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的目光落到陳默胸口的血跡上。
「我們必須先活著出去，才有機會找老師。」
千仞雪沉默，握了握拳。
地上的紫黑路線正在變淡。
千仞雪搖了搖陳默，「路線指引要消失了。」
「放心吧小雪，我記住了。」
「不要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礦區外忽然傳來一陣魂力波動。
陳默抬起頭感知到陌生魂師，數量不少，正在靠近。
「七寶琉璃宗。」
紫黑路線的最後一個光點熄滅，殿室深處傳來一聲金屬碰撞，刺啦。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有，他記住了那道聲音。
「走。」
鐵手立刻朝後方跑去。
千仞雪扶住陳默一側，胡列娜扶住另一側。
殿室外，七寶琉璃宗的魂力已經靠近礦區入口，更多魂力從礦洞外壓了進來。
鐵手回頭看了一眼。
「他們進來了。」
陳默抬手。
「別急。」
「七寶琉璃宗的人已經到礦區了。」
「我知道。」
千仞雪扶著陳默的手臂。
「你想做什麼？」
「試試十萬年魂環的威壓！」
千仞雪的手指收緊，胡列娜閉上眼睛。
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陳默身體裡湧出，威壓從殿室里散開。
礦洞外突然傳來驚呼。
「有魂獸！」
回聲撞進殿室。
陳默將威壓繼續向外推。
魂力穿過石門，沿著礦脈向四周擴散，礦區上方的碎石滾落。
幾隻躲在礦洞裡的魂獸同時發出低吼。
地面開始震動。
「十萬年！」
外面有人喊道。
「這裡有十萬年魂獸！」
「快退！」
鐵手貼著石壁，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們不敢進來了。」
胡列娜臉色比剛才白了一些。
「但他們沒有全部離開，還有人在探查。」
四個人重新安靜下來。
力之一族的人靠在另一側石壁上，有人看了看礦洞入口，又看了看陳默的十萬年魂環。
沒人敢動，一名力之一族的人悄悄往旁邊挪了一步。
陳默轉過頭，那人立刻停住。
「想跑？」
他咽了一口唾沫。
「沒有。」
「那就站那！」
外面的爭論越來越清楚。
「魂獸在礦區下面。」
「不能進去。」
「你沒聽見剛才的吼聲嗎？十萬年魂獸已經醒了。」
「先封鎖礦區，派人回去稟報。」
「稟報誰？」
「宗主。」
「最好讓少主或者食神斗羅過來。」
最後一句話傳進殿室，鐵手鬆開了握緊石柱的手。
陳默沒有放鬆，貼著地面閉上眼睛感知外邊的動靜，入口附近還剩六道魂力，搜捕隊沒有走遠。
陳默睜開眼。
「還有六個人，魂力不強，在外面守著，等他們走遠。」
千仞雪盯著礦區入口，她的另一隻手還抓著陳默的衣角。
「路線已經消失了，你真的記住了嗎？」
「真的。」
「你要是忘了，我就自己去找。」
千仞雪的聲音停住，她沒有說下去。
陳默看了她一眼。
「我不會忘，這次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我母親。」
胡列娜走到她身旁。
「也是我的老師。」
千仞雪抬頭看她，胡列娜沒有避開。
「所以我們都會找她，但不是現在。」
千仞雪沉默了一會兒。
外面的魂力終於開始遠離，鐵手側耳聽了片刻。
「走了。」
陳默沒有動，十幾息後，最後一道魂力也消失了。
他才轉過身。
「鐵手，帶路。」
鐵手指向殿室後方。
「舊排水道在那邊。」
「出口安全嗎？」
「多年沒人走過。」
「這句話不算安全。」
鐵手苦笑了一下。
「至少不會有七寶琉璃宗。」
他帶著眾人穿過碎石堆。
陳默走在中間，兩女一左一右扶著他。
兩隻手同時抓緊他的手臂。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
「我能自己走。」
前方傳來一陣冷風。
千仞雪抬起手，四翼天使的金光在指尖亮起，光芒照亮了排水道。
她的臉色變得更白。
鐵手在前面停住。
一輛廢棄礦車橫在通道里，後方被碎石堵死。
「出口就在後面，先把礦車弄開。」
陳默看了一眼堵住通道的石頭，他抬起左手。
千仞雪和胡列娜同時按住了他。
「你不許動。」
陳默看著她們。
「我只是想推車。」
「也不許。」
胡列娜看向鐵手。
「機關在哪？」
鐵手在礦車底部摸索。
「應該在右側，第三塊石板。」
鐵手敲了敲石板，裡面傳出空響。
「找到了。」
他掀開石板，扳動下面的鐵桿。
礦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堵在後面的碎石露了出來。
千仞雪抬起手，魂力落下，石縫被切開，冷風灌了進來，外面是礦區後方的荒坡。
鐵手第一個鑽了出去。
胡列娜扶著陳默走到出口，千仞雪站在最後，她回頭看向通道深處，那裡已經看不見核心殿。
陳默抓住她的手腕。
「走。」
她沒有掙扎，只是還回頭盯著通道深處。
「我一定會找到她。」
「我知道，你答應過我的。」
陳默看了她一眼。
「等你們都恢復。」
胡列娜站到千仞雪身邊。
「我也會去。」
千仞雪看了她一眼，這一次，她沒有反駁。
四個人離開舊排水道，荒坡上的風吹過來。
陳默回頭看向礦區，礦區上方，七寶琉璃宗的人已經退到了遠處。
他們不知道十萬年魂獸已經死亡，更不知道陳默等人已經離開。
武魂城方向響起警鐘，一聲接著一聲。
七寶琉璃宗已經開始上報礦區的訊息，鐵手回頭看了一眼礦區。
「他們這次報上去，東郊礦區很快就會被封起來。」
「封起來更好。」陳默說，「至少短時間內沒人會進去。」
「你還笑得出來？」
鐵手壓低聲音，「十萬年魂獸甦醒的訊息一旦傳回去，來的就不會只是魂聖。」
陳默看向武魂城方向。
城牆上空，警鐘的聲音還在迴蕩。
七寶琉璃宗的人不知道魂獸已經死了。
他們只會把礦區當成一處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地，先封鎖，再等更強的人過來確認。
這正好給了他們時間。
陳默收回視線，「等風頭過去，再研究魂環。」
陳默抬頭看向武魂城。
「先找地方療傷。」
胡列娜看了看陳默，「你的第二魂技是什麼？」
陳默動了一下魂力，「1個技能是根據武魂生成技能，還不確定，另一個技能是被動，全身硬化。」
千仞雪看了陳默，「是刀槍不入嗎？」
陳默嘆了口氣，「不是，普通硬化，僅僅就像香蕉那麼硬。」
千仞雪皺了皺眉，「十萬年魂環的被動技能居然如此弱，這沒什麼用吧？」
胡列娜捂嘴笑了一下，「貌似對你很有用哦。」
千仞雪愣了一下，瞬間臉紅，扭過頭不看陳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