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
終於登場的克雷登斯和紐特四目相對,正派與反派之間必備的連續加長對話剛要展開。
緣由說來也簡單,紐特在美國收服神奇動物時曾與對方碰過面,發現這人身上附著一股特殊能力,名為默默然。
厲害,非常厲害。
但這裡是東方的地界。
「對面三個,下面好像還有動靜。動手還是動嘴?」
陸謹已經跟呂家兄弟同步開始活動手腕。
他抬手之間,一道藍色氣息環繞四周,那副懶散模樣一掃而空,道袍無風自動,眼底精光湛然。
而陸謹周身則被一道白色氣勁憑空覆蓋,氣息凝閉,飄逸的白氣讓初入魔法界的克雷登斯都詫異地嚇了一跳。
「他們好像沒有魔杖……也是默默然?」
旁邊兩個小弟連連搖頭。他們不知道,但能確定一件事,東方的魔法跟西方的魔法,壓根不是一個路數。
「這位先生,我建議你最好放下手中武器。我們並不希望與外界產生太多關聯,而且,這裡是東方的地界。」
場中唯一願意動嘴溝通的呂仁走到中央,嘗試繼續文明交流。
而張之維那雙有些銳氣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幾個傢伙,同時還瞟向旁邊已經一把將箱子緊緊抱在懷裡、隨時準備跑路的紐特。
打不打?
「我們要那隻麒麟。」
克雷登斯抬手一指,徑直指向身後產後虛弱的母麒麟。
那是它一生中最脆弱的時刻,一身精華盡付新生。
這就是他們來此的原因。
「如果我們說不能——」
「那你們就得死在這裡!」
某個小弟開始叫囂,克雷登斯沒有制止。
或許在他看來,身負默默然之力的自己早已躋身最強那一類。
幾個東方小異人,不足為懼。
呂仁臉上還掛著親切的假象,但原本按在自家老弟手上的那隻手,開始默默下滑。
「動手!」
話音落地,呂仁猛地抬腳跺向大地。
藍色勁道瞬間順著地面一路延展,直到那兩個剛抬起魔杖的巫師腳下。
平地起驚雷。
如意勁!
呂家絕學,通過扭轉自身勁道,將打出的力量以刁鑽角度藉助任何媒介物進攻。
隔山打牛之下,哪怕最硬的橫練功夫也得震傷內臟,甚至可以直接借人體遊走。
而現在,早就蓄好力的呂慈一跺腳,整個大地似乎都翻起了地龍!
那兩名剛準備掏魔杖念咒的巫師,這一手屬實把他們直接頂上了天。
搞完這一下,呂慈信心滿滿,扭頭看了一眼旁邊已經蓄勢的陸謹。
摔在地上踉蹌起身的那兩名巫師剛一抬手,電光石火之間,一道白色身影穿梭其間!
抬手之間龍虎之力翻湧,勁風颳得兩人嘴皮瘋狂哆嗦。
等意識重新回到身軀,兩人已經徹底倒飛出去,地上只剩被陸謹一不小心踩碎的魔杖。
「這西方的異人也不咋地呀!」
「別大意!」
呂仁稍微安撫一下有些驕傲過頭的弟弟呂慈,繼續將目光鎖在重新爬起站定的克雷登斯身上。
他總覺得這年輕人體內藏著一種奇怪的東西,狂暴,黑暗,不受控制。
而且對方從頭到尾似乎都沒有真正動手。
「這群年輕人都是怪物嗎?無聲施法,還不用魔杖!」
兩個巫師只覺得三觀受到挑戰。
對魔法界來說,無聲施法不算太稀奇,可你連魔杖都不用就能瞬間打出這種傷害,那就已經很恐怖了,好嗎?
「這是你們逼我的!」
克雷登斯咆哮著,身後驟然湧出濃重黑霧。
更令人詫異的是,那黑霧仿佛有自我意識,開始縈繞在克雷登斯四周,不斷吞噬周圍的花草樹木,甚至山石。
當這些東西逐漸被徹底吞噬,黑霧越發巨大。
鋪天蓋地的黑煙,瞬間讓幾人以為自己是不是來錯了世界。
「靠,畫風有點不對呀!」
某個正在看戲的旁觀者出口吐槽。
「我有個朋友,她跟你們是一樣的,所以把路讓開!」
看到一張張熟悉的亞裔面孔,克雷登斯觸景生情。
但陸謹和呂慈依然如門神一般矗立在兩派之間。
這已經擺出了招架的姿態,哪怕——
「感覺打不過。」
「打不過也得打!這他媽是咱們的地方!」
曾經僅僅在憤怒遊走之間便徑直摧毀了小半個紐約的默默然,在咆哮之下幾乎堪稱魔法界最恐怖的一股力量。
黑雲逐漸籠罩周遭一切,花草樹木盡化齏粉。
身後的神獸麒麟忍不住想要逃竄,屢屢起身,卻又屢屢跌回原位。
「要不還是先撤吧,你們打不過他的!」
紐特一邊瘋狂地從行李箱中翻找有沒有能制勝的神奇動物,一邊衝著那群還想扛在前面的年輕人怒吼。
你們根本沒必要去面對一個根本贏不了的敵人啊。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
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煌煌聲威隨著張之維一聲聲輕吟響起。
耀眼的金光顯於他身側,好似一個小太陽,令這本就漆黑的世界再度點亮了一絲光彩。
紐特看著那個從自己身旁一路走過去的邋遢小道士。
對方依然是那潦草的畫風,以至於他一開始都給忽略掉了。
而當其重新落定,已經站在了眾人之前。
咆哮著的克雷登斯看著眼前一個個毫無懼色的傢伙,終於耗盡了耐心,將默默然之力催動到了極致。
滾滾烏雲遮天蓋地開始墜落——
天邊突然晴空霹靂般響起了點點雷暴。
「打雷了?要下雨了嗎?」
有嗎?
明明記得剛剛還是萬里無雲。
面前的黑雲也是人為現象,可此時這一聲雷暴,卻讓紐特莫名想起了曾經在紐約放生的那隻雷鳥。
可那明明是神奇動物。
現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道士。
「切,又在裝逼。喂,外鄉佬,好好見識一下吧,看看咱們這位天通道人的本事。」
當張之維蓄力至極致,呂慈就明白,一切已經結束了。
看著那由遠及近的恐怖身影,單腳一跺之間,那已經徹底化作雷神降世一般的身形向前一踏。
五雷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