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鯨堂
大門口
夏明端坐在一張四人抬的轎輦上,這是出門前烏和山為他準備的,說比較有氣勢!
夏明沒有拒絕,坐著四人抬的轎,帶著僅有的二十名分舵弟子,直衝東鯨堂。
整個揚州城說大不大,
說小不小。
夏明帶著人,七彎八拐,很快來到了東鯨堂門口。
夏明端坐轎輦上不語,他身披一身黑色長袍,堅毅的臉上露出絲絲冷意,頗有一副幫派大佬做派。
「竹花幫哪個堂口的,來東鯨堂作甚,不想活了!」
看門的海沙幫弟子,一看見這幫人身穿的服飾,立馬猜到了來路,走上前來,高聲呵斥!
夏明猛的起身,陰陽氣勁游遍各身經脈,恐怖的氣息溢出體外,驚的幾個海沙幫弟子後退連連。
「叫東鯨堂堂主韓萬滾出來,老子收帳來了,他娘的,我最討厭欠帳不還的人……」
夏明聲音充沛十足,更是蘊含內勁,聲音隆隆震耳,傳遍八方。
東鯨堂本就設立在鬧市街頭。
如今正值上午,陽光正濃,多有揚州百姓,江湖遊人在街道上奔勞,如今一瞧,竟然是竹花幫之人,竟然敢帶著人上東鯨堂?
一時間,眾多揚州百姓紛紛聚攏觀望,指指點點……
「這是竹花幫的人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竹花幫的人找上海沙幫的地盤,來鬧事的哩!」
「誰說不是呢,以前竹花幫誰敢這麼幹啊!天天被海沙幫壓著打,沒被對方找上門就不錯了,嘿嘿……沒想到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位爺也不知是竹花幫哪個堂口的,竟然膽子這麼大,敢找韓萬的麻煩!。」
「韓萬可是龍王的族弟,八幫十會中誰敢這麼登門打臉子啊!」
眾人議論紛紛。
一時間
竹花幫上東鯨堂找場子的事情,瞬間傳遍了整個揚州城。
聚攏到東鯨堂大門口看戲的人,是越聚越多。
瞬間將整條街道口,
圍堵的水泄不通。
……
烏和山看見這一幕,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問道:
「明哥,咱們這次只是來要帳的,這動靜,是不是鬧太大了。」
「鬧大了不好嗎?」夏明絲毫不在意,「不把這動靜鬧大,我這一萬四千兩找誰要啊!」
「什麼?」烏和山腦袋一懵,「明哥,帳本上不是一千四百兩嗎,怎麼變一萬四千兩了?」
「我不是說了,海沙幫弟子上門消費,翻十倍嗎?」
「這……」
烏和山聽後,徹底顛覆了他以往的觀念,這哪裡是翻十倍啊!
這是直接明搶啊!
韓萬是什麼人啊!
他怎麼可能會認這種帳?
「等下准得鬧起來!」烏和山低聲念叨,整個人又緊張,又激動。
不一會
韓萬和虛行之兩道身影,在一眾海沙幫弟子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剛一出現,
烏和山腦袋一懵,緊張的看著虛行之,冷汗瞬間下來了。
「壞了壞了,這位虛堂主怎麼也在這兒,等下打起來,明哥能應付的了嗎?這下麻煩了。」
「明哥~」
烏和山走到夏明身邊附耳道:「這位虛行之虛堂主也在這兒,看來今日這帳,咱們是要不成了,還是趕緊跑吧!」
「跑,跑什麼跑?」
夏明不滿的看了烏和山一眼,「烏鴉,之前還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第一個沖在前頭,現在怎麼怕這怕那的?」
「明哥,不是咱怕,而是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烏和山苦著臉道:「您是不知道,這位虛行之,乃是海沙幫四大堂主之一,在揚州城,其威名實力,和咱們沈三爺齊名的存在。」
「等下萬一真鬧起來,這虛行之和韓萬聯手,明哥您哪裡斗得過呀,所以……咱們還是趕緊跑吧!」
「聯手怎麼了?聯手這一萬四千兩就不用還了嗎?」
夏明今天,
擺明了就是來鬧事的,
搶地盤、拉山頭,最重要的是什麼?
當然是提升自己的名氣了!
反正現在龍王韓蓋天未歸!
宇文閥也離開揚州城,追雙龍去了。
現在石龍死後,他夏明當個揚州城第一,不過分吧!
