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靈塔升靈台外的監控室內,幾名工作人員目送唐舞麟一行人陸續退出秘境,目光始終帶著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方才整場試煉如同實時直播,全程映入眾人眼底。短短一小時不到的暴動期歷練,零班五人獵殺的魂獸數量早已數不清。十隻?幾十隻?甚至可能上百隻!最讓他們心驚的,是唐舞麟與古月的配合,已然達到了天衣無縫、心有靈犀的地步。
誰也未曾想到,世人眼中最尋常無用的廢武魂藍銀草,竟在唐舞麟手中被玩出了極致花樣。偷襲潛伏、鎖敵捆綁、縱深纏繞、突襲控場、借力牽制,所有戰術用法被他施展得爐火純青,將一個看似平庸的武魂,打出了頂級控制系武魂的威懾力。兩人一控一攻、一輔一殺,相輔相成,整場試煉幾乎貫穿全程,亮眼到極致。
另一邊,舞長空簡單訓斥了二人方才魯莽逞強的舉動,言語雖嚴苛,眼底卻藏著真切的欣慰。
「雖說你們行事依舊冒失、不知輕重,屢屢以身涉險,太過僥倖。」他緩緩開口,語氣中肯公正,「但你們的配合默契度極高,絕境之中不離不棄、互不拋棄,實為難得。」
最後他中肯評價了一句。
「還算不錯。」
歷經暗金恐爪熊的生死絕境,這份團隊底色,已遠超尋常學員。
唐舞麟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遺憾,看向身側的古月,滿臉惋惜地說道。
「唉,還是差一點,我本來以為我們兩個這次都能把魂靈提升到千年級別,沒想到還是差一點。」
上一次升靈檯曆練,他的魂靈就已經突破五百年大關,本以為藉著這次暴動期的海量靈力,穩穩衝擊千年生靈境界不成問題,甚至還滿心期待,能帶著古月一同完成魂靈升靈,雙雙踏入千年層次。
可誰也沒想到,最後關頭遭遇暗金恐爪熊突襲,功虧一簣,終究還是差了臨門一腳。
「沒事的舞麟。」古月跟在他身側,聲音輕柔溫婉,輕聲勸慰,「我現在的魂靈年限已經達到九百八十餘年,距離千年生靈,不過咫尺之遙,算不上遺憾。」
她這話可不是刻意安慰,而是實打實的精進成果。短短一場秘境歷練,她的魂靈底蘊暴漲,只差一絲契機,便能徹底完成生靈蛻變。
唐舞麟聞言舒展眉頭,釋然一笑:「也是。反正我們還有下一次機會,下次進升靈台,我們一起突破,雙雙踏入千年!」
他心中暗自感慨,東海學院為了培養零班、衝擊史萊克生源,當真是下了血本。為打磨出能考入史萊克的頂尖人才,資源、秘境、師資不計成本全力傾斜,這般栽培力度,足以見得學院的魄力與決心。
「好,我很期待下一次的升靈檯曆練。」
古月抬眸,對著唐舞麟露出一抹清甜明媚的笑容。
方才秘境之中九死一生的兇險、直面頂級凶獸的壓迫、生死一線的逃亡,彷佛盡數化作泡影,消散在溫柔的笑意里。
一旁的謝邂、王金璽幾人默默看著旁若無人、輕鬆閒談的兩人,瞬間集體沉默。
終於,謝邂忍不住打破氛圍,哭笑不得地開口:「不是哥們?你們倆能不能顧及一下我們?直接把我們當空氣是吧!」
一旁隨行的龍恆旭暗自輕咳幾聲,心底忍不住感慨:現在的年輕孩子,相處起來真是肆意坦蕩,全然不拘場合。
舞長空神色淡然,出聲打斷喧鬧:「既然考核已經結束,都收拾一下,回學院。」
龍恆旭點點頭,零班眾人緊隨其後,正準備沿著原路返程歸校。
就在一行人即將邁步離開之際,一道沉穩的聲音驟然從旁響起:
「東海學院的各位,請留步!」
一直默默等候在側的傳靈塔工作人員立刻快步上前,主動攔住眾人去路。
龍恆旭微微蹙眉,面露疑惑:「請問傳靈塔諸位,還有何事?」
傳靈塔工作人員目光掃過零班五人,最終牢牢定格在最亮眼的唐舞麟與古月身上,眼神里滿是極致的欣賞與動容。
唐舞麟安靜佇立在舞長空身側,身姿挺拔沉穩,年少的身軀里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韌勁。古月靜靜陪在他身旁,寸步不離,白衣清絕,眉眼恬淡,兩人並肩而立,默契渾然天成,宛如一對心意相通、相伴相守的年少璧人。
傳靈塔東海城負責人冷月上前一步,神色無比鄭重,語氣誠懇至極:「兩位小友,你們是我接管東海城傳靈塔以來,見過最頂尖、最驚艷的天才,沒有之一。」
他微微挺直身軀,姿態正式,已然拿出傳靈塔分部最高的誠意:「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東海城傳靈塔負責人,冷月。現在,我正式代表東海城傳靈塔,向你們二人發出破格邀請——誠邀你們加入傳靈塔。」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一靜。
一旁的王金璽、謝邂、張揚子幾人瞬間愣住,眼裡滿是震驚。
傳靈塔!
