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北上的第28路軍幹部名單就新鮮出爐了:
總司令周澤遠,政委方志民,副司令荀淮洲,參謀長蘇瑜,政治部主任劉聲沐。
第46軍軍長胡天桃,政委李仕國。
第47軍軍長葉飛,政委譚正林。
第48軍軍長兼政委王睿歐。
第49軍軍長荀淮州,政委黃到。
接下來一個月,4個軍將會從地方部隊和國民黨戰俘中抽調精幹力量,把編制補充完整。
按照新的編制,似乎只需要將原有的補充團扶正,再搭建兩個旅部,就能夠完成隊伍整編。
但周澤遠卻有了更高的要求,各團、各旅、各師,必須在教導隊的規模上進行一定程度的超編。
首先滿足對全軍掃盲行動的需求,其次就是在行軍途中進行幹部培養。
而周澤遠本身還在司令部下屬教導團裡面,額外設立了一個行政幹部培訓班!
培訓的對象除了軍中的知識青年以外,還有粗通文墨的老兵。
他就是要打造一批軍政雙優的幹部隊伍,這樣才能適應未來抗日戰爭中,各小片游擊區分散作戰的艱苦形勢。
要不然一支分散出去的隊伍,好不容易在一個地方紮下根來,結果卻因為缺乏內政人才,導致動員效率大幅度降低。
要是坐等上級派幹部前來,那就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
而且上級派人還要穿越封鎖區,風險高不說,還會存在軍政之間的磨合問題。
求人不如求己,從一開始出去獨立發展的幹部本身就具備內政能力,這個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於是東南蘇區幾個月積累的人才資源,在周澤遠的眼裡就成了一查鮮美的韭菜。
他揮舞起紅色的鐮刀,對著腰部偏下的位置,攔腰划過。
四千多名軍事或內政人才被劃入了28軍的序列。
這給秋白同志和陳司令員心疼得直哆嗦!
儘管這家底大半都是周澤遠攢下的,但他們可是管家,家要是出了問題,他們是要負責的。
不過周澤遠對此卻是極為自信,幾十萬民兵的家底擺在這,自保絕無問題。
東南軍區現有的高層結構還是很穩的。
秋白同志、陳司令員和向書記組成三人小組,長期兩票對一票,或者全票通過。
陳司令員又是個胸襟開闊、豁達寬容、善於協調矛盾的穩重同志,肩負起守家大業完全是專業對口!
這一方面沒有什麼好調整的!
但是把龔楚留在東南軍區,周澤遠就有點不放心了,索性一併帶上,讓他給蘇瑜當副手。
這種不穩定的因素,還是放在自己眼巴前最是放心!
先當個吉祥物養著,以後有機會就好好利用一下。
沒有機會,那就創造機會。
而也就在周澤遠進行幹部調整的當口,空軍和國軍之間的談判其實還沒結束,因為此前雙方也只是談完了軍事編制的部分。
還有另一項非常關鍵的地盤問題沒有談完!
只不過校長被逼的急了,才會選擇在談判的中途,先把確定的條款簽訂下來,並將好消息透露出去。
這就跟兩大公司合併重組的談判中,將利好消息發出去抬升股價是一個道理。
但就是連校長本人都沒想到,本該沒有多少爭議的地盤劃分問題,居然又被周澤遠玩出了不少花活。
「建甌、南平、三元、永安、寧化、順昌……周總指揮,你怎麼不把整個福建都要過去?」
張沖直接拍了桌子,最近掌力日漸雄厚,滿桌茶盞都跟著一顫!
國府談判團幾名隨員齊齊變了臉色,但誰也沒吭聲。
這場關於地盤的談判,已經進入了第三天,所有人的耐心都快見底了。
周澤遠靠在椅背上,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
「確有此想法。只可惜我們籌碼不夠。拿衢州金華換廈門福州,確實有點不太公平。」
張沖瞪著眼反問:「那你拿五個縣換我們八個縣,這就公平了?」
「怎麼不公平?」周澤遠拿起桌上的地圖,手指點了點金衢盆地的位置。
「我給你們的是人口富庶之地,浙贛鐵路穿境而過,每年光商貿流通的稅銀就是一大筆進項。」
「你們給我的是什麼?荒山野嶺,石頭縫裡刨食吃的窮縣。我都覺得我方吃了不小的虧。」
他把地圖往桌上一丟。
「你們要覺得不公平,那就別換了。維持現狀,我也覺得挺好。浙贛鐵路繼續在我手上攥著,反正不耽誤我行軍。」
此言一出,陳力夫立刻坐不住了。
浙贛鐵路是此次談判的根本原因。這條鐵路貫穿東南,連接著南昌與杭州,是國軍在東南方向最重要的戰略運輸線。
金衢戰役之後,鐵路的核心路段落入紅軍控制,等於掐住了國府的命脈。
校長親自下的死命令——鐵路必須拿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陳力夫連忙擺出笑臉,站起來打圓場:「莫說氣話,莫說氣話。現在舉國上下都期盼著咱們兩家重歸於好,團結一致,共同抗日。豈能因為一點小小的口角就談崩了呢?」
周澤遠冷哼一聲:「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副占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
「是你們自己說浙贛鐵路是國軍的交通大動脈,不容有失,非要我們讓出來。我不想談,是你們非要談。行,談就談。」
「我要個廈門,你們不給。要個宣城,你們也不給。要個黃梅,你們還是不給。」
「這裡是兵家要衝,那裡是戰略要地。照你們這個說法,全中國除了福建的幾個窮山溝,哪裡不是兵家必爭之地?」
「好,為了抗日大局,我忍了。找你們要福建幾個偏遠小縣,你們還磨磨唧唧的。」
陳力夫面露為難:「周總指揮,實在不怪張副使情緒激動。您看您這一口氣要了大半個閩西,加上原來的其他地盤,國軍在福建已經沒剩下幾座城了。」
「我等委實難以接受。這麼一來,陳怡先生這位省政府主席,還有何面目繼續主持工作?」
周澤遠雙手一攤,「那關我什麼事?他又不是我們的同志。怎麼,他還是個小孩子?還需要我們這些大人照顧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