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矢倉口中的第二顆尾獸玉已經開始凝聚。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發射,而是將它吞了下去。
角都的瞳孔猛地一縮。
吞下尾獸玉的矢倉,全身的尾獸查克拉瘋狂膨脹。
他的體型再次增大,尾巴變得粗壯,身上出現骨骼,背後甚至開始浮現出三尾的甲殼輪廓。
矢倉張開大口,一道凝聚成暗紅色查克拉柱從口中噴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向角都。
這道查克拉柱比之前的尾獸玉更加恐怖,所過之處,地面被直接汽化,空氣都在高溫下扭曲變形。
但角都的反應極快。
水遁·水幕帳
風遁·壓害
水屬性面具和風屬性面具同時發動。
龐大的高壓水流從面具口中傾瀉而出,裹挾著風遁氣團,在角都面前形成了一道旋轉的水風屏障。
但這道屏障在零距離炮面前只支撐了一瞬就徹底崩潰。
角都又接連釋放了雷屬性面具和火屬性面具的忍術,所有的忍術疊加在一起,試圖與尾獸炮對沖。
但那道由純粹尾獸查克拉構成的尾獸炮太強。
根本抵擋不了半分,但以角都的反應,還是迅速閃過影響範圍。
但只是餘波轟在角都身上,就把他整個人打飛出去。
左臂和半邊肩膀被直接轟碎,整個人被打進了遠處的一座小山中,地面都砸出了一個深達數丈的坑洞。
「呼……呼……」
角都喘著粗氣,他的半邊身子都快被轟爛,但人仍然沒死。
只要有地怨虞在,他仍可以從其他人身上拆下零件補足自身。
遠處觀戰的阿飛從石頭上跳了下來。
「哇!角都前輩!你沒事吧?」
角都的臉色並不太好看,人柱力的查克拉量太恐怖了,可以說純粹的力大磚飛。
矢倉單膝跪在水面上,周身纏繞著深紅色的尾獸查克拉,那層查克拉外衣如同活物一般在他體表流動。
絲毫不見查克拉損耗的跡象。
這就是完美人柱力的恐怖之處,只要三尾還在他體內,查克拉幾乎永遠不會枯竭。
矢倉緩緩站起身來,尾獸查克拉在他周身猛然一脹,將腳下的水面壓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他的體型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肩膀和手臂上覆蓋著一層半透明查克拉甲殼,身後那條粗壯的尾巴在空氣中緩緩甩動。
矢倉目光投向遠處那座被零距離炮轟碎的山頭。
整座山的半邊已經徹底消失了,剩下的半邊也在崩塌,巨石滾滾而下。
山體斷面光滑如鏡,被尾獸炮的高溫燒成了焦黑的琉璃質。
這一炮的威力,足以毀滅一個忍村。
矢倉收回目光,看向遠處那片廢墟。
角都被打進了山體裡,但矢倉知道對方並沒死,那種蠕蟲一般的東西生命力相當頑強,而且他的尾獸炮並沒有直接命中。
果然,那片廢墟中傳來了動靜。
碎石被推開,角都從深坑中爬了出來,面具男也出現在對方旁邊。
角都沒有理會阿飛的聒噪,而是專心致志地控制著地怨虞。
他的身體內部傳來一陣陣細微的蠕動聲,觸手從斷口處探出,在空中試探性地伸了伸,但它們沒能找到可以補充的東西,只能縮了回去。
角都皺了皺眉。地怨虞的再生需要物質和查克拉,物質可以從敵人身上奪取,但查克拉必須從他自己體內抽取。
例如他現在的狀態,只要拆下一具屍體臂膀即可恢復如初,畢竟那些面具里的心臟就是這麼來的。
「有點棘手啊。」角都低聲說了一句。
就在這時,地面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震動。
角都抬起頭,看到遠處煙塵滾滾,有一大批人正在快速接近。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霧隱村的追兵!