烏和山聽後,咬了咬牙,算了,不管了。
只能捨命陪明哥了。
「哪個不怕死的狗東西,敢跑到這來咋咋呼呼。」
韓萬剛一出堂口,立馬看見坐在轎攆上的夏明,冷哼一聲,不屑道:「小子,哪個堂口的,敢跑到爺這來撒野,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嗎?」
夏明還未出言,
烏和山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拉長嗓子喊:「我們乃是風竹堂,青竹分舵,這位是我們舵主夏明。」
此言一出,
虛行之和韓萬兩人瞬間一臉錯愕。
竟然是他?
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就是夏明?」韓萬雙目一瞪,死死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老子正是~」
「哈哈哈~」韓萬突然狂笑三聲,雙目中散發森森寒意,壓低聲音冷聲道:「小子,你果然夠膽色,竟然敢自己送上門來。」
「你就是韓萬吶,什麼也別說了,懶得跟你扯嘴皮子,費勁。」
說完
夏明從手中抽出一張帳紙,直接扔了過去:
「幾年來,你們海沙幫弟子去青竹樓的消費清單,有一萬四千兩,還欠著空帳呢。
我也懶的再往其他地方跑了,你就直接一併付了就是,想來你們海沙幫幹著販賣私鹽的活計,應該不差錢,給錢吧!」
一紙輕飄飄的落在了韓萬腳下。
「一萬四千兩?」虛行之眼皮一跳,看了韓萬一眼,這麼多,是拆人樓房了不成?
「哈哈哈哈~」
韓萬聽後,放聲狂笑,竟瞧也不瞧那張帳單,直接冷笑著盯著夏明,目光狠厲:
「小子,想上門砸臉子,也得給自己找個像樣的藉口,他娘的一萬四千兩,你怎麼不去搶?」
夏明笑了笑,「直接去搶那不成土匪強盜了嗎?」
「去你媽的,小子,別以為你在兩大護法手中活了下來,就是個人物了,在老子韓萬眼裡,你就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雜種,竟然敢跑老子這來要帳,我看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狗日的東西……」
韓萬氣的破口大罵,直接抄起旁邊一口虎頭大刀,一副勢必要衝上來,將夏明大卸八塊的架勢。
一旁的虛行之伸手一攔。
皺著眉頭道:
「夏舵主,你如今也是有點頭臉的人物,你今日拿著一紙帳本過來,究竟是誰受的意?」
「什麼誰受的意?我就是我,你們欠帳不還,我來討債,就是這麼件事。」夏明道。
虛行之聽後,哼了一下,搖頭不屑,不得不說,眼前這小子,也未免太過狂妄了。
要帳竟然要到這來了?
不怕死的嗎?
隨後,虛行之負手而立,面色淡淡道:「小子,回去吧,少在這擺弄孩童架勢,太過幼稚了。」
「念在沈三爺的面子上,今天放你一馬,否則……」
「否則怎麼樣?」
夏明來了興趣。
「行之兄,跟他這麼多廢話幹什麼,本來想著抓他媳婦過來先玩弄幾天,再弄死他,既然他先過來了,那就先送他下去見閻王。」
韓萬手拿虎頭大刀,剎那間,刀氣縱橫,朝四面八方散溢開來。
「什麼?抓我媳婦?」
夏明聽到這句話後,內心一震,一股森寒之意,瞬間震盪而出,連在一旁的烏和山都驚的打了一個哆嗦。
「哈哈哈,小子,臨死之前,告訴你個好消息,幾個時辰前,老子就已經派人去抓你媳婦了。」
韓萬張狂萬分,得意大笑,又接著道:「聽說你媳婦長得水嫩水嫩的,是個大美人,哈哈哈,你放心,待老子玩完了,再送她下去見你,哈哈哈哈~」
「找死~」
夏明臉色一寒。
「哼,找死的人是你!」
話音未落,韓萬便手持虎頭大刀,猛劈了過來,剎那間,刀芒一閃,恐怖刀氣直逼夏明。
圍觀的江湖百姓瞬間引起陣陣驚呼。
他們雖然對韓萬挾持他人妻女之事,有所不齒!
但這位韓萬的實力,
卻無人敢小覷。
「唉,這位年輕人還是太年輕,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韓萬,這下麻煩了!」
「對方也不簡單啊!人家可是和海沙幫尤護法斗個旗鼓相當的高手,豈會怕這韓萬?」
「沒見韓萬身旁還站著一位堂主嗎?這兩大堂主一合力,這叫夏明的舵主,嫣然有命在?」
「說的也是,這位夏舵主,還是太過衝動了!」
「這次不僅沒了命,自己的夫人還落在了這韓萬手中。」
一時間,眾多圍觀的路人議論紛紛,對夏明這人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