那是整個斗羅大陸最頂尖的勢力之一,手握魂靈、升靈台、魂獸研究的核心權柄,是無數魂師擠破頭都想踏入的頂級殿堂。
在冷月眼中,眼前這一對少年少女,絕對值得他傾盡資源破格招攬。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只要能將這兩人收入麾下,他未來在傳靈塔的晉升之路將一片坦途,踏入塔內高層,再也不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從業多年,他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年少天賦。
先說唐舞麟。
藍銀草,斗羅大陸最常見、最被世人詬病的廢武魂。萬年武魂傳承長河之中,覺醒藍銀草的魂師數不勝數,多如繁星,可千千萬萬的藍銀草魂師里,能真正走出一條巔峰大道的,寥寥無幾。
縱觀史冊,唯有兩人。
其一,是唐門始祖、史萊克千古靈魂、最終登臨神界的海神唐三。
其二,便是靈冰斗羅時代的唐門門主唐雅。可史料記載清清楚楚,唐雅的藍銀草乃是變異武魂,後期也是依靠一株十萬年以上的藍銀皇本源獻祭,才完成了武魂的蛻變升華。且無數大陸學者考證推演,那一代唐雅並未真正覺醒藍銀皇血脈,只是單純承接了藍銀皇的恩澤,並無血脈傳承留存世間。
可眼前的唐舞麟,截然不同。
尋常藍銀草,柔弱無鋒、只懂纏繞,是墊底的控制武魂。可他手中的藍銀草,偷襲、禁錮、纏繞、突襲、借力控場、攻防牽制,萬般戰術信手拈來,將一門廢武魂硬生生玩出了大家風範。
更讓冷月心神震顫的,是方才戰鬥中他捕捉到的隱秘畫面。
他目光沉沉落在唐舞麟的右臂之上,眼底滿是火熱與震驚。
激戰暗金恐爪熊的絕境時刻,這少年的右臂曾徹底蛻變,細密規整的菱形金色龍鱗層層覆蓋,五指化作威嚴凌厲的金色龍爪,龍威浩蕩、威勢駭人。
雙生武魂!
這是真正的天縱奇才!平凡藍銀草為第一武魂,暗藏一尊恐怖龍形武魂作為底牌,這般天賦,放眼整個大陸千年難遇!