他掃了一眼四周,從四面八方迴旋的地怨虞陸續歸位,在他身後站立待機。
它們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打散到各處,但並沒被幹掉。
角都站起身,地怨虞觸手從肩膀處延伸出來,臨時編織成一條黑色的手臂,雖然不如原來那條靈活,但至少能用。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座被尾獸炮徹底夷平的山頭,又看了一眼矢倉身上那層絲毫沒有減弱的尾獸查克拉外衣,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低聲說:「人柱力的查克拉量,果然不合常理。」
阿飛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角都前輩,你怕了?」
「我怕什麼?」角都冷冷地回了一句,「只是覺得有點麻煩。」
遠處的人影越來越近,已經能隱約看清為首那個藍色長髮的身影。
照美冥帶著霧隱村的上忍和暗部部隊趕到了,人數大約有二十人,全部都是上忍級別以上的精銳。
他們在廢墟邊緣停下腳步,迅速散開,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陣型。
照美冥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矢倉身上。
看到矢倉還保持著半尾獸化的狀態,身上沒有明顯的重傷,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但當她看到遠處那座被轟碎的山頭,以及山腳下角都的阿飛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吃了一發半尾獸化狀態的尾獸玉,居然還能活著站起來?
照美冥的心沉了下去。
矢倉剛才那發零距離炮的威力她隔著幾里地都能感受到,毀滅性的查克拉波動讓她的血液都為之凝固。
但對方吃了這一擊,居然只是斷了一條手臂。
曉組織的實力,比她想像的還要恐怖。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將目光轉向角都和阿飛。
聲音在水面上遠遠傳開。
「你們逃不了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角都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出來。
那是一種帶著嘲諷意味的冷笑。
「逃?為什麼要逃?」
照美冥的目光一凝。
角都活動了一下剛剛再生出來的臨時手臂。
「我承認,現在你們人多了,想帶走三尾確實不太方便,但只是不太方便而已。」
然而對方話音未落,照美冥的雙手迅速結印。
她身後的上忍們也紛紛擺出戰鬥姿態。
「那就試試看!」
空氣幾乎凝固了。
就在這時,阿飛忽然舉起手來,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問題。
「角都前輩。」
角都頭也不回。
「幹什麼?」
「不如讓我來對付三尾吧。」
角都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盯著阿飛面具上那兩個孔洞,像是在審視什麼。
「你說什麼?」
阿飛站直了身體,雙手從袍子下伸出來,語氣難得地認真了幾分,但依然帶著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
「我說,讓我來對付三尾。角都前輩你先幫我攔住照美冥他們,一時半刻就行。」
角都沉默了幾秒,心裡有些不太爽。
他作為曉組織的資深成員,從戰國時代活到現在的老怪物,被一個剛入伙的新人搶任務,面子上多少有些過不去。
更關鍵的是,他到現在都沒看透這個阿飛到底是什麼來路。
那傢伙對霧隱村的了解程度遠超常人,讓角都總覺得他心裡藏著什麼。
但另一個念頭很快壓過了不爽。
他也想知道這個傢伙到底有什麼手段。
佩恩派阿飛來執行這次任務,絕對不是因為什麼新人需要鍛鍊。
佩恩從來不做沒有意義的安排。
阿飛既然敢主動請纓對付三尾,那就說明他有足夠的把握。
角都想看看對方到底藏著什麼底牌。
「行吧,你去,但如果失敗了,你知道後果。」角都眼中綻放出些許殺意。
「明白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阿飛拍了拍手,轉身就往遠處跑去。
他的速度不快,步伐甚至有些蹦蹦跳跳的,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要去對付一個人柱力。
矢倉看到阿飛朝遠處跑去,眉頭猛地一皺。
對方的人想跑?
他下意識地就要追上去,尾獸查克拉在他腳下炸開,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
「矢倉大人!」照美冥伸手想攔,但知道自己根本攔不住。
矢倉頭也不回地追著阿飛消失在了濃霧中。
照美冥咬了咬牙,轉身就要帶著人追上去,卻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角都攔在了她的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水影大人。」
照美冥看著擋在面前的角都,又看了一眼矢倉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皺。。
「滾開。」
角都沒有動。
照美冥不再廢話,雙手迅速結印。。
【熔遁·溶怪之術】
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從她口中噴出,鋪天蓋地地潑向角都。
液體落在地面上,地面瞬間被腐蝕出焦黑的大洞,濃煙升騰。
角都的水屬性地怨虞擋在身前,一道水幕升起,將熔遁中和。
但血繼的威力超乎想像,連水幕都能徹底燒穿。
角都微微挑眉。
「血繼限界,確實棘手。」
火屬性面具驟然躍起,一顆巨大的火球轟向照美冥。
嘭!
