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預告:
暑假到了,朔月離家出走,陪伴福利院的小夥伴阿花進山裡面尋找阿花的親生父母,卻被那對黑心的夫婦一轉手,賣給了隔壁老王,月黑風高夜,竟是要紅白燈籠高高掛,朔月依稀看見,白燈籠上一個「奠」字,紅燈籠上一個「囍」字……
——————————
中山福利院。
「先生,您只需要把這份合同簽好,就能把孩子領養回去了。」福利院院長堆起笑容,轉過頭來,對朔月說:「朔月,你到了新的家庭里,一定要記得要聽爸爸媽媽的話,還有……」院長看了來領養朔月的男子,微微一笑,說,「還有,記得聽哥哥的話。」
「……不想。」朔月撅起嘴,滿心的不樂意,因為來領養她的人是……
最討厭的那傢伙。
少年拿著筆,筆尖點在紙上,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十分鐘過後,少年依然沒有動筆。
朔月等得不耐煩了:「喂,你要寫就快點兒寫啊!寫完了就走啦,三叔都在外面等很久了!」因為在別人面前喊師父師叔很奇怪,所以在來的路上,白三葉就告訴她,以後在外行人的面前,要喊他為「三叔」。
但是,少年拿著筆,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喂!」朔月等不到回應,用力地推了一下少年。
少年抬起眼,瞪了她一下,然後拿起合同,板著臉問:「這紙上什麼鬼畫符啊?」
朔月呆了三秒,終於反應過來了:「你是文盲嗎?!」
少年臉上飄起可疑的紅暈:「一千年前,這字不長這樣。」
「……」也是,一千年前,那是唐朝吧?唐朝的文字估計和現在的中文簡體字有些不一樣。
少年忽然手指用力一戳朔月的太陽穴,「嗷!」朔月一痛,還沒來得及發火,少年就淡定地說:「知道了。」他回到紙上,下筆如飛,好像就戳了一下,他就全明白了現代簡體字。
「對了,你姓什麼?」忽然,少年問。
朔月說:「我沒姓。」
「你不是有個爺爺嗎?你不是跟你爺爺姓嗎?你爺爺姓什麼來著了?」
「劉。」
「好吧,我跟你姓好了。」說完,少年就淡定地在姓名一欄上寫下了一個「劉」字。
朔月:「嚇?」
「你們凡人的名字不是都得有一個姓的嗎?我起名總得有要有個姓吧?」少年很快把所有資料都填完了,朔月好奇地看了一下,這臭屁的傢伙昨天晚上還和她說,她沒資格知道自己的名字呢,現在還不是乖乖地把名字寫上去了?
「辰旭?你的名字叫辰旭?」朔月歪著頭問。
少年打個哈欠,漠不關心地說:「隨便取的。都過去一千年了,誰還記得以前叫什麼。」
「……」所以,才不是她沒資格知道,而是他自己早就忘記自己的名字了吧!
少年把領養合同填寫好了,交給了院長,院長笑眯眯地審視了一會兒合同,臉色忽然變得奇怪了起來。朔月問怎麼了,院長奇怪地看了少年一眼,試探地問:「劉……辰旭……先生?」
「嗯?」
「你……您在領養人關係上填寫的是……」
「父親。」
「噗。」朔月噴了。
院長尷尬地說:「這樣,不太合適吧?您看起來……也不太像是能做朔月父親的人吶。」
少年倚著桌子問:「那我看起來像幾歲?」
「您……看起來像18歲。」
少年滿意地點頭:「沒錯,我永遠十八歲。」
「您永遠十八一枝花!」朔月沒好氣地說。
少年不冷不熱地笑著,伸手用力地捏住朔月的包子臉:「你這小孩嘴巴怎麼這麼沒規矩呢?現在我可是你爸爸!」
「偶八要……」朔月辛苦地說道。
院長尷尬地笑著,低頭看到年齡這一欄上……「10000歲以上」。她默默地把朔月拉到一邊去,低聲問道:「朔月,你帶來的這個人,你真的要跟他走嗎?他看起來腦子很不正常啊!」說完,就把年齡指給朔月看,朔月看了也很無語,她一直都以為這老妖怪最多也就一千歲,沒想到竟然是一萬歲以上了?
「你真的還要跟他走嗎?」院長問。
朔月回過神來,正色回答她從小就尊敬的老院長:「是的,我要跟他走。」
福利院外,白三葉還在車裡面等她,她想起了位於黃泉路上的棺材鋪,她之前是很不喜歡這個全是棺材又陰森森的地方的,但是現在只要一想起棺材鋪,一想到鋪子裡的人,她的內心裡就升起一絲淡淡的溫馨感。做了那麼多年孤兒,她每一日都在期盼著有人能來把她領回家,當幻想變成真實,卻又多出了另外一種幸福的滋味。
她一定要去的,她也相信,那裡會是她一輩子的家。
「那好吧。」老院長擔憂地看了少年一眼,她眼睛裡就寫著三個字——「神經病」。
不過,她還是很尊重朔月的選擇。她摸摸朔月的小臉,不舍地說:「小朔月,你等了這麼多年,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了。院長嬤嬤祝你幸福,到了新的家庭里之後,你一定要記得,要聽話,不要頂撞大人,手腳勤快點,多做家務,這樣大人才會喜歡你。還有,如果……如果他們欺負你了,你一定要記得回來告訴嬤嬤,嬤嬤一定會去把你要回來,不讓你在別人家裡面受半點委屈的!」
朔月本來好好的,當她聽到老院長不舍的叮囑,心裡一酸,眼淚就湧出來了。她說:「不會的,他們不會欺負我的。」
「也是……」老院長瞥了少年一眼,看到他的耳朵的時候,她欣慰地說:「這個要把你領回去的哥哥雖然看起來奇奇怪怪的,不過他看起來童心未泯,和別的男孩子不一樣,別的男孩子調皮會欺負女孩子,你看他戴的那貓耳朵,多可愛啊!有這種少女心的男孩子,是絕對不會欺負女孩子的!」
「噗!」朔月又噴了,那是真耳朵啊,院長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