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蘇浪,經過多次採集強化,力量大增。
卻始終不敢進行擊打硬物測試。
原因很簡單。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過於強大的力量在攻擊硬物時。
往往會產生同樣強大的反震衝擊力。
而沒有經過強化的皮膜與骨骼,根本難以承受這股反噬之力。
就像剛才打爆沙袋後拳峰受傷那樣。
但換成現在,蘇浪有絕對的信心。
哪怕再次全力打爆一個沙袋,他的拳峰也絕不會再破皮流血。
簡單來說,他的身體變得更加耐操了。
「難怪都說骨骼決定了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上限……」
蘇浪握緊拳頭。
感受著骨骼傳來的堅實支撐力與皮膜的堅韌彈性,心中感慨不已。
「試試看我現在的皮膚強度……」
蘇浪抬起手臂,用指尖輕輕捏起自己的小臂皮膚。
指尖傳來的觸感與以往截然不同。
少了一絲尋常皮膚的順滑與柔軟。
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堅韌與厚實,韌性十足。
「怎麼有種老牛皮的觸感……」
於是,蘇浪加大了力度,從「捏」轉為「掐」。
以他如今經過五次強化的肌肉力量。
這一掐的力道足以瞬間將普通人的皮膚扯破。
甚至可能硬生生扯下一塊皮。
可同等的力道落在自己強化後的皮膚上。
卻只掐出了輕微的褶皺與淡淡的泛紅。
連表皮都沒有破損。
當他緩緩鬆開手指後,被掐過的皮膚迅速恢復常態。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有意思……外層韌、內層剛,筋絡在皮下如銅絲交織成網……」
蘇浪喃喃自語著,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顯然這樣的測試還遠遠滿足不了他的好奇心。
他忽然想起上學時候,在課堂上摸魚看的那些武道小說。
小說中的武道境界。
通常都會以「皮、骨、肉、血」四個階段來劃分。
循序漸進地提升身體素質。
這麼一看,自己獲得的強化似乎恰好對應上了?
「力量強化」強化的是肌肉爆發力與耐力。
對應小說中的「煉肉境」。
「體質強化」提升的是內臟功能與恢復力。
對應「煉髒境」。
剛剛獲得的「骨骼強化」,自然就是「煉骨境」。
而「皮膜強化」,恰好對應著最基礎的「煉皮境」?
想到這裡。
蘇浪轉身走到廚房。
隨便挑了一把菜刀握在手中。
單論這把菜刀的鋒利程度。
若是落在尋常普通人的肌膚之上。
只需要稍微用上一點力氣,刀刃就能輕而易舉劃破皮肉。
瞬間劃出清晰滲血的傷痕。
蘇浪將冰涼鋒利的刀刃輕輕貼在自己的手臂表層。
順著肌膚緩慢地來回推拉摩擦。
一番滑動過後,他抬眼細看手臂。
皮膚表面乾乾淨淨。
沒有出現半點破損、紅印之類的異常痕跡。
他沒有停下測試,又暗中多加了一絲髮力。
模仿平日裡用菜刀切割生肉時的力度再度試探。
刀刃順著手臂從前至後完整划過一遍。
最終也只在肌膚上留下一道轉瞬就會消退的淺淡白印。
連泛紅都算不上。
蘇浪見狀,再次大幅度加重手上的力道。
進行第二次施壓測試。
這一次鋒利的刀刃才終於突破體表的防護。
在手臂上劃開一道細小的血口。
可就算刀刃成功割破皮膚,情況也和常人截然不同。
傷口處剛有鮮血微微往外滲出的苗頭。
皮下肌肉與表層皮膜便同步急速收縮收緊。
頃刻間就把出血徹底止住,流血的跡象轉瞬消失。
在這之後的一段時間裡。
蘇浪保持相同的測試標準。
依次對身上其餘各處肢體、軀幹部位輪番做了利器切割測試。
做完刀具測試,他又隨手拿起棒球棍,開啟同等標準的鈍擊測試。
他拿捏的敲擊力度,足以讓普通成年人痛得渾身發抖、齜牙咧嘴。
被擊打處更是會立刻紅腫淤青。
可落在蘇浪身上,他完全感受不到半分刺痛。
肌膚表層更是連一點撞擊痕跡都沒能留下。
蘇浪甚至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更別說留下痕跡。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皮膜強化的效果,完全不遜色於武俠小說中的硬氣功。
不僅能夠大幅削減棍棒、重物這類鈍器帶來的衝擊傷害。
同時也能在很大程度上緩衝、削弱刀刃等利器造成的割裂傷勢。
更難得的是強化效果均勻覆蓋全身每一寸肌膚。
從頭到腳不存在任何一處防護薄弱的死角。
雖說這一次強化,沒有讓防禦能力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蘇浪十分滿足。
眼下哪怕是喪屍撲上來撕咬,想要咬破他這層經過強化的皮膚都難如登天。
何況,採集強化是可以疊加的。
他相信,等自己把【皮膜強化】疊加上去。
終有一天,能做到真正的刀槍不入!
膽子再大一點,超人的【鋼鐵之軀】也不是沒可能!
……
強化過後,蘇浪自己的衣服有些顯小了。
原本合身的衣物此刻緊緊繃在身上。
袖口和褲腿都短了一截,顯得格外侷促。
好在冷鋒的身材高大,他的衣服蘇浪穿起來正好合適。
換好衣服,蘇浪拿起一根棒球棍,慢悠悠走到樓下。
正當蘇浪準備轉身返回3號樓時。
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隔壁樓棟的二樓陽台上,隱約有個人影晃動。
他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只見那裡站著一位體型壯碩的絡腮鬍男子。
滿臉橫肉,眼神里透著濃濃的警惕。
嘴唇抿得緊緊的,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是一個勁地朝著他揮手示意。
「有事?」
蘇浪剛搬過來,根本不認識這小區的其他人。
絡腮鬍男子聽到蘇浪毫無顧忌的說話聲,心裡頓時一驚。
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心裡暗罵不已:「這小子簡直是個煞筆!這種時候還敢大聲說話,就不怕引來遊蕩的喪屍嗎?」
他不敢出聲回應,慌忙從屋裡找來一塊硬紙板和馬克筆。
飛快地在上面寫下一行字,舉到陽台邊緣讓蘇浪看清。
「兄弟,有沒有吃的,給我送點。」
絡腮鬍男子躲在家裡,喝得酩酊大醉。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昏昏沉沉醒來。
開啟電視後,鋪天蓋地的喪屍危機新聞讓他瞬間驚醒。
原本想開門逃離,可剛擰開房門,就看到樓道里兩頭渾身是血的喪屍正朝著他的方向遊蕩。
嚇得他魂飛魄散,連忙關緊房門躲在家裡。
再也不敢踏出半步。
如今家裡的食物早已消耗殆盡。
他正餓得前胸貼後背,偶然看到蘇浪能在樓下隨意走動。
那叫一個震驚。
但這不是重點,他想讓蘇浪過來,趁機吸引走他門口的喪屍。
死道友不死貧道。
可謂是用心險惡。
「不給。」蘇浪搖頭,回答得很乾脆。
對方張口就要吃的,語氣理直氣壯,連個「請」字都沒有,給他臉了。
作為一個被拋棄但被這個社會托舉起來的孤兒。
可惜,末世降臨後,他總是碰到一些人渣,讓自詡為聖母的蘇浪想做好事都做不了。
真是渾身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