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磷站在漫天飛雪裡,抬頭望著身前的少年,沒有說話。
鳴人的金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雪花落在肩頭又融化。
她終於確定這不是幻想了。
香磷的嘴唇抖了一下,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
她彎下腰,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肩膀劇烈地聳動,淚水大顆大顆砸在雪地上。
自來也站在幾步開外,背對著他們望著遠處的山脈,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香磷哭了一會兒,低頭看著那隻被鳴人握著的手,吸了一下鼻子,擦乾了眼淚。
「你真的來了,我…我以為我還在做夢。」
鳴人鬆開她的手,她心口空了一下,但緊接著小臉一紅。
雖然鳴人的手能帶給她非常安心舒適的感覺,但她也不太好意思主動去握。
「還能走嗎?我們得儘快離開,要不然要塞里的守衛該反應過來了。」
「能...能走!」香磷重重地點了點頭,她已經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裡了。
雖然穿的是露指的鞋子,但她卻沒有凍傷,這算是漩渦一族特殊體質的優勢。
「自來也,出發吧。」鳴人朝自來也那邊喊了一聲。
自來也轉過身,咧嘴笑了一下,抬腳朝著下山的路邁開了步子。
北方要塞的石牆在他們身後越來越遠,灰黑色的輪廓漸漸被雪幕吞沒。
不久後,要塞首領幽幽轉醒,整個人猛然一驚。
「我...我還活著?!該死的,到底是什麼人!給我查!」
當晚,北方要塞開始了一次徹底的搜查,但除了那個被當成血包的香磷消失了外,似乎並沒有其他人傷亡。
本以為是敵對勢力,但對方都摸到這地方來了,也沒理由不大開殺戒...
這件事成了北方要塞的一件怪事。
...
與此同時,
夜晚的木葉村難得安靜下來。
村口的兩盞大燈把路面照得通亮,巡邏的暗部忍者每隔一刻鐘便換一班次,沿著固定路線在圍牆內側巡查。
今夜輪值的是兩名中忍,年紀都不大,邊走邊低聲聊著明天休沐日的安排。
其中一個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腳步,偏頭朝村外的樹林望了一眼。
「怎麼了?」同伴問。
「沒什麼,可能看錯了。」他揉了揉眼睛,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他們沒看到的是,樹林深處幾道黑影正無聲地貼伏在灌木叢中。
那些人的護額上刻著砂隱村的標記,為首的面容冷峻,手裡攥著一枚已經取出來的苦無,目光穿過枝葉鎖定在那兩名巡邏忍者的後背上。
「等他們拐過那個彎,先別打草驚蛇。」
幾個人的身形重新沉入黑暗。
...
訓練場,佐助獨自站在中央。
他的右手掌心凝聚著一團滋滋作響的雷光,電弧如銀蛇般跳躍著,發出尖銳的電流聲。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朝前方的一根木樁衝去,雷切貫穿木樁正中,留下一個焦黑的空洞。
卡卡西靠在不遠處的樹下,手裡照例捧著那本《親熱天堂》,餘光在觀察佐助的表現。
「你還有餘力吧,再來一次,注意集中查克拉,只有雷切達到一定熟練度,才能開始雷切形態變化的訓練。」
佐助喘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鳴人那傢伙,好像好幾天沒見到了吧?」
「出去執行任務了,怎麼,想他了?」卡卡西語氣隨意。
「嘖...誰想他了!」
佐助嘖了一聲,別過頭去,他頓了頓,又說一句,「到底什麼任務要出去這麼久?」
「情報任務,涉及到一些鄰國的調查工作...別操心鳴人了,你現在的任務是擊敗我愛羅,透過中忍考試。」
卡卡西把書合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鳴人都已經透過上忍考核,這第三場考試對他意義不大,但佐助可不一樣。
「哼...我知道。」
佐助哼了一聲,手裡開始重新凝聚雷光。
木葉醫院裡還亮著幾盞燈。
三樓的醫療研修室中,春野櫻伏在桌案前,面前攤著一本翻到卷邊的《經絡與查克拉療愈基礎》。
她正在用查克拉緩慢地修復一隻受傷的麻雀,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手上的綠光一直很穩定。
「呼…成功了。」
過了一會兒,小櫻放下手,笑眯眯地看著開始「嘰嘰嚓嚓」叫喚的麻雀。
不過這時候她的腦海中閃過鳴人的身影。
「鳴人那傢伙,這幾天都沒來醫院呢。」
雖然聽卡卡西老師說出去執行任務了,但這麼久都沒回來還是稍微有些擔心。
甚至連護士長都說,鳴人不來醫院,剩下醫療忍者們的壓力都大了許多。
「可惡,我擔心那傢伙幹什麼,還不如多學點醫療忍術,畢竟我可不是他那種天才!」
她把精力收回來,抱起書繼續讀了起來。
訓練場另一角。
牙和赤丸正繞著場地跑圈,油女志乃坐在一棵樹下,周圍散著幾隻蟲子,天天和寧次在對練。
井野和鹿丸則坐在訓練場邊的長椅上,趁著阿斯瑪不在偷點懶。
鹿丸半躺著,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空發呆。
「好無聊啊。」井野打了個哈欠。
「無聊挺好的,說明沒出事,麻煩事少,不正是最好的狀態嗎?」鹿丸慢悠悠地接話。
「你這人,就只想躺著混日子是吧?」
「我是覺得躺著比折騰強,不過…」
「不過什麼?」
鹿丸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皺了一下眉頭。
「沒什麼,總覺得哪裡有點違和感,但又說不上來,大概是我想多了,早點回去睡覺吧。」
「哎?這才幾點你就睡?不訓練了?」
鹿丸已經站起來往家的方向走,背對著她擺了擺手。
夜色也漸漸深了,木葉村外圍的樹林裡,那幾名砂隱忍者已經越過第一道警戒線。
為首的砂忍落在一棵樹上,抬手朝前方打了個手勢。
沒過多久,不遠處的山脊線上,一排排黑影開始移動...
第二天清晨。
猿飛日斬抽著煙,剛到火影辦公樓沒多久。
火影辦公樓前的廣場上就忽然湧起了四道紫色的光柱。
光柱從地面升起的瞬間便交織成一片半透明的赤色屏障,將整棟辦公樓罩在其中。
屏障表面翻湧著紫色流紋,散發出灼熱氣浪,將周圍的空氣烤得都扭曲起來。
四名形態各異的忍者站在四角,雙手維持著結印的姿勢,查克拉瘋狂地湧入結界。
「四紫炎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