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坐上計程車,她就收到了回復。
【在公司加班,剛才遇上了一個眼瞎的,把我肩膀都撞痛了!】
安夏:「……」
你才是眼瞎的,你全家都是眼瞎的!
她氣呼呼的瞪著屏幕,心裡盤算著要不要現在就提分手。
【宿主,現在分手的話,期待值就少了,那我們累積財富得等到什麼時候?】
【你就忍辱負重一下,再堅持堅持!】
「行吧,看在期待值的份上,我先忍一忍。」
安夏想了想,飛快的發了消息。
【心疼寶寶,呼呼~】
「咦,肉麻死了,原主怎麼喜歡這種調調跟她說話?」
安夏打了個哆嗦,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
傅氏大樓,傅柏寒看完了季川交上來的策劃案,眉頭緊皺。
他將企劃案丟在桌上,「拿回去重新改。」
「小舅,你把這個策劃案交給別人吧,我不擅長這些!」
季川看著那策劃案就頭大,這是手下幾個人一起熬夜弄出來的東西,還是不能讓小舅滿意,他是真沒招了。
「在公司稱職務,我說過很多次了!」
傅柏寒冷著臉,並未縱容季川。
「你若是不願意在傅氏工作就回你的季家去!」
「別啊小——傅總,我回去看到那私生子就生氣,我才不要回去!」
季川臉色變得難看極了,季家天天烏煙瘴氣,他一天都不想在季家呆。
「你要逃避自己的責任到什麼時候?」
傅柏寒眉頭微微一蹙,身上的壓迫感迎面撲來。
「難不成你真想把季家拱手讓人?」
當初姐姐執意要嫁到季家,結果那狗男人的私生子比季川都大。
這就罷了,偏偏姐姐還是個戀愛腦,都這樣了也不願意離婚。
傅柏寒身上的冷氣越來越重,如果不是為了姐姐,他早就解決季氏了。
不過留著季氏讓季川練練手也不錯。
季川眸色一暗,「那個男人的東西,我一點也不想要!」
他拿起策劃案就站起身,氣呼呼的出去了。
傅柏寒神情冷漠,握緊鋼筆的手逐漸收緊。
也不知道姐姐什麼時候才能清醒一點。
…
安家別墅,安夏哼著歌高高興興的走進大廳,就見父女三人坐在客廳里,正商量著什麼事情。
剛走進去,就聽到安寧在朝著安峰撒嬌。
「爸,你就讓我進安氏的公司實習吧,我一定好好跟著哥哥學。」
「現在我們馬上要畢業了,大家都回自己的公司實習,總不能讓我一個人成為特例吧,到時候同學們會如何想我?」
安寧抓著安峰的衣袖,心裡都快嘔死了。
如果不是之前安夏胡說,爸媽直接就會讓自己進入安氏,並且會在以後將安氏交給她。
可現在,這兩個老傢伙竟然開始防備她了,真是氣死了!
安峰表情平淡,辯不清喜怒。
看到安夏走進來,眉頭一緊,心中嘆息。
自己的親女兒又丑又笨,性格又柔弱,扛不起事,若是公司落到她手裡,怕是沒幾年就要破產。
罷了罷了,還是好好地培養安寧。
至於李家那些人,有他看著,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好好,去了你可一定得跟著司桁好好學學。」
「太好了,我就知道爸你最疼我了!」
安寧得償所願,嘚瑟的瞪了安夏一眼。
「對了安夏,馬上要實習了,你要是沒有去處,可以去學校報名,學校會幫你分配的哦。」
她得意洋洋的看著安夏,等待著她卑微又破防的失態醜樣。
她敢保證,爸媽絕不會讓安夏進入安氏,因為他們丟不起這個人。
「是嗎,那就恭喜姐姐了,回頭我也跟養父母打個電話,他們的心愿馬上就要實現了,想必十分高興!」
安夏神情真摯,加上說話時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看著極有可信度。
安峰的臉色果然變了變。
「安夏,你閉嘴!」
安寧恨不得衝上去扇安夏兩巴掌。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跟他們根本就沒聯繫過,你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故意離間我們的感情!」
「爸媽,她肯定是嫉妒我跟你們關係親近,故意這樣說的!!」
安寧扯著安峰的袖子搖了搖,牙齒都快咬碎了。
這個安夏,果然是她的克星。
安峰眉頭皺得更緊,看了安夏一眼。
「你可要進安氏實習?我讓司桁一起帶你們。」
到底是自己的親女兒,要是還有救,他也不想徹底放棄。
「爸,你竟然讓安夏進公司?」
安寧這下是真的吃驚了。
一直以來,安家都不敢對外承認安夏的身份,只當她是保姆的女兒,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果然,爸媽就是偏心安夏!
