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言,心緒沉沉。
次日天明,唐孜然如約帶著唐舞麟,一同前往傲來城本地的傳靈塔分塔,準備挑選適配他藍銀草武魂的第一魂靈。
矗立在城區中心的傳靈塔分塔恢弘肅穆,通體由特殊魂導石材修築而成,塔身泛著淡淡的青白柔光,自帶一股莊嚴厚重的壓迫感。站在塔前,唐舞麟也不由得想起萬年來整片斗羅世界翻天覆地的勢力變遷。
萬年前,日月帝國大舉進攻,擊潰昔日強盛的天斗帝國。斗靈帝國殘餘皇室與軍民不願臣服,傾盡舉國之力揚帆遠航,橫渡無盡大海,歷經狂風巨浪與海域兇險,尋到了一片全新的未知大陸。他們驅逐當地原住民,徹底占領這片土地,將其命名為天斗大陸,在此紮根繁衍。
而原本留在斗羅大陸的日月帝國,依靠日新月異的魂導科技飛速崛起,國力一路暴漲。隔壁的星羅帝國日漸衰落,自知無力抗衡蒸蒸日上的日月帝國,也效仿斗靈帝國,傾盡舉國力量遠赴遠洋,尋得另一塊新大陸,舉國搬遷撤離。
星羅帝國帶走了境內所有資源、典籍與強者,沒有給日月帝國留下一絲一毫可用物資,隨後將新占領的大陸定名星羅大陸,後續改制為星羅聯邦。
至此,斗羅大陸本土再無對手,日月帝國徹底一統整片斗羅大陸,改國號為日月聯邦,稱霸斗羅本源大陸。
至於傳靈塔,自霍雨浩飛升神界至今,已然安穩存續萬年之久。
憑藉劃時代的魂靈研究,徹底改變魂師獵殺魂獸獲取魂環的古老模式,化解了當初一部分人與魂獸的矛盾,傳靈塔聲望水漲船高,如今地位已然凌駕於史萊克學院與唐門之上。
勢力版圖橫跨斗羅大陸、天斗大陸、星羅大陸三片大陸,分支塔院遍布世界各地,是當下整片人類疆域中,排名前列的頂尖超級勢力。
也正因傳靈塔勢力遍布四海八方,哪怕傲來城這樣偏遠偏僻的小城,也依舊設立了正規的傳靈塔分部,方便本地魂師挑選、融合魂靈。
清晨出門前,唐舞麟獨自回到臥室,在床頭留下了一封親筆書信。
信中沒有追問去向,沒有強求重逢,只是溫柔叮囑娜兒在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千萬不要委屈自身,同時寫下了家裡的住址與聯絡方式,告訴她無論何時,只要想回來,這裡永遠都有她的歸宿。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打算開口追問娜兒去往何處、又有著怎樣的使命。
身為熟知原著主要劇情的穿越者,他早已清楚娜兒離去的緣由與前路,追問毫無意義。
他坦然接受這場離別,也心底篤定,宿命牽引之下,他們未來終會再次相遇。
收拾好心情,唐舞麟跟著父親唐孜然一同動身,前往傲來城傳靈塔分塔。
此時傳靈塔大門已然敞開,父子二人並肩走入塔內。
這是唐舞麟第一次踏入傳靈塔,少年難掩心底的好奇,目光下意識四處打量。
整座傳靈塔大廳恢弘大氣,地面與牆壁盡數由潔白溫潤的大理石鋪設而成,光潔透亮,空間寬闊無比,一眼望不到大廳盡頭。大廳四周分布著一道道緊閉的暗門,廊道幽深,不知分別通往魂靈培育室、檢測室還是融合室,處處透著肅穆神秘的氣息。
大廳正中央的服務台前,端坐著一名身著統一灰色長袍的傳靈師。
察覺到父子二人走入,傳靈師起身行禮,面上帶著職業化的溫和笑意:「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二位?」
唐孜然神色恭敬,上前開口應答:「您好傳靈師大人,我帶著孩子前來選購適配的魂靈。」
話音落下,傳靈師臉上的熱情瞬間淡去大半,眼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淡漠。
在等級森嚴的斗羅大陸,魂師生來地位凌駕於普通人之上,早已形成根深蒂固的階級觀念。眼前唐孜然身上沒有半點魂力波動,只是一介凡人,自然得不到傳靈師同等的尊重。
唐舞麟默默看在眼裡,心中輕嘆一聲。
哪怕經歷三世人生,他依舊難以完全適應這個世界赤裸裸的階級差距。可他也心知,絕對的公平本就不存在,哪怕是前世現代社會,也只有相對的公平,更何況是這片以實力為尊的玄幻魂師世界。
