和了不少！你回天羅總院還適應嗎？」
「適應的。」
「那就好！對了，我今天試著把水元素和藍銀草一起操控，失敗了，水流把書桌都弄濕了，被媽媽說了好一會。」
江斂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彎了一下，打字道：「慢慢來，控制系的核心不是爆發，是精準。你先把水流凝聚得穩一些，再考慮融合的事。」
「嗯嗯！那你教我好不好？」
「那要等你考上高能少年班，我當面教你。」
「好！那我睡覺了，明天還要上課，晚安江斂！」
「晚安，軒雨。」
發完這條訊息，江斂把校表放在床頭柜上，去洗了個澡，熄了燈，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這份友誼能走多遠，但他覺得，有個朋友能這樣互道晚安，感覺確實不壞。
時間過得很快，接下來的日子重新回到了天羅總院熟悉的節奏里。
每天早上七點起床，七點半食堂早餐，八點開始上課。
上午兩節理論課，下午一節實戰課，偶爾穿插副職業啟蒙文化課，都是走馬觀花地過一遍，給學生們一個初步印象。
有時候江斂偶爾會和藍軒雨通一次話，藍軒雨會跟她講這周修煉的進展，他會給她提一些建議。
藍軒雨的修煉進度比他想像中要快，十二月中旬的時候，她從十一級突破到了十二級。
而222宿舍的氛圍一直很好。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轉眼間就是三個月，到學期末了。
這天班會課上，雲韻站在講台上，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下來。
「期末考試安排在下一周。理論課考魂力基礎理論、魂獸圖鑑和聯邦星際史三門，實踐課考一對一實戰對抗。理論和實踐成績各占百分之五十，最後綜合排名。」
「前九十六名保留在重點班，掉出前九十六的自動轉入普通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