她死死的瞪著安夏,只要安夏敢答應,去了公司,她一定會想辦法弄走她。
「我可不去!」
安夏趕緊擺擺手。
去安氏?
那可是安寧和祝泠泠的修羅場!
這次實習,祝泠泠也會去安氏,跟安司桁上演各種心動戲碼,安寧則作為那個盡職盡責的惡毒女配,各種給祝泠泠使絆子,結果卻反而促進了男女主的感情。
她去安氏?
那不是給自己添麻煩嗎?
安寧肯定會往死里整她!
見她搖頭,安峰心中湧起一陣失望。
果然,這個女兒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既然不願意,那就自己想辦法。」
「但你若是敢在外面用我安氏的名頭招搖撞騙,就給我滾出安家!」
他氣得甩開安寧的手,大步上了樓。
李秀珍也是怎麼看安夏怎麼窩囊。
她怎麼就生出了這麼一個笨女兒?
一點好的基因都沒遺傳到。
眼不見心不煩,她索性也跟著安峰上了樓,二人進了書房。
安寧眼神陰沉,低聲威脅道:「安夏,你這張嘴要是再敢亂說,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真當她是泥捏的?
安夏撇撇嘴,朝她吐了吐舌頭。
「有本事把我舌頭割了唄,哼!」
她冷哼一聲,自顧自的上了樓。
「啊——」
安寧氣得跺腳。
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安夏怎麼處處給她添堵?
明明以前安夏都不敢正眼看他們。
不行,必須得想辦法儘快將安夏趕走!
聖格萊亞學院門口,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夜色中。
季川坐在后座,渾身都散發著酒味。
私生子上門,父親一次次的偏心……
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再次浮上心頭,他拿起手中酒瓶,往嘴裡灌下。
一雙眸子泛著水紅,更顯痞氣與不羈。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這裡,只覺得自己無處可去。
不管去哪裡,都逃不掉那種窒息的感覺。
季川晃著酒瓶,望著校門口,周身都籠罩著一層受傷。
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闖入眼帘。
那人身穿一襲白色長裙,頭髮披散在身後,臉上帶著笑意,跟身旁的朋友手挽手,走進了校門。
季川一怔,忽然明白自己為何會來這裡了。
他拿起手機。
【出來,我見到你了。】
一段帶著酒氣的微醺語音,直接發到了安夏的手機中。
她收拾好剛準備直播,隨手點開語音,嚇得差點魂魄離體。
季川見到她了?
不,是見到祝泠泠了?
那不得完蛋?!!
安夏啪的一聲關上電腦,趕緊給對方發消息。
【你在哪兒?】
她急匆匆的下樓,推開門就跑了出去。
【學校門口。】
「學校門口?」
安夏跑得太急,身子又虛,很快就喘了起來。
「系統,完蛋了,我要掉馬了,季川肯定會弄死我!」
現在她還什麼都沒有,若是季川動手,她跑都跑不了。
「真是的,好端端的他去學校幹嘛?真是嚇死個人了!」
安夏欲哭無淚,趕緊給季川回消息。
【寶寶,我今天還有點事情,改天再見吧。】
【你知道我最近身體不太好,今天已經很累了。】
她一邊打車往學校趕去,一邊祈禱著祝泠泠千萬別出學校。
要不就穿幫了!
【出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