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馬拉雅山脈的某處冰川巨洞中,三十多人圍著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隕石。
隕石在強光燈下呈現出沁人心脾的蔚藍色。
仔細審視,半透明的蔚藍色中似乎包裹著一片遠比地球還要遼闊的海洋一般,讓人在欣賞這種舒心的藍色之時,升起一種想要占有它的邪念。
不過在場的均是經受過無數考驗的意志堅定之人,他們看待這塊神奇隕石的目光中,警惕遠超貪婪。
畫家戴上淺灰色的墨鏡,隱藏了眼神中的情緒。
他對對面的張浩道,「張,這裡可不是珠穆朗瑪峰,我很不喜歡你這種欺騙朋友的行為。」
張浩嘴角勾起,「阿道夫,不到一年時間,珠峰上便多了數千個時空難民和能力者的屍首。」
「因為我深知人性的貪婪,才會謹慎行事。」
「而且你不覺得那數千不穩定因素留在雪域之上才是最好的結果嗎?」
「戰爭是對人性的考驗,這塊引發一切變化的石頭也是一次考驗。」
「阿德曼先生,我說的對嗎?」
畫家身子一怔,轉身看向身旁坐在輪椅上的阿德曼,「你早知道那裡是個陷阱?」
阿德曼搖頭道,「我不知道什麼陷阱,我只知道在銷毀這塊隕石之前,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越少越好,擁有超越人類極限力量的人越少越好。」
「你這是背叛!」畫家很生氣。
張浩把珠峰變成了一個獵場,專門獵殺所有對這塊隕石有其他想法之人。
暗世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頂尖能力者和野心勃勃的時空難民幾乎都死在那裡,包括他暗中培養的絕大部分力量。
阿德曼淡淡道,「阿道夫,你把心中的惡念切割出來,你以為你就是好人了?」
「極致的善便是極致的惡,過猶不及的道理你不懂,貪婪是人的本性,你從未捨棄貪婪。
善意和貪婪本就無法共存,你為第三帝國鞠躬盡瘁,卻是改不了帝國滑向深淵的腳步。」
「你是一個理智的惡魔,我們這些人也是一樣,總以為自己很理智,是在做正確的事情。
可是到最後,我們都是惡人罷了。」
畫家怒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記住,我才是你們的主人!」
「我不允許你們有自己的意志!」
阿德曼道,「所以你這樣的獨裁者永遠無法理解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阿道夫,這不是背叛,而是我們共同的選擇。」
「巴隆斯基先生,張,和你們相識是我的榮幸。」
他朝二人點點頭,身子從輪椅上滑落,隨即便沒有了聲息。
畫家只覺得心中一陣絞痛,臉色瞬間無比蒼白,豆大的汗珠啪啪砸落在凝結了數百萬年的堅實寒冰之上,隨即凝固成一個個的小凸起。
他身後,一頭花白頭髮的小薩克曼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發出一陣怪笑,「不自由,毋寧死!」
「阿道夫,我和阿德曼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我們不是你的傀儡!」
說著說著,小薩克曼慢慢沒了呼吸。
小薩克曼停止呼吸的下一刻,畫家立時七竅出血。
他忍著劇痛站起來,怨毒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人,最終落在了一個身穿國防軍上將制服的中年人身上。
「這一次,我沒有輸。」
「第三帝國會因為我的存在永遠閃耀於世!」
「舍爾納將軍,你要讓帝國的旗幟繼續飄揚下去。」
他說到這裡,轉頭看向張浩和巴隆斯基,「死亡不是終結,被人遺忘才是。」
「你們會被遺忘,我,永遠不會終結!」
張浩冷冷道,「你以前不懂花國的文明,現在依然不懂,奉獻給國家和民族之人自會被人銘記!」
巴隆斯基道,「英雄可能被否定,但英雄永遠是英雄!」
「你們真是天真啊......」
畫家最後留在世間的表情是一個扭曲的笑容。
張浩上前,合上了阿德曼和小薩克曼的眼皮,卻沒有去管畫家。
舍爾納脫下自己的上將大衣,蓋在了畫家身上,「元首,這是我對您最大的敬意!」
「帝國不可能永存,但是沒有你,數千萬的國民才能安然過渡到新的時代!」
「安息吧!
雖然您不信上帝,但還是願上帝能保佑你的靈魂!」
「他的靈魂上帝也保不住!
我說的!」
角落裡,一個裹在厚厚大衣下的嬌弱身影縴手一揮,畫家三人的靈體隨即被具現出來,轟然炸開。
除了張浩、李崇和巴隆斯基,其他人其實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都是對大衣下的人怒目而視。
「張,你的人過分了!」
「你們東方人講究死者為大,他已經死了,不該在被詛咒!」
張浩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他冷聲道,「若不是你們的人都死在珠峰上,恐怕還要拖很長時間才能達成一致!」
「沒有一致領導的族群就是一盤散沙。」
「你們的強盜思維收一收,暗世界裡我可以殺的你們膽寒,正面的戰場上,花國依舊能碾壓你們!」
「時代變了!」
巴隆斯基道,「跟他們廢話做什麼,如今畫家死了,歐陸聯盟名存實亡,誰敢有意見,那就打到他沒意見!」
張浩朝他點點頭,目光落到了隕石上。
巴隆斯基會意,身子一晃,便出現在了隕石邊上。
重量超過五噸的隕石被他搬起來,晃晃悠悠來到早已完成預熱的超高溫熔爐前。
隕石被準確投入熔爐中,僅僅幾秒後,磅礴的熱量從熔爐中湧出。
數百萬年封凍的冰洞頂部開始慢慢融化,水滴慢慢落到地上的冰層上,很快又凍住
這個寒冰融化又落地凍住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九個小時。
張浩他們離開時,冰洞之中到處都是直插洞頂的冰錐。
不過在自然積累數百萬年的偉力面前,即便是那塊神秘的隕石產生的能量無法掀起更大的波瀾。
回到山腳下的營地,李崇突然問張浩,「你還回得去嗎?」
張浩試了試,已經失去了與9108的絕大部分聯繫,卻並未完全斷絕。
「跨世界,實物應該是過不去,信息還可以。」
「在這個時空,遠距離傳送的能力被嚴重削弱。」
李崇又道,「你有沒有覺得身體內的某些枷鎖鬆動了?」
張浩點頭。
李崇道,「你的手錶呢?」
「燒了。」
「燒了你還能遠距離傳送?還能跨界傳信!」
「不知道,也許這就是我的能力。」
「可能吧,老張啊,我總覺的這個世界變得完全不同了......」
張浩仰頭望著遠處的天空,淡淡道,「應對不好的才是危機,應對好的便是機遇。」
「老李啊,我們任重而道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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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到此告一段落,有時間的話我會去寫幾篇番外。
初步的想法是關於鐵三角的小傳,也有部分對新紀元的展望。
謝謝各位讀者一直以來對本書的支持!
下本書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