隨即,冷月的目光又落回一旁的古月身上。
少女看似恬淡安靜,外表溫潤清麗,初看並不張揚兇悍,可她展露的能力,卻讓冷月心底寒意叢生,不敢深想。
水火風土光,多系元素隨心掌控、疊加共振、相輔相成。
這根本不是普通魂師能夠擁有的能力,甚至超脫了極致先天元素武魂的範疇。
沒人能預判,這位看似柔弱的少女未來能成長到何等恐怖的境界。毫無疑問,這也是一位潛力絲毫不弱於唐舞麟的頂級天才。
雙絕世天才齊聚東海學院,他不禁暗嘆,東海學院這是踩了狗屎運嗎。
若是能將二人盡數收入傳靈塔,必將成為未來支撐塔內發展的頂樑柱。
「加入傳靈塔?」
聽見這句正式的招攬,唐舞麟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絲遲疑與茫然。
在他此刻的認知里,他從未有過加入傳靈塔的念頭。
因為他的身份,從出生起便註定了前路。
他是唐三的兒子,是海神、唐門始祖、史萊克定海神針的後人。
不管唐三的黑歷史有多少,但是你不得不承認,唐三,撐起唐門萬年榮光,坐鎮史萊克萬古盛名,是整個斗羅大陸最傳奇的人物。
身為唐氏血脈,他的宿命、他的追求、他的前路,本就與唐門、與史萊克緊緊繫結。
唐舞麟在心底仔細斟酌一番。
這並非他單純恃著唐家血脈、固守本心而盲目排外,而是純粹站在自身前途的角度,做出的最理智判斷。
史萊克、唐門,坐擁整個大陸最頂尖、最核心的資源。尤其是三大聚寶盆之一的冰火兩儀眼,更是他心中早就惦記的寶地。
說句有些「厚臉皮」的實話——
整片冰火兩儀眼的仙草靈根,盡數尊唐三為主、奉唐三為尊。他身為海神之子,這片洞天福地,本就該是他的囊中之物。
放著自家坐擁的無上寶庫不去,反而轉頭投奔傳靈塔,在別人手下討資源、求栽培,未免太過捨本逐末。
再者細細盤算自身底蘊,他當真半點不缺機緣。
鍛造恩師慕辰是八星聖匠,師伯震華更是當世唯一的神匠,站在大陸鍛造之巔;機甲老師牧野,是機甲師協會會長、九級機甲師,手握神級機甲傳承,更是本體宗宗主。
這般師資底蘊,放眼整個大陸,都是最頂尖的配置。
就算他不加入任何頂級勢力,不靠史萊克、不靠唐門,僅憑這幾位恩師鋪路,他的修煉資源、成長道路,就已經遠超九成九的魂師。
反觀傳靈塔,固然是大陸頂級勢力,資源豐厚,可真正的核心高階資源,哪裡輪得到一個半路入塔的少年?
唯一的例外,便是原著中古月那般,拜入冷遙茱座下,得頂級高層傾力栽培。
可他早已名師傍身,師承皆是巔峰大佬,根本無需再另投師門、寄人籬下。
加入傳靈塔,看似是天降機緣、一步登天,實則是得不償失、自斷前路。
想通這所有關節,唐舞麟忍不住在心底輕輕搖了搖頭。
沒必要,真的完全沒必要。
相較於唐舞麟的平靜,在場幾人皆是心頭震動,滿臉震驚。
可龍恆旭與舞長空稍稍轉念,便瞬間釋然。
以唐舞麟與古月的天賦、心性、臨場抗壓能力,再配上兩人不過九歲的年紀,放眼整個東海城,乃至整片大陸,能與其比肩的同齡人寥寥無幾。
傳靈塔願意破格招攬兩人,根本不足為奇,甚至可以說——是傳靈塔撿了天大的便宜。
一旁的謝邂臉上寫滿羨慕,忍不住暗自感慨。
大家都是零班學員,都是同期修煉的少年,憑什麼人與人的差距能大到這種地步?
同樣是進升靈檯曆練,別人直接被頂級勢力親自登門搶人,自己只能老老實實刷題修煉。
羨慕歸羨慕,他心裡更多的是由衷的讚嘆與佩服。
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想法,暗暗打定主意:以後死死抱緊唐舞麟這條大腿。
舞麟這麼離譜的天賦,不管未來去哪、入哪個勢力,必定都是風雲人物。只要自己跟緊隊伍、抱緊大腿,以後絕對穩賺不虧。
相比於謝邂的簡單直白、滿腦子抱大腿,古月的心思,則遠比眾人複雜深沉。
聽聞傳靈塔負責人的正式招攬,她微微失神,心底掀起巨大波瀾。
其實在她原本的計劃里,加入傳靈塔,本就是她早已規劃好的一步棋。
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從她斬斷本源、蟄伏人間、化身人形布局開始,就已經盤算許久。
她是魂獸共主。
傳靈塔能夠研究、創造出人造魂靈,改變魂師與魂獸廝殺獻祭的萬年格局,這一點,始終讓她心存巨大好奇與疑惑。
人造魂靈究竟如何誕生?
傳靈塔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若是她能徹底吃透傳靈塔的核心技術、摸清人造魂靈的本源規則,甚至一步步滲透、掌控傳靈塔,那麼如今魂獸一族日漸凋零、被人類獵殺殆盡的窘迫現狀,完全可以迎刃而解。
這對她復興魂獸、逆轉種族命運的布局,有著無可替代的巨大幫助。
幾乎是瞬間,她心底便湧出一絲激動:還有這種好事?
