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楊烈不行了,我得去幫他!」
一聲不響的陸謹當即準備衝出,甚至已經顧不上密林給他帶來的阻隔。
但好在眼疾手快的張之維直接扼住他的手腕,把人重新拽了回來,省得這個腦袋上頭的傢伙把自己給玩死。
可對上陸謹那憤怒的瞳孔時,張之維也無奈地撓著後腦勺。
他有啥辦法?
他差不多已經試出對面的底了——一大群玻璃大炮唄。
近身搏鬥,兩巴掌就能解決的事,偏偏個個火力賊猛。
自己也不是不能扛,但重點是那個格林德沃,他是真的沒什麼太大把握。
原本他還覺得吧,自己好歹也算是單身一人過來,完全可以幫大家拖住底。
但現在看來,自己似乎的確有些小覷天下英雄了。
不過這並不是說張之維就不關心楊烈的死活了,因為——
「有人來了,咱們乖乖看好就好。」
當那洶湧的藍焰化作巨龍咆哮著砸向楊烈的生死剎那,不僅是張之維,甚至連格林德沃都已經察覺到遠處那也開始升起了雲煙。
「夠了——!」
咆哮著的藍色巨龍徑直撞在了那白色的結界上。
那明明輕得無力的雲煙,在此就好似世間最堅硬的盾牌,哪怕那足以點燃山野的熊熊烈火,都逐漸被那悄無聲息的白霧所驅散。
看著這熟悉的一手,陸謹整個人都忍不住打顫。
當然,這並不是恐懼,而是激動——
因為如此神奇的手段,在他印象里似乎只有一人能夠使出,但他明明已經仙去……
他曾經拜讀過門內無數古典秘籍,那遠去的前輩都已作古,難不成世間還存有三一門之人嗎?
格林德沃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微微收回魔杖。
面前的火焰巨龍逐漸帶著不甘的咆哮聲徹底消失,那天邊之下,腳踏虛空、渾身如仙人一般從天而降的身影浮現過後,格林德沃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劉濤!」
這位在原本《神奇動物在哪裡》中應該是中年男人的劉濤,此時卻偏偏如仙人一般,年輕得像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但其落地瞬間抬手一指,便是一道白煙飄向空中,隨後化作結界,將所有人隔絕在外,徒留下場中正在對峙的雙方。
此時已經紛紛上號的「劉濤」微微嘆氣,總算是趕上了。
祂早就看了很久了。
瘋狂構思劇情的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劇本該怎麼演——
張之維打伏地魔嗎?
他是不是把黑魔王的逼格弄得太低了?
而且這是否也意味著把鄧布利踩了一腳。
要知道此時鄧布利多要比格林德沃大2歲,比張之維大19歲。
兩人之間差著輩呢,雖說一百年後區區十九年的差距並不算太大,但現在大家都年輕著。
羅華是個十分尊重角色原型的人物,絕對不可能讓他們OOC,所以……
「我們曾經定下過契約!」
盯著眼前恍若東方仙人似的劉濤,緊張的格林德沃咽了兩口唾沫,但他依然強撐著站在對方面前。
開玩笑,底下一群小弟看著他呢,他怎麼可能認慫?
對方也只不過比自己大個幾百來歲,跟六百歲的傳奇魔法師並列而已,只不過是開創了二十七條魔咒,甚至強化了一下家用魔法而已,有什麼好可怕的?!!
「劉濤」在心中默默吐槽著某人給自己加的設定,完全不知道自己給自己加的背景條在別人看來有多麼扯淡!
而且比起西邊那個活了六百多歲沒打過架的糟老頭子,眼前這位少說活了五百歲的背景板老人家,那可是真的能大嘴巴子把你呼得找不著北。
上一屆千年難遇的天才還沒死呢!
「早就與之前的不一樣了!我的人死了,是你們的人幹的!」
格林德沃彆扭地說著,頭微微低下。
旁邊躺於地面上的屍體還有不少,哪怕表面上似乎一切如常,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們已經生機全無。
「夠了,格林德沃。是你帶著人率先越界,甚至還想肆意殺戮!在這片土地上,你們才是外來者。」
對上劉濤的滔天氣浪,格林德沃緊咬牙齒,但他並沒有直接發難。
還沒到時候,還沒到時候。魔法界有三座誰也無法翻越的大山:
喜馬拉雅山,活了至少五百年的至尊法師。
法國巴黎休假,活了至少六百年的退役老頭。
然後就是中國代表,這位活了可能有幾百年的老混蛋!
整天到晚還把自己弄得好嫩的臉,到處招搖撞騙。
當初自己跟鄧布利多群毆的時候,就被路過的對方給收拾過。
童年陰影啊。
你這個老登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地死了算了?
只能說某人在給自己加背景板的時候,莫名地有些小心思。
「麒麟我要帶走。接下來在不丹舉行的魔法協會需要它作為見證者,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動它。」
「不!」
格林德沃在放棄了武力交涉後,決定用語言交涉。
但格林德沃那大義凜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直接打斷。
「你的承諾與我而言毫無意義。我會親自到場,並帶著麒麟而去。
我現在只希望你現在立即馬上離開這裡,並且繼續遵照契約,非外事不得擅入此地展示魔法。」
劉濤眼神灼灼,壓著格林德沃。
他不得不做出自己的選擇,扭頭之際抬手之間,魔杖輕舞之下,無數巫師隨同他一起化作雲煙,消失在了原地,正如來時一樣。
張之維看著眼前逐漸消失的克雷登斯,暗想之前抬起手掌時是有金光微動,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算了,沒必要打了。
他們是來保麒麟的,又不是來跟人干架的。
在終於有大佬坐鎮的情況下,大家終於一一從森林之中爬了出來。
尤其是紐特,之前他真的害怕格林德沃一個不順心,把自己給揚了。
他可不覺得自己的老師鄧布利多的名號可以保住自己,反倒還可能成為對方行兇的藉口。
但似乎東方這邊的前輩人物並不像自己預想的那般少。
至少當劉濤重新收斂氣勢,緩緩落地之時,那中年身軀的模樣,帶著地地道道的東亞特色。
「前輩。」
一眾年輕一輩團聚一圈,而張之維笑呵呵地已經開始拱手了,完全沒有之前的猖狂模樣。
開玩笑啊,從天而降,抬手結界,腳踏虛空,這妥妥的仙人模板啊。
更別說身後那雲霧繚繞之間的附帶傷害了。
張之維自覺得自己是個很現實的人,就算自己再怎麼打,那也是凡夫俗子中的一員。
眼前這貨明顯是超出層次的角色。
既然如此,你沒能力解決問題,那你幹嘛要出頭呢?
你說是不是?
而且對方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因此在張之維帶頭拱手之後,其他人也跟著開始拱手。
與眾不同的是,陸謹兀自向前踏出兩步。
「前輩,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