傳靈師語氣平淡,省去了多餘客套,徑直開口詢問:「購置魂靈的聯邦幣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唐舞麟立刻上前應聲。
「想要選購什麼等級的魂靈?」
唐舞麟目光堅定,清晰作答:「我需要十年級別的魂靈。」
傳靈師聞言,饒有興致地抬眼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一頭乾淨利落的蔚藍色短髮,面容清秀精緻,身形挺拔,是十分討喜的小正太模樣。他微微挑眉,多了幾分訝異:「年紀不大,倒是對魂靈分級有所了解。」
「只是提前做了一點功課而已。」唐舞麟禮貌謙虛地回應。
傳靈師點了點頭,耐心說明兩種基礎魂靈的選項與價格差異:「我跟你說明一下,目前適配低階魂師的魂靈,分為十年與百年兩個檔位。十年魂靈一共有七十三種品類可供選擇,售價七萬聯邦幣;百年魂靈僅有十一種可選,售價一百萬聯邦幣。你們打算選擇哪一種?」
聽完報價,唐舞麟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給出了最終答案:
「我們選擇十年魂靈。」
其實來傳靈塔之前,唐舞麟早已和父親唐孜然商量妥當。
他自己攢下了三年血汗錢,一共五萬聯邦幣,家中也存有少量積蓄,補上兩萬聯邦幣的差額並不算難事,剛好湊齊七萬聯邦幣,足夠買下一枚適配的十年魂靈。
傳靈師聞言,對著唐舞麟溫和招了招手:「小朋友,你跟我進來吧,讓你父親留在大廳等候就好。魂靈融合與精神力檢測屬於魂師專屬事宜,普通人不可隨意窺探。」
這本就是魂師世界不成文的規矩,唐孜然瞭然點頭,止步於大廳之中,目送少年跟著傳靈師走入內側房間。
這間檢測室沒有大廳華麗的大理石裝潢,四周擺滿各式泛著淡淡藍光的精密魂導儀器,線路排布規整,處處透著現代魂導科技的冰冷與嚴謹。
傳靈師示意唐舞麟坐到中央冰冷的金屬檢測椅上,隨即開口發問:「你知道,融合魂靈之前,為什麼一定要先檢測精神力嗎?」
唐舞麟神色從容,不慌不忙從容作答:「精神力強弱,決定了魂師能夠承受、融合的魂靈等級與品質,精神力不足,強行融合高階魂靈,輕則神魂受創,重則魂飛魄散。」
這番條理清晰、專業準確的回答,讓傳靈師眼底瞬間掠過明顯的驚訝。
精神力與魂靈適配的相關知識,本是中級魂師學院才會講授的專業內容,眼前只是一個來自偏遠初級學院,按理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類知識。
察覺到對方的詫異,唐舞麟從容補充解釋:「我是在傲來城聯邦公共圖書館,自學看到的相關書籍。」
「聯邦圖書館……」傳靈師恍然,隨即恍然大悟,上下打量著唐舞麟,笑著開口,「原來那個博覽群書的小孩就是你。我有朋友在聯邦圖書館任職,早就和我提起過,有一個年紀很小的孩子,幾乎看完了館內所有魂師理論、大陸通識類藏書,沒想到居然是你。」
唐舞麟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訕訕一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傳靈師看著眼前踏實聰慧的少年,心生幾分好感,索性多開口科普了一番精神力的詳細境界,也算額外給他講解知識:
「很多低階魂師都會忽視精神力的修煉,覺得魂力才是根本,可實際上,精神力對魂師而言至關重要。低階魂師尚且可以依靠魂力勉強支撐,可一旦踏入高階魂師行列,精神力的差距,會直接拉開魂師之間的戰力鴻溝。魂靈越強、血脈越霸道,對宿主精神力的要求就越高。」
隨後他緩緩道出整片大陸公認的精神力五大境界,還有傳說之上的至高境界:
「常人與魂師的精神力,從低到高分為五大境界,分別是靈元境、靈通境、靈海境、靈淵境、靈域境。除此之外,還有隻存在於傳說之中,凡人永遠難以觸及的至高境界——神元境。」
「我們每一個人降生之初,精神力都統一處於最基礎的靈元境,後續想要提升,只能依靠冥想、秘法或者特殊天材地寶慢慢淬鍊。」
說罷,傳靈師抬手啟動身前的精神力魂導檢測儀,儀器光幕緩緩亮起:「好了,我們先來測一下你的精神力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