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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老閻也要敲竹槓

2026-09-20 02:30:45 作者: 佩蘭公子

  「我明白你們的顧慮。怕他們坐大,再起禍亂嘛。這點我早就考慮過了。」

  「軍閥者,不過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輩。縱然再強,又能如何?我能收拾他們一次,就能收拾他們第二次!」

  校長目光灼灼地看著顧祝同:「周澤遠,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不除掉他,我寢食難安!墨三,在這件事情上,我希望你能站在我這一邊。」

  顧祝同心中劇震,他從校長的眼神里,看到了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是!卑職願為校長分憂!」

  校長神色稍緩,果然還是自己人用著舒心。

  顧祝同馬上進入狀態,「校長,既然您決心已定,那此事宜早不宜遲。」

  「說下去!」

  「眼下最關鍵的,便是說服閻錫山。他是北方各路軍閥中實力最強、人脈最廣、資歷最深的一個。山西西有黃河天險,東有太行山脈,山河表里,易守難攻。」

  「料想即便以28路軍如今的軍力,閻錫山也是有恃無恐。所以,要形成這個三人同盟,他的態度會是最消極,也是最關鍵的。」

  

  校長雙手重新撐在沙盤上,看著西面那片代表著山西的區域,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看來這回不下點血本是不行了。」他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派人去太原,告訴閻錫山,北方各路軍閥,我們中央屬意由他來做這個盟主,由他統籌指揮,遏制赤色勢力的擴張。」

  顧祝同有些擔憂:「校長,只怕閻百川會認為咱們這是口惠而實不至。那個老狐狸,未必肯上鉤啊!」

  「那就給他最想要的!」校長咬了咬牙,似乎又加了一個極重的籌碼。

  太原,綏靖公署。

  深秋的山西,天氣已經轉涼。

  公署的院子裡,幾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顯得有些蕭瑟。

  閻錫山穿著一身灰布長衫,正坐在書房裡,慢條斯理地用小楷抄寫著《物產證券與按勞分配》。

  這是他近幾年最得意的一套理論,他覺得這套東西要是能推行全國,什麼主義都得靠邊站。

  一名心腹幕僚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哦?南京來人了?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一個身穿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被引了進來。

  此人名叫曾克卿,是戴雨農麾下少有的高知分子,能言善辯,心思縝密。

  此前一直以學者的身份,潛居太原!

  但實際上閻錫山早就發現了他的隱藏身份,只不過此人不碰情報,他也就心照不宣的無視他了。

  「閻長官,別來無恙。」曾克卿一進門,便十分恭敬地行了個禮。

  「曾先生客氣了,請坐。」閻錫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操著一口濃重的山西口音慢悠悠地說道,「不知道校長派曾先生來我這窮鄉僻壤,有何指教啊?」

  「指教不敢當。」曾克卿坐直了身子,開門見山,「克卿此次前來,是奉了校長之命,想與閻長官共商北方安危之大計。」

  他頓了頓,觀察著閻錫山的反應,見對方只是端起茶杯,不置可否,便繼續說道:

  「想必長官也聽說了,冀南的赤匪周澤遠,近來氣焰囂張,不但全據冀南,如今更是將勢力延伸到了滄州沿海一帶。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長此以往,整個華北都將赤化,屆時,你我皆是危如累卵啊。」

  閻錫山只顧著盯著茶杯里的浮葉,好似能看出花一般,「周澤遠是厲害,連中央軍都不是他對手。我山西窮,兵也少,能守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哪有能力去管別人的閒事哦。」

  曾克卿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臉上卻依舊掛著誠懇的笑容:「長官過謙了。誰不知道晉綏軍兵強馬壯,冠絕北方?」

  「校長說了,如今北方局勢糜爛,非得有您這樣德高望重之人站出來,振臂一呼,方能整合各方力量,共御赤禍。」

  「因此,校長提議,由您來出任北方剿匪聯軍總司令,統率晉、冀、魯、察各路大軍,宋哲元軍長和韓復渠主席,都會聽從您的節制。」

  這頂高帽子戴下來,不可謂不重。

  然而,閻錫山聽完,只是「哦」了一聲,依舊低頭看著自己的茶杯。


  曾克卿額頭開始微微冒汗。

  他知道,這老傢伙是在等自己開出更實際的價碼。

  空頭支票,對閻錫山這種人是沒用的。

  過了許久,閻錫山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慢悠悠地抬起頭,「曾先生,說起這個,我倒是有件事想問問。」

  「商震的那個32軍,當初可是我晉綏軍的隊伍。人馬,槍械,那都是我山西的子弟和家底。」

  「怎麼中央一紙調令,就給調到河南去了?這件事,中央是不是也該給我個說法?」

  曾克卿心頭一跳,知道正戲開始了。

  這是閻錫山在試探南京的底線,也是他討價還價的第一個籌碼。

  來之前,校長已經預料到了這一步,也給了他應對的方案。

  曾克卿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長官,此事說來也是無奈。當初調動32軍,也是為了剿匪大局。不過,校長也覺得,此事確實對長官有所虧欠。」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熱切起來:「不過,校長也說了,以長官您的雄才大略,又何必糾結於一支已經離心的隊伍呢?」

  「所謂強扭的瓜不甜,與其將一支已經心生隔閡的部隊重新放回腹地,埋下隱患,倒不如另起爐灶,再建新軍!」

  「山西人傑地靈,土地廣袤,兵源充足,只要長官您願意,再建幾支像32軍那樣的精銳,又算得了什麼?」

  閻錫山聽完,心裡冷笑一聲。這個姓曾的,嘴皮子倒是利索。不把32軍還回來,卻想空手套白狼,讓我自己掏錢掏人建新軍去對抗周澤遠?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輕響。

  「另起爐灶?說得輕巧!曾先生,你當我是開銀行的?建一支新軍要多少錢糧,多少槍械,多少人馬,你算過沒有?」

  「現在中央一句話,就要我出兵賣命,可以!但是,這人馬的編制,你們中央得給吧?不然,我拉起來的隊伍,不就成了沒名沒分的土匪武裝了?」

  曾克卿心中一喜,不怕你開價,就怕你油鹽不進。

  「長官說的是,編制的問題,校長也考慮到了。不知長官需要多少?」

  閻錫山伸出兩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曾克卿心裡鬆了口氣:「兩個師的編制,沒有問題,我……」

  「不。」閻錫山打斷了他,慢悠悠地說道,「是兩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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