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白三葉對朔月招了招手。
朔月搖頭:「不,我不過去,我就站在這兒。你先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這個地方究竟是什麼地方,這裡的鬼是不是都是你養的鬼?你把我找過來,究竟有何目的?你不告訴我,就休想我過去!」
白三葉微微一笑:「不由得你。」
話音一落,朔月忽然感到脖子一涼,身後似乎一直在跟著什麼「東西」,這一路上,只要她走慢一步,或者是想退後,那「東西」就朝她脖子上吹一口涼氣,讓她不敢再落下一步!
該死的「東西」!
朔月咬牙切齒地走了過去!
白三葉看了看她手中的燈火,說:「你可以放下了。」
朔月依言放下,在燈盞一離手的時候,那燈火竟然熄滅了!
她放下燈盞,感覺就像是放下了什麼負擔,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她看到棺柩前擺著一個靈位,上面寫著「劉燁」,就是她爺爺的名字。
「那我可以回頭了嗎?」朔月盯著那靈位,問。
白三葉說:「可以。」
她回頭看,身後什麼都沒有,一直在她脖子上吹氣的「東西」是根本看不見的。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不說的話,請讓我離開!」朔月語氣強烈地說。
白三葉示意她拿起香,說:「好歹來了,你給你爺爺拜一拜,磕個頭吧。」
朔月冷哼:「我不是他生的,他也沒養過我,我為什麼要拜他,我為什麼要給他磕頭?」
話音一落,脖子後又是一股涼氣!
朔月跳了起來,她很生氣,但是怒火卻發作不出來!這個白三葉實在太過分了,雖然一聲不吭,可是卻在操縱著她背後看不見的「東西」,在逼迫著她按著他的意思去走!
她忍下了這一口怒氣,拿起香,點著,對爺爺的棺柩拜了三拜,心裏面卻是不停地詛咒白三葉和這個死鬼爺爺,但是她膝蓋不彎,說什麼也不願意下跪磕頭。
白三葉看她滿臉倔強,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心不誠,磕頭也沒用。」
朔月問:「你找我來,究竟有什麼目的?」
「今晚是你爺爺的頭七夜,所以我找你來,是想讓你給你爺爺上柱香,守上一夜。你爺爺生前最記掛的就是你了,這次我找到你,就是希望你爺爺回來的時候,能看見你,這樣他才能安心離開。」
朔月冷笑:「活著的時候為什麼不來找我?死了之後,一找就找到了?」
白三葉嘆氣:「他早就找到你了,只是一直在暗處觀察著你,直到三天前,我整理你爺爺的遺物,才知道你的事情。至於他為什麼不認你,你可以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去詢問他。」
「沒興趣!」
「真的?」白三葉笑著反問。
「……我留下。」朔月心酸地說,這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得到親人的消息,這麼多年,她一直想知道為什麼別人家的孩子是有爸媽的,而自己沒有,又為什麼父母要將她拋下呢?這些疑問一直都存在她的心裏面,化作怨氣,一直纏著她不放。
「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他?」朔月問。
白三葉回答說:「子時。」
「凌晨0點?」
白三葉搖頭:「不是,古代子時,對應的是現代的23點到凌晨1點鐘這個時刻。到晚上11點,你就能見到你爺爺了。」
「不管多久,你都要守著,你爺爺回來,一定會有很多話想要和你說的。」白三葉說完,就轉動輪椅離開了。
白三葉嘆了一口氣,輪椅轉動起來,當輪椅錯開她的身邊的時候,朔月扭頭,發現白三葉輪椅的兩邊推手上粘著兩個小紙人,看樣子更像是小紙人在推著他離開!
他要走?
於是朔月也跟了上去,這個什麼鬼地方,她才不想久待!
然而,就在她走到門口前的時候,似乎背後有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讓她無法再往前走一步!
又是那個看不見的「人」!
白三葉走出門外,輪椅一轉,轉回來了面對她:「拜祭的食品,你若是餓了,可以吃,你爺爺不會生你的氣的。不過,靈堂里的東西,你不要試圖去碰,否則,你活不過今夜。」
「放開我!」朔月氣憤地掙扎著!
白三葉搖搖頭,推他的那兩個小紙人飛了起來,貼在門口上,竟然像個活人一樣,側頭「看」了她一下,然後掩上了門。
她眼睜睜地白三葉的身影消失在門縫之中,而她卻只能留了下來,面對這陰氣森森的靈堂!
「放開我!」朔月使勁一掙扎,這一次那扣著她肩膀的「人」鬆開了她,她衝上去,對著門口使勁地踢了一腳,「哼!」氣死她了!
「你要我守靈,我偏就不守!」朔月憤憤不平地說,她走回去,想到今日的遭遇,她就沒有一點好氣,抬起腳,就要踢到祭台,哪知道,她剛一抬腳,就有人抓住了她的腳,不讓她踢。
又是那個看不見的「人」!
朔月氣極了,可是又拿一個看不見的人沒辦法!
她嘗試了幾回,發現只要她想去砸祭台,那個「人」就會馬上抓住她的手腳,不讓她進行破壞,但是她一消去念頭,把手腳收回來,那個「人」就會鬆開她,而有一點很奇怪的是,每次都是在她抬起手腳要搞破壞的時候,那個人才會來抓住她,這就意味著……
那個「人」並不能讀懂她的思想,而是能看懂她的想法!
而白三葉最擅長的用的就是小紙人,如果是小紙人的話……
朔月迅速伸手到背後一抓,果然從背上抓下一個四肢亂動的小紙人!
「就知道是你!」朔月冷冷一笑,把小紙人死了,然後將破碎的紙人扔在腳下。她抬起頭,對著棺柩冷冷一笑,說:「你生前就沒顧過我的死活,死了之後也休想管住我的手腳,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