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聞言愣了一下。
「徹底成為我們的人,只有這樣,我才能確信你不會在背後捅刀子。
否則光憑你空口白話,誰知道你是不是假意合作,實則給我們挖坑?」
團藏聞言沉默。
換位思考一下,自己這個木葉高層突然要與敵對組織合作,任誰都會防備一下,對方有這種想法可太正常了。
但加入曉組織....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他披上那件黑底紅雲的袍子,就徹底沒有任何回頭路了。
若是不幸暴露,他將永遠無法在木葉立足,甚至會直接成為S級叛忍。
哪怕自己與日斬有些交情也根本無用。
可反過來想,加入曉組織也意味著他能夠更深入地掌握這個組織的情報與力量。
如果能夠從中獲取更多的禁術,情報和勢力支援,他不僅有機會除掉鳴人,甚至可能在組織內部也謀劃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在知曉忍界還有如此強大的組織後,團藏的野心再度膨脹,他已經不只是想當火影了,他要成為整個忍界的王!
眼前這個人擁有萬花筒寫輪眼。
如果他真是傳說中宇智波斑,那麼這個世界上能阻止他的人已經屈指可數。
與其與這樣的存在為敵,不如暫時屈身於其下,再從中尋找機會。
片刻之後,他緩緩點頭。
「好,我加入曉組織。」
「很好,歡迎加入曉組織,團藏。」
帶土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黑袍和戒指交給了團藏。
絕在旁邊發出桀桀的低笑。
「過幾天,我會安排人和你接觸,你把鳴人的情報先準備好,越詳細越好。
記住,別耍什麼花樣。」
帶土吩咐道。
團藏冷哼一聲,也是代入角色。
「首領大人放心。」
帶土微微頷首,心裡卻冷冷地笑了起來。
他當然不會完全信任團藏。
這個老東西的算盤他比誰都清楚,無非是想借曉組織除掉鳴人,然後再趁著曉組織與木葉兩敗俱傷之時全身而退,坐收漁翁之利,這種人他見得可太多了。
不過現在曉組織確實缺人。
蠍和迪達拉的折損讓整個計劃被迫拖慢,團藏的加入恰好能暫時補上一部分空缺。
更重要的是,這個老東西的作用遠不止於此。
他的眼前浮現了那個人的影子。
宇智波鼬。
那個男人在曉組織里待了這麼多年,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過破綻。
但帶土從未真正信任過他。
鼬加入曉組織的理由,他一直在暗中查探。
只是鼬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現在正好。
一個來自木葉高層,還有一個與木葉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棋子。
只要善加利用,就有機會藉此試探宇智波鼬。
如果鼬真的與木葉暗通款曲,那團藏絕對能讓對方露出破綻。
這次招入團藏,可謂一石二鳥。
「對了,你右臂里的那些東西,應該是寫輪眼吧?」帶土看向團藏被繃帶包裹的右臂。
聞言,團藏的瞳孔驟然收縮。
洞窟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絕都偏過頭,好奇地打量著團藏。
團藏沒有妄動,但仍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椎升到了後頸。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的右臂繃帶帶著封印效果,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看得出來。
「別緊張,既然成了自己人,你的秘密我當然不會說出去。」
說完,他轉過身,右眼處再次旋轉扭曲。
帶著團藏重新回到了那座破廟。
「先回木葉吧,兩天後,我會讓人找你。」話音落下,帶土和絕的身影同時消失在了旋渦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確定兩人的確消失,他才緩緩撥出一口氣,手心都沁出了幾滴冷汗。
「這個人…比我想像的還要危險。」
但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
團藏左右掃了眼,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他現在需要儘快回到木葉,在那具影分身暴露之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此刻的自來也,正全速趕往火影大樓。
不久後,他來到大樓下,直接翻身躍上頂層窗台,整個人迅速鑽進了火影辦公室中。
