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命運值150】
【當前命運值總數：200】
系統聲音落下。
姜明月不甚滿意地撇了一下嘴，隨即也就接受了
一百五十雖不算多，但總是聊勝於無的。
姜明月靠在沙發里，幽幽嘆了口氣。
「阿九，下次救命的東西，能不能便宜點？」
沒反應。
姜明月再次撇嘴。
行，裝死是吧。
早晚有一天把你薅禿。
謝棲白離開以後，別院難得安靜下來。
姜明月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躺，躺到所有風波過去。
最好女主和她的一票獸夫們，現在就站出來。
該談戀愛的談戀愛，該拯救世界的拯救世界。
然後她拿著錢美美退休，徹底規避掉原定的悽慘結局。
姜明月正幻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她睜開眼。
赫連燼一隻手撐在桌邊，指節因為用力泛白。
男人低著頭，呼吸明顯比平時重。
姜明月：「……」
她現在，最怕看見赫連燼臉色不對。
不會又要變身了吧？
「赫連燼？」
對方抬頭，聲音還算正常。
「殿下，我沒事。」
姜明月：「那你幹嘛呢？」
姜明月感到極大的不對勁，她起身走了過去。
纖纖細指一伸，勾起了赫連燼的下巴。
赫連燼臉色發白，額角還布有一層薄汗。
按這麼多次的經驗來看，一定又是精神海出問題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姜明月直接問道。
「昨天晚上。」
姜明月：「……」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
「昨天晚上，為什麼現在才說？」
赫連燼想了一會兒，「不是很嚴重。」
姜明月覺得自己血壓上來了。
謝棲白那隻狐狸都快死了，覺得不嚴重。
赫連燼精神海出問題了，也覺得不嚴重。
她現在合理懷疑，這群人對「不嚴重」的定義，和正常人不一樣。
「坐下。」
赫連燼依言坐好。
姜明月直接拿出通訊器，聯繫顧聞川。
打了兩次，都沒人接。
過了幾分鐘，對面才回了一條消息。
【實驗室臨時封閉，走不開。】
緊接著又來一條。
【什麼情況？】
姜明月把赫連燼的症狀，簡單描述了一遍。
那邊立刻彈來視訊。
屏幕里的顧教授，明顯幾天沒睡好了，眼底都是血絲。
他問了赫連燼幾個問題。
諸如精神力有沒有失控，有沒有出現意識斷層，有沒有頭暈、耳鳴、視覺重影等症狀。
赫連燼一一回答。
最後，顧聞川皺著眉開口。
「暫時不像惡化，不過最好還是做一次精神檢測。」
「但我現在走不開。」
顧聞川停頓一下，繼續道。
「讓清妍過去吧。」
姜明月聽說要讓原著女主來，原想直接拒絕。
但話到了嘴邊，卻停住了。
轉念一想，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寧清妍了。
最近中央星亂成這樣。
軍部線提前崩了，謝棲白的死亡節點也提前出現。
那原著女主這邊的劇情，有沒有受到影響？
現在人主動送上門，不看白不看。
姜明月果斷改口。
「行。」
顧聞川：「好，那我聯繫下棲白，讓他安排行程。」
顯然顧教授也聽聞了五公主的事跡，知道姜明月那邊，現在不是能隨意進出的。
視訊斷開。
姜明月靠回沙發，看了一眼時間。
忽然有點期待。
四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不得不說，狐狸臉的辦事效率，高的出奇。
阿寧去開門，寧清妍很快被帶了進來。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
淺灰色外套，頭髮束在腦後，手裡拎著檢測箱。
和姜明月之前見她時，沒太大區別。
依舊清清冷冷的，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疲憊。
「殿下好。」
寧清妍禮貌點頭。
雖然她不知道為何謝棲白就把她送到這裡，但結合中央星里近日的傳聞，她也猜出了個大概。
但寧清妍把思緒都藏在心底，將這一切都看做理所當然。
這是五公主的別院，公主來這小住一段時間怎麼了？
姜明月笑著迎接，「麻煩你跑一趟了。」
「不會。」
「能參與到赫連先生後續的治療進程，是我的榮幸。」
寧清妍目光落到赫連燼身上。
「那我們先檢查吧。」
寧清妍低頭打開檢測箱，開始連接設備。
姜明月坐在旁邊，表面上是喝茶，實際上餘光一直在觀察寧清妍。
按照原著。
這個時間段，寧清妍應該還在為下一階段研究做準備。
她真正卷進中央星核心事件，還要再晚一些。
可姜明月越看，越覺得不太對。
寧清妍身上那種疲態，明顯不像單純的加班。
更像是最近，一直在處理某種突發狀況。
檢測開始。
最初數據很平穩。
幾分鐘後，屏幕上的波形忽然開始抖動。
寧清妍皺著眉，又重新調了一遍參數。
可第二次依舊如此。
姜明月放下杯子，「有問題？」