照美冥側身避開,火球在她身後炸開,將一片水面炸出個大洞。
她身後的霧隱上忍們同時出手,十幾道水遁忍術匯成一道巨大的水龍,朝著角都碾壓而去。
角都抬手就是一道土流壁,堪堪擋住這道恐怖的攻擊。
他一個人面對二十多名霧隱上忍的圍攻,四個地怨虞交替釋放忍術,居然還能擋得住,讓照美冥都是一陣吃驚。
雙方的戰鬥陷入了膠著。
照美冥一邊戰鬥一邊關注著遠處矢倉的方向。
她看不到矢倉和阿飛的戰鬥情況,但能隱約感受到那股屬於三尾的查克拉在遠處翻湧。
照美冥咬緊牙關,加快了結印的速度。
矢倉,一定要撐住啊!
濃霧深處,阿飛跑了一段距離後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密林邊緣,背對著矢倉,雙手背在身後,姿態悠閒。
矢倉從霧中衝出,死死盯著阿飛。
「怎麼不跑了?」
阿飛轉過身來,看不出任何表情。
阿飛歪了歪頭,「我沒跑啊。我只是找了個清靜的地方。」
矢倉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
這地方四面環山,濃霧瀰漫,倒是形成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
而且距離霧隱村有一段距離,周圍沒有其他人。
「你到底是誰?」矢倉沉聲問道。
他早就注意到這個人對霧隱村的地形了解得過於詳細,簡直像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阿飛沒有回答。
但矢倉的瞳孔微微收縮,因為他看到了對方那血紅色的左眼!
三枚黑色的勾玉緩緩旋轉。
寫輪眼。
矢倉的腦海深處傳來一陣劇痛。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
矢倉的嘴唇顫抖。
他想起來了。
那個晚上,血霧瀰漫的夜晚。
他站在水影大樓的屋頂上,看著腳下的村子,腦子裡一片混沌。
他控制不了自己,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腦子,狠狠釘在了他的意識深處。
那天晚上,站在他身後的那個人,也有一隻這樣的眼睛。
「是你……當年…是你……」
帶土站在遠處,寫輪眼緩緩轉動。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矢倉。
矢倉想要動,但他被壓制多年的記憶如同洪水般湧出。
他看到了當年那個夜晚,看到自己站在水影大樓的頂端,對著霧隱村的忍者們下達了那些殘酷的命令。
血霧之里。
那一切,都是從這個男人開始的。
「不……」矢倉咬緊牙關,試圖抵抗那股侵入意識的力量。
帶土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那隻血紅色的寫輪眼與矢倉的視線精準地對上。
萬花筒寫輪眼,在那一瞬間驟然變化。
三枚勾玉融化,形成了三片鐮刀般相連的獨特圖案。
「別掙扎了,既然能控制你一次,那就能控制第二次,上一次僥倖讓你逃了,這一次我不會大意了。」帶土冷冰冰地說道。
矢倉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的意識在幻術查克拉衝擊中變得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
帶土從袖子裡拿出黑棒,抵在了矢倉的胸口,精準地插入了尾獸查克拉外衣的縫隙,刺入了他的皮膚。
矢倉感到一股冰冷的查克拉從黑棒湧入體內,尾獸查克拉瞬間被壓制了下去。
「你…你到底……是誰……」矢倉艱難地問道。
帶土沒有回答,萬花筒幻術查克拉力量不斷侵蝕著矢倉的意識。
矢倉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焦點。
他身上的尾獸查克拉外衣緩緩褪去,身體搖晃了一下,跪在了地上。
三尾的查克拉雖然在瘋狂掙扎,但被幻術和黑棒雙重壓制,也沒法翻起什麼風浪,獨眼漸漸變成了寫輪眼。
帶土收回黑棒,看著跪在面前的矢倉,面具下的表情平靜無波。
矢倉跪在地上,看上去仍然有意識,但瞳孔中沒有任何神采,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霧隱村的方向,遠處傳來了爆炸聲和查克拉碰撞的餘波。
角都和照美冥他們的戰鬥還在繼續。
帶土站在矢倉面前,萬花筒寫輪眼恢復了三枚勾玉的狀態。
他抬起右手,結了一個印。
矢倉的身體機械地站了起來。
「走吧。三尾,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