日斬還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握著一份捲軸,聽到動靜後,他下意識看向窗戶。
「怎麼樣?」見自來也落地,日斬立刻放下捲軸,臉色凝重地問道。
自來也走到桌邊,抓起那隻已經放涼了的茶壺,仰頭灌了幾大口,隨後長長地喘出一口濁氣。
「呼...老頭子,真出大事了。」他壓低聲音說道。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日斬沉聲問道。
「我跟蹤了團藏,他確實在和曉組織的人接頭,對方有個黑白臉的怪物,不過那應該是曉組織普通成員。」
日斬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後來,又來了一個人,他才是曉組織真正首領,帶著面具,而且會時空間忍術。」
「時空間忍術?」日斬的瞳孔猛地一縮。
自來也點頭,繼續說:「更重要的是,此人自稱宇智波斑。」
「你說....誰?」日斬愣住了。
「宇智波斑。」自來也重複了一遍。
辦公室里驟然安靜了下來。
日斬的背慢慢挺直,臉上肌肉劇烈地抽動了一下。
「斑....」他重複著這個名字,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不可能的,終結谷那一戰之後,他死在初代大人手裡,這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我說的是疑似。」自來也緩緩搖頭,「但那個面具,那隻寫輪眼,還有那種扭曲空間的手段,和十多年前九尾之亂時的罪魁禍首面具男完全一致。」
日斬微微顫了一下。
九尾之亂。
那個夜晚他永遠都忘不了。
木葉被打成廢墟,四代目夫婦戰死,九尾險些摧毀整個村子。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至今仍然是個謎。
如果這個曉組織首領,就是當年那個製造九尾之亂的人,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也就是說,那傢伙從十幾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經開始在謀劃了?」
「所以我才說事情大條了。」自來也的臉色不太好看。
「咱們原本的計劃是順著團藏這條線摸清曉組織的老巢,然後直接端掉。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行不通了。」
「是啊…如果首領真的和宇智波斑有關,那曉組織的底牌就遠不止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貿然攻打,說不定正中對方下懷。」
「尤其是鳴人,當年那傢伙能直接控制九尾,讓鳴人主動接近曉組織的老巢,跟送上門沒什麼區別。」
日斬點了點頭,片刻後繼續問道:
「團藏的事情,你確認了?」
聞言自來也的表情冷了下來。
「我親眼看到他和曉組織的接頭人對話,又看到那個疑似斑的傢伙親自現身。
他站得離團藏只有兩三步遠,卻沒有動手,這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日斬嘆了口氣,整個人彷佛又蒼老了幾分。
「鳴人之前說的是真的,團藏他竟然真的……和曉組織勾結。」
自來也沒有接話。
他知道團藏和日斬之間幾十年的關係有多複雜。
但眼下已經容不得任何舊情。
「老頭子,團藏通敵,證據確鑿,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所以之前才急著叫你回來。」
自來也看向日斬,似乎等待對方決斷。
「團藏手中掌握著木葉太多秘密,他和曉組織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我們還不清楚。
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繼續把情報送出去。」
「你準備抓他?」
「抓。只是不能打草驚蛇,如果讓曉組織知道團藏在回村後立刻就被抓了,他們馬上就會懷疑是內部情報出了問題。
到時候,鼬會有危險。」
自來也皺了皺眉:「你擔心這個?」
此前日斬與他聊天時,已經告訴他鼬是木葉在曉組織的臥底,連他都十分驚訝。
「團藏的行蹤極為隱秘,暗部都沒收到訊息。
曉組織的人會想,我們為什麼這麼快就反應了?到時候首先被懷疑的,就是曾經身為木葉忍者的鼬。」
「那要如何?」
「先把團藏穩住,以我的名義召他來參加一個緊急會議。
這時候他現在剛回村子不久,心裡一定也發虛。
突然接到我的召見,他定然不敢拒絕。
等他到了這裡,我們直接動手,把他在村子內部悄無聲息地控制住。」
「哦,不錯的想法,你準備用哪幾個人動手?」自來也微微點頭。
「我、你,再加上鳴人和綱手。」
這基本上是木葉現在最強戰力的集合,的確能萬無一失,只是...