但她心智何其成熟、城府何其深沉,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努力維持著恬淡平靜的模樣。
她清楚,上趕著的買賣從來不是好買賣。
絕不能當場應允,太過廉價的答應,只會失去後續談判的籌碼。
古月迅速冷靜覆盤利弊。
初入傳靈塔,必然接觸不到真正的高層核心與頂級資源,只能從底層慢慢蟄伏。可若是能一步步爬到塔內頂層,掌控這座影響整個大陸的勢力,那一切都值得。
思緒流轉,她眸光輕輕一轉,落回身旁的唐舞麟身上。
一個大膽的想法悄然滋生。
若是能把唐舞麟也一同拐進傳靈塔……
唐舞麟背後站著的老師是八星聖匠,更是東海鍛造師協會會長慕辰,他的師伯可是當今大陸唯一的神匠,可以說的上是,舞麟的背後站著整個鍛造師協會。
再加上他自身雙生武魂的絕世天賦、未來必然成神匠的鍛造潛力。
兩人聯手,天賦碾壓同輩、背景底蘊雄厚,進入傳靈塔根本無人敢輕視排擠。
任何勢力,都絕不會輕易得罪一位未來的大陸神匠。
可轉念,古月微微蹙眉,心底生出唯一的難題。
她不知道……唐舞麟,是否願意加入傳靈塔。
冷月靜靜立在一旁,將唐舞麟的淡然從容與古月眼底藏不住的糾結盡數收入眼底,語氣放緩,徐徐開口寬慰二人:「二位不必為此焦灼糾結。加入一方勢力並非兒戲,倉促做決定反而不妥,你們大可以回去和家人、授業恩師細細商議斟酌。無論最終選擇如何,我以東海城傳靈塔負責人的身份在此鄭重許諾,傳靈塔的大門,永遠為你們二人敞開。」
說著,他望著眼前並肩而立、氣質互補的少年少女,下意識暗自感慨,看著倒像一對默契十足的小情侶,無奈輕輕搖了搖頭。
在他閱人無數的眼光里,唐舞麟心性沉穩,遇事波瀾不驚,彷佛沒有任何外界誘惑能夠輕易撼動他的想法;反觀古月,自以為情緒掩藏得當,可臉上思索、心動、猶豫交織的神色格外明顯。
古月實際年歲遠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古老漫長,可終究入世時日尚短,剛剛接觸人類社會的人情世故,面對這些人心博弈的彎彎繞繞,掩藏心思的本事還差得遠,心思幾乎大半寫在了臉上。
一旁的舞長空眉頭微蹙,心底暗自暗道一聲不好。他早有規劃,日後要傾力將唐舞麟與古月引薦進入唐門,藉著唐門的底蘊栽培兩人,可他還沒來得及向兩個孩子細緻講解唐門的優勢與底蘊,傳靈塔反倒搶先一步丟擲重磅橄欖枝,硬生生截了先機。
即便心中暗自焦急苦惱,身為負責的導師,他依舊客觀公允地開口分析利弊:「你們回去可以認真考量一番。傳靈塔身為大陸頂尖勢力,優勢十分直觀,一旦正式入塔,往後魂靈進階、升靈蛻變、修煉所需各類稀缺資源,都會得到穩定供給,這對於魂師的成長之路而言,省去大半難處。」
嘴上說著公允客觀的勸解,舞長空內心卻滿心焦灼:明明我原定的計劃是送他們入唐門,這下倒好,還沒開始鋪墊,就被傳靈塔搶先招攬。事態不對勁,看來我必須加快節奏,儘早給兩個孩子講解唐門與史萊克的底蘊,不然真要被徹底截胡了。
古月聽完舞長空的分析,心頭悄悄鬆了一口氣。對方沒有逼迫當場答覆,還給了緩衝的時間,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她微微頷首,神色恢復往日的清冷柔和,禮數周全地回應冷月:「我明白了,三天之內,我會給到傳靈塔明確答覆,多謝您的看重與邀約。」
龍恆旭輕輕咳嗽兩聲,打斷了現場縈繞的微妙氣氛,開口說道:「舞老師,還有各位同學,事情已然了結,我們該動身返回學院了。」
眾人聞言齊齊點頭應下。舞長空不願繼續在此停留,生怕傳靈塔負責人再丟擲別的優厚條件動搖兩個孩子,率先抬步朝前走去。謝邂、張揚子、王金璽一行人連忙快步跟上老師的腳步,簇擁著唐舞麟與古月並肩前行。
龍恆旭刻意放緩腳步,落在整支隊伍的最後方,目光若有所思地望著前方兩道緊挨的身影,又回頭看了一眼仍舊佇立原地等候答覆的冷月,心底暗自盤算著零班這批孩子未來的發展。
