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也沒了玩鬧的心思,將手機還給助理,又將打賞的錢轉給了他。
他看著桌上那份企劃書,氣急敗壞地出去找人了。
季川沒了回信,安夏鬆了一口氣。
她下播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安夏心中清楚,安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等那些人回來,肯定又要挨罵。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
「小姐,老爺和夫人叫你下去!」
蘭姨一臉看好戲的拍了拍門,就這樣的人,還想跟大小姐爭搶安家的家產?
真是做夢。
她想到大小姐的承諾,眼底閃過一抹狠辣。
房門被從裡面打開,安夏走了出來,「走吧!」
她一點也不害怕,直接朝著一樓大廳去了。
蘭姨被丟在了後面。
她盯著安夏的背影看了好幾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安夏這死妮子好像瘦了一點?
「不可能,不可能!」
自己可是每天都按時給她下了藥,她只會變得更胖,絕不可能瘦下來。
一定是她看錯了。
一樓大廳中,安寧正靠在李秀珍的懷裡哭泣,安峰在一旁,臉色惱怒。
安司桁坐在一旁,身上的校服還沒換,書包隨意的丟在一旁。
他只是放鬆地坐著,但不得不感嘆,不愧是男主之一,安司桁真的長得很好看。
他穿著熨燙得一絲不苟的深藍色校服,白襯衫的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透著一股禁慾的整潔感。
鼻樑上那副精緻的金絲邊眼鏡,細框勾勒出他清雋的眉眼,鏡片後的眼眸是溫和的淺棕色,嘴角習慣性地噙著一抹若有似無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對世界都充滿了善意與包容。
但安夏知道,這全是假象。
「媽,我們本來只是跟妹妹說幾句話,可她一言不合就打我們,你不知道,我們今天真的把臉都丟盡了!」
安寧哭泣的聲音在整個客廳中響起,聽得李秀珍心疼極了。
看到安夏下樓,她臉色頓時一沉,「安夏,滾過來給你姐姐道歉!」
幾人朝著她看了過來。
安夏不慌不忙地下了樓,卻在剛下樓的時候就立馬變臉。
「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打我了好不好?」
「早在回來之前,養父母就跟我說過,安家的一切都是姐姐的,將來也是他們李家的。」
「要是我敢忤逆他們,他們肯定會打死我的!姐姐,求求你幫我說說好話,我真的不敢了!」
安夏上前抓住安寧的袖子,眼中滿是哀求。
看起來卑微極了。
原本還生氣的安峰和李秀珍臉上立馬一變,全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寧。
安寧心裡一跳,這個死胖子怎麼把這些話都拿出來說?
「你胡說什麼?」
她氣得一把將安夏推開,安夏卻下意識地抬起手遮住腦袋,一副被打慣了的害怕模樣。
這下,安峰和李秀珍心裡是真的不舒服了。
一直以來,安寧如何對安夏,他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在安寧身上他們傾注了二十年心血,安夏又難登大雅之堂。
他們只能選擇繼續培養安寧。
可要是真如安夏所言,那該死的李家竟然還在覬覦他們安家的財產?
「姐姐,你別打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才是安家的大小姐,養父母說我就是那陰溝里的老鼠,一輩子見不得光的。」
「我什麼都不會跟你搶,你能不能不要趕我出安家?」
安夏縮著身子低著頭,渾身發抖。
好似害怕得都要哭了。
可安司桁分明看得清楚,這傢伙的嘴角翹得老高。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傢伙倒是變聰明了不少。
而這個家,也變得有趣起來了。
「安夏——」
安寧被安夏說得眼皮直跳。
這些話哪裡能擺到明面上來說?
他們可是特意交代過安夏不准說在李家挨打的那些事。
現在她心虛得都不敢去看安峰和李秀珍的臉色。
「夠了!」
安峰怒吼一聲,手上的杯子將茶几砸得震天響。
安寧嚇了一跳,「爸,不是這樣的……」
她上前抓住安峰的手臂,想要解釋一下,卻被一把甩開。
安峰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安夏,「哭哭哭就知道哭!」
「除了哭你還會什麼?蠢貨!!」
他氣得發抖,快步上了樓。
「媽——」
安寧又去拉李秀珍。
原本還對她很心疼的李秀珍也黑了臉,掰開她的手,轉身氣沖沖的也上了樓。
「安夏,你是故意的?!」
安寧要氣瘋了,現在爸媽一定心裡有疙瘩了。
安夏聞言抬起頭,眼底哪裡有半點難過?
她無辜的看向安寧,「我說的句句屬實,還有更難聽的,我還沒說呢。」
「以後有機會,我再慢慢說給他們聽。」
她衝著安寧呲牙一笑,眼裡的挑釁氣得安寧想要爆炸。
安寧跺跺腳,氣呼呼的也上了樓,她必須要去解釋清楚,不能讓安夏毀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布置。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安夏眼底閃過一抹狠色。
原身再怎麼說也是他們親女兒,安家父母再是混帳,也無法接受那些話。
只要心裡埋下一根刺,以後她操作起來就簡單了。
安夏準備走了,卻看到安司桁一直靠在沙發上看戲。
這個黑心肝的傢伙倒是悠閒。
剛走兩步,安司桁忽的叫住了她:「安夏。」
「幹嘛?」
她回頭,語氣防備。
安司桁卻只是溫柔地說道:「你還沒吃飯吧?一起。」
他從沙發上站起,往飯廳走去。
安夏原本還想點外賣湊合一下,一聽有吃的,立刻轉換了腳步。
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她吃得津津有味。
安司桁盯著她,安夏似乎瘦了些?
吃這麼多,還能瘦?
「看我幹什麼?沒見過美女?」
安夏吃得很香,只是被人一直盯著有些不舒服。
「咳咳——」
安司桁聞言被嘴裡的湯嗆到了。
美女?
就她?
頭一回,安司桁忘記了維持自己的無害人設,眼神直白地說明了一切。
安夏剛才也是說順口了,但看著安司桁一言難盡的表情,心中還是有些生氣。
正好吃飽了,她將碗一放,站起來。
「莫欺少女丑!」
「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