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進個組客串兩天,也去洛山拍,要不要跟著去玩一玩,順便找你哥。」
娛樂圈裡拍古裝戲大部分都是在那一個地方,周邊沒什麼逛的,無聊的很,再加上代拍多粉絲也多,她不想惹出什麼要鬧上熱搜的事。
「不去,溫晞拍戲經常到凌晨,第二天早上六七點出工,連他面也見不上。」
說起來,和他有兩個月沒見了。
但是在北江能經常見到他的地廣,鋪滿商場,抬眼就能瞧見溫晞那張臉。
前面是紅燈,紀淮年將車穩穩的停下,他好整以暇的挑了挑眉:「你親哥忙,但我不忙。」
「那也不去。」
溫詩喬睏倦的窩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我忙啊,我有好多事要忙。」
紀淮年翹起唇角,眉眼舒緩溫和,略有無奈的縱容:「是是是,我們小喬是大忙人。」
沒人看的出來他心底微微的惆悵。
不知道多少次暗示過自己,他理應滿足,可還是不可避免的和一個問題迎面相撞——
在溫詩喬的心裡,他和溫晞沒什麼區別。
這是他靠近溫詩喬最好的擋箭牌,但也是橫亘在他們兩個人中間最深的橫溝。
紅燈的時間很長,身側的人閉著眼睛,呼吸綿長,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對他沒有一點的防備心。
窗外閃過的燈光影影綽綽的從她的臉頰上滑過,除了低低的音樂聲,周圍很安靜。
紀淮年輕嘆了聲,他捏了捏眉心,低低的苦笑:「小喬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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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啟程去港城,落地港城機場有衛管家派來的司機接溫詩喬。
商婼微這幾天在傭人的幫助下終於學會用微信,她對這個軟體特別新奇,發來了好多條60秒的語音。
「坐上車了嗎?我已經在公寓裡面等你啦。」
「這是大哥名下的房子,四房兩廳,在頂層,風景也不錯,等你來瞧瞧喜不喜歡。」
在聽見四房兩廳以及是商先生名下的房產時,溫詩喬已經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等進入了仿佛是中世紀莊園一樣的小區大門後,她看著挑高7米的迎賓大堂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西半山波老道21號,兩棟高層住宅占據著中心區域,以中央林蔭大道分隔開,超大面積的大平層,推窗就是高樓聳立的中環和維港,在寸土寸金的港城也擁有奢華的園林水景,私人獨立電梯,一整面的落地窗睥睨著繁華的景色。
商婼微雙手背後,歡快的走到她面前:「喜歡嗎?這是離我們家最近的房子了,有哪裡不滿意的話還可以去看看其他的。」
溫詩喬有些被嗆到:「喜歡的喜歡的,不用再麻煩了。」
「唔那好吧,這裡也算不錯。」
大小姐像是小鳥似的跑來跑去,帶著她熟悉了一遍房子:「你要是有想要的,比如家具之類的可以隨時聯繫衛管家。」
她現在用微信熟練的很:「我把衛管家的微信推給你,下面那個是我哥,你也加上吧。」
溫詩喬的指尖驀然頓住,視線凝在她推過來的微信名片上。
簡單的白色頭像,暱稱Roscoe,這是商莫的英文名字。
能看的出來,這是他的私人微信,遲疑了幾秒,她抿唇點開發送好友申請:「商先生您好,我是溫詩喬。」
總感覺這一個星期以來的經歷像是做夢一樣。
她不自覺的往落地窗外看去,一座座高樓大廈聳立在城市的天際線,最高的那一棟是寰勝,宛如城市的心臟,高聳入雲,可望而不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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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將至,寰勝的高層們剛開完一場冗長的會議。
老先生有個私生子的事在高層之間不算是秘密,去年,那位二少爺還來到董事辦招搖了幾天,老先生很是縱容。
他們私底下都在說大少爺再有本事也擋不住老先生心裡的偏愛。
誰知道短短半年過去,老先生退居幕後,二少爺不知所蹤,商先生手握集團的實權從容入主董事辦公室。
現在誰敢質疑商先生?
心裡只有畏懼和敬仰。
商莫回到辦公室,略有倦怠的捏了捏眉心,明亮的燈光描摹在他立體深邃的臉龐上,顯得冷沉。
林祈輕輕敲門進來,將手中的文件輕放在桌面上,斟酌著用詞:「先生,傭人剛才打來電話,大小姐拆了一瓶白蘭地,據說喝了不少。」
商莫蹙眉,神色泛著寒意:「喝醉了?」
「大小姐醉了,」林祈說,「溫小姐還好好的。」
其實溫詩喬也不太好,但相比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商婼微來說,她的狀態十分不錯。
確定商婼微沒事,和傭人一起把她扶到床上之後,她開始擔心起自己。
合約剛簽完就出了這件事,商先生會不會生氣。
所以在聽見傭人喊先生的時候,她心裡咯噔一下,猝不及防的抬頭,商莫正脫下西服外套遞給傭人,望過來的眸色深邃黑沉。
他剛從公司回來,身上還帶著幾分肅冷,馬甲貼合著他的身體輪廓,勾勒出他精壯的腰身,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舉手投足間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溫詩喬老實喊人,「商先生。」
她能感覺的到,一股侵略性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悄然的瀰漫在空氣中。
商莫嗯了一聲,視線溫沉的落在面前人的身上。
她應該也是喝了許多,臉頰上蘊出少許的粉意,低著腦袋露出白皙細膩的脖頸,淡淡的酒香混合著小姑娘身上綿甜的玫瑰香氣,像是纖細的柳枝拂過春水,撩撥起淺薄蕩漾的水波。
有些上癮。
他的眉眼溫和了些:「醒酒湯喝了麼。」
溫詩喬點點頭:「喝了。」
她指指裡面的房間:「Anja睡的很熟,我不知道她的酒量,抱歉商先生。」
「沒必要因為這件事向我道歉,這是商婼微自己的責任,」商莫提步往裡面的房間走,沉穩又平靜,「給你添了麻煩,是我要向你道歉。」
溫詩喬跟在他的身後,緊繃的心情略微放鬆了些。
她確實想多了。
商先生並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只是,他仍然像是雨霧中的深海,即便就在眼前,也叫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