「但那女人的恐血症…」
「你先去把綱手和鳴人帶來,順便看看她的情況恢復得如何。
如果不行的話,至少要讓她在場坐鎮,畢竟團藏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必然會臨死反撲。」
自來也隨即點了點頭。
「行,我這就去。」
他說完便轉身走到窗邊,身形一縱,消失在視野之中。
....
鳴人住處,此時的他正在學習之前綱手給的木人之術。
自來也翻進窗子,然後抬手在窗框上敲了敲。
「鳴人,老頭子找你。」
鳴人抬眼看向自來也。
「自來也,你回來了?我猜應該是團藏事發了吧。」他一邊說,一邊從床上下來,隨手扯過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
「猜的不錯,老頭子決定動手了,我昨晚看到他和曉組織的人接頭。
曉組織首領也露面了,那傢伙會時空間忍術,和九尾之亂的元兇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九尾之亂....」鳴人喃喃不語。
「老頭子打算怎麼做?」他問道。
「以火影的名義叫他去開會,然後咱們一起動手,把他直接按住。」
「總之不能鬧大,不能驚動外界。。」
鳴人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還要去找綱手,你跟我走吧。」自來也說道,「對了,她的恐血症...」
「嘛...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鳴人回道。
自來也眼睛一亮:「你竟真的治好了?」
「初步治癒,只要沒有極端情況應該沒事,真動起手來,估計她一個人就能壓制團藏。」
「那咱們現在去千手族地找她,回頭再細說。」
兩人出了住處,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躍上屋頂,沿著木葉密集的房舍一路飛馳。
不久後,千手族地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中。
兩人翻過院牆,落在廊下。
綱手正躺在榻榻米上看書,聽見響動,她偏過頭,眯著眼看向院中出現的兩個人。
「自來也?鳴人?你們怎麼一起來了?」她打了個哈欠,緩緩起身。。
「出事了,團藏昨晚出村,和曉組織的人接頭,老頭子讓咱們過去一趟。」
「你說什麼?」
聞言她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團藏和曉組織?」
「我親眼看到的,團藏雖然沒有直接交出什麼,但兩邊明顯是合作關係。」
綱手的臉色瞬間變化。
先是震驚,接著是憤怒,渾身逸散出驚人的殺意。
「那個該死的混蛋……」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和曉組織合作?他瘋了嗎?他還知不知道自己是木葉高層?」
「別激動,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老頭子已經決定動手了。
叫咱們過去,就是為了確保一次能制住他。」
「制住?我這是看老頭子又心軟了!」
綱手冷笑一聲,「不如直接宰了,那老東西多活一天我都不爽。
他手裡握著多少機密,真全抖給曉組織,木葉就完了!」
自來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說的沒錯,這次不能給他留任何退路,但也不能鬧出太大動靜。」
「先去火影辦公室,聽聽老頭子怎麼安排,不過我們幾個加在一起,就算他突然用出什麼後手,也足夠壓製得住。」
綱手深吸了幾口氣,將外套披上,重重地點頭。
「行。走。」
鳴人走上前,抬手搭在兩人的肩膀上。
自來也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周圍的景象晃動了一下。
等他再抬頭時,眼前已經變成了火影辦公室內部的模樣。
綱手則徑直走到日斬面前,一掌拍在辦公桌上。
「老頭子!團藏現在在哪兒?我這就去把他揪出來!」
日斬見狀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冷靜些,綱手,我已經有計劃了。」
綱手重重地哼了一聲,於是雙手抱胸站在旁邊,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日斬走到房間中央,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根據情報,團藏已經回到了村子,現在應該正在根的地下據點裡,以他的性格,一定會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所以我們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先動手。」日斬說道。
「我會以火影的名義,派人去通知他參加緊急會議,內容牽扯到鳴人的任務安排,他為了得到詳細情報,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只要他人進入這棟大樓,我們就在會議室里同時出手。」
「我們四個對團藏一個,而且是我們先手,他絕對沒有反應的時間。」
「明白了。」三人都點了點頭。
這時候日斬走到門口,叫來一名門外值守的暗部。
「把這封信送到根,交給團藏長老。」日斬說道,將一封已經寫好的密函遞給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