寧清妍：「赫連燼現在登記的精神力等級，是C級？」
「對。」
「數據不像。」
姜明月：「什麼意思？」
寧清妍把其中的一組數據放大，然後遞給五公主看。
「赫連先生的精神力活躍度，已經越過C級正常範圍。」
「而且精神海正在擴張。」
她停了一下，繼續道：「很可能是要突破了。」
姜明月挑眉。
突破？
這麼快？
赫連燼也看向寧清妍，眼神明顯亮了一點。
但寧清妍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容。
「但是有個問題。」
「赫連先生的精神海擴張方式，不正常。」
寧清妍一邊查看數據，一邊道。
「正常突破，是精神海本身自然擴張。」
「也不會伴隨著精神劇痛、身體不適等副作用。」
「赫連先生的更像是……」
她頓了頓。
「某種封鎖正在鬆動。」
客廳安靜了片刻，姜明月眼神微沉。
果然。
赫連燼這次所謂的「突破」，未必是真的突破。
而是他精神海里的那些層層枷鎖，開始鬆動了。
「危險嗎？」
「現在還不好說。」寧清妍搖頭道。
「目前生命體徵和精神力，都還穩定。」
「如果當初的封鎖只是為了保護自身，那應該問題不大。」
好吧，看來還是得慎重一點。
姜明月看向赫連燼，「這幾天不准亂用精神力。」
赫連燼抿唇，「殿下……」
姜明月：「叫我也沒用。」
「尤其不能自己強行突破。」
男人沉默了。
姜明月眯眼，「你剛才是不是已經想試了？」
赫連燼沒說話。
默認了。
姜明月頓時氣笑，「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寧清妍低頭收設備，嘴角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檢測結束，按理說人該走了。
可寧清妍的光腦，忽然亮了一下。
她看完消息，神色明顯更差了。
姜明月：「研究院的事？」
寧清妍：「嗯。」
她沒有刻意隱瞞。
「最近中央星外圍，幾個精神監測站的數據不太正常。」
姜明月一聽，這好像有點熟悉啊。
「怎麼不正常？」
「游離精神粒子濃度在上漲，目前還沒超過警戒值。」
寧清妍頓了一下，繼續道。
「但增長速度不太正常。」
姜明月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精神粒子，監測站異常上漲。
這幾個詞拼在一起，她忽然想到了一段劇情。
但是，不該是現在啊。
原著里的那場事故，應該還要再晚一段時間。
真的提前了？
姜明月不動聲色，繼續打探道。
「顧教授最近這麼忙，也是因為這個？」
「算是吧。」
寧清妍點頭。
「中央研究院，已經召回了幾批外派人員。」
「我也是臨時提前回來的。」
好吧，姜明月心底最後一點僥倖也沒了。
時間線確實動了。
姜明月腦海中，浮現出原著後面的那段劇情。
中央星精神潮汐事件。
大範圍的精神力紊亂，高等級精神力者集體失控。
中央研究院封鎖多個城區陷入混亂。
而寧清妍就是在那場事件里，完成第一次重要蛻變。
那也是原著女主，前期最重要的大劇情節點之一。
可那段劇情，明明是明年的事啊！
難道整個世界的劇情進程，都在加速？
寧清妍見她不說話。
「殿下？」
姜明月這次回過神來。
「按你們的判斷，什麼時候可能達到警戒值？」
「說不準。」
寧清妍搖頭。
「按現在的數據，也可能只是短期波動。」
「未必就會持續上漲。」
寧清妍比較樂觀，但姜明月知道。
一定會持續上漲，大漲特漲。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提前了多久？
一年？
半年？
還是幾個月？
「最近別去地下實驗區。」
姜明月突然提醒道。
寧清妍：「為什麼？」
「如果精神粒子數據繼續漲。」
姜明月語氣平靜，「儘量別待在地下。」
寧清妍依舊不解，「為什麼？」
姜明月：「直覺。」
寧清妍：「……」
科研人員最討厭的兩個字，就是直覺。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謝殿下關心。」
送走寧清妍以後，姜明月站在窗邊，很久沒動。
她的系統面板里，現在的命運值只有兩百。
怎麼看都不足以應對，提前發生的精神潮汐事件。
真等精神潮汐來了，鬼知道要花多少。
姜明月開始頭疼。
她本來還以為終於能清靜幾天了，結果是混吃等死……
今天寧清妍不來，她都不知道還有個大的在等著她。
這時，系統響了。
【檢測到原著重要劇情節點，發生時間偏移】
姜明月眼皮一跳。
下一秒，新的文字展開。
【事件：中央星精神潮汐】
【原定觸發時間：300天】
【當前預計觸發時間……】
姜明月呼吸微停，直到數字緩緩刷新。
【30天】
姜明月：「……」
她頗為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已經不是提前了，這是劇情坐著星艦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