一路上,謝邂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自己的期末考試成績,快步小跑追上舞長空的腳步,迫不及待問道:「舞老師,那我們的期末考試……算是透過了吧?」
「第一科考核,透過了。」舞長空淡淡應聲。
「嗯?」幾人腳步齊齊一頓,臉上的喜悅瞬間僵住,「什麼叫第一個科目透過了?」
看著孩子們瞬間垮掉的神情,舞長空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慢悠悠道:「我什麼時候告訴過你們,期末考核只有一個科目?」
話音落下,唐舞麟幾人剛剛鬆懈下來的心神瞬間緊繃,好不容易放下的壓力再度席捲而來,臉上滿是無奈。
一旁的王金璽上前一步,認真問道:「舞老師,如果以後我們在歷練中,再遇上暗金恐爪熊這種級別的凶獸,該怎麼應對?」
張揚子也連忙湊近幾分,豎起耳朵,迫切想要聽到標準答案。
不等舞長空開口,唐舞麟坦然接話,語氣無比真實:「還能怎麼辦?跑。跑不掉,就只能等死。」
這直白的回答,中肯又殘酷。
舞長空看了眼幾名學生,緩緩開口解釋:「暗金恐爪熊和普通魂獸截然不同,它們血脈得天獨厚,自誕生之日起,便是同階之中的霸主,是真正的魂獸王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們大可放心,現實里遇到野生暗金恐爪熊的機率,幾乎無限趨近於零。」
謝邂滿臉疑惑:「是因為它們太過兇悍,棲息地偏僻罕見嗎?」
舞長空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冰冷的現實:「不是。是因為暗金恐爪熊出產魂骨的機率極高,價值無可估量。早年大陸魂師大肆獵殺,整個族群早已近乎絕跡,如今殘存的數量寥寥無幾。」
一路隨行、始終沉靜淡然的古月,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身形微頓,清麗的臉龐驟然復上一層寒意。
她悄然垂眸,心底滿是漠然與嘆息。
曾幾何時,暗金恐爪熊一族聲勢浩大,是縱橫大陸的頂尖強大族群,血脈強橫、無懼萬獸。可時至今日,偌大族群近乎覆滅,整片大陸,唯獨獸神麾下的熊君這一頭族長,僥倖留存至今,苦苦存續族群最後的火種。
人類魂師的強大,根源在於科技與斗鎧的加持。
四字斗鎧對魂師的戰力增幅太過恐怖,一名普通封號斗羅,身披四字斗鎧,便能擁有逼近極限斗羅的恐怖戰力。縱然這樣藉助外物的極限斗羅續航薄弱、並非完美無缺,可那等俯瞰天地的力量,依舊足以碾壓絕大多數魂獸。
古月心底思緒翻湧,愈發篤定。
她必須徹底吃透人類世界的規則、學識與力量體系,唯有洞悉一切,方能守住魂獸一族最後的生機。
心緒流轉間,她的目光不自覺悄悄偏移,落在身前少年挺拔的背影上。
唐舞麟……
年僅九歲,卻已經穩穩踏入四級鍛造師的行列。
不久前他向她展示那枚沉甸甸的四級鍛造師勳章時,眼底澄澈明亮、帶著淺淺驕傲的模樣,至今歷歷在目。彼時的她,亦是滿心震撼,久久無法回神。
九歲四級鍛造師,這等天賦,曠古爍今,妥妥的未來大陸神匠。
一念至此,古月心中想要將唐舞麟拉入自己陣營的念頭,愈發堅定濃重。
黃金龍武魂太過奇特。
自始至終,古月都隱隱察覺異樣。每當唐舞麟催動武魂、釋放血脈之力時,她心底便會升起一股極致的親切感,冥冥之中彷佛有一條無形的線,將兩人的靈魂牢牢牽連。可任憑她如何追溯推演,都想不通這層羈絆從何而來。
難道黃金龍武魂本身,就擁有這般牽引同源、共鳴心神的特殊能力?
古月澄澈的眼眸里盛滿困惑,小小的腦袋裡滿是解不開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