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的經歷可不像他自己說得那麼簡單,也沒有他說的那麼糟糕。
至少從結果上看是這樣的。
李崇一直在藏鋒。
張浩對自己的這位舍友兼好兄弟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2040時空中,李崇的起點可比張浩高多了。
張浩的父母是開機械加工廠的,只能算是個小老闆。
張浩成長在這樣的普通家庭,成長上限就擺在那裡,在普通人里最多算是個還不錯的年輕人。
李崇不一樣,他家祖上四代要麼是外交官,要麼是很有名的學者。
生長在精英高知家庭,又是京城土生土長混在大院裡的孩子,見識上和能力上不知道比老張高多少。
他在高中期間就有自己的人生規劃,任何事情到他手裡都能辦的很周全。
而老張在大學裡都不知道自己以後要幹嘛。
他的思維邏輯和執行力是老張完全沒辦法比得。
換句通俗的話講,李崇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優秀的人到哪裡都是優秀的人,即便是身處逆境,也會很快爬出來。
沒道理李崇會甘於平庸,哪怕是穿越到了一個傻子的身體裡,只要有機會,他就能做很多事情。
張浩看到他留給自己的東西時便知道,自己這個兄弟不是一般人物。
那個筆記本和那些照片裡全是他這些年收集的有關其他穿越者的信息。
其中記錄的所有穿越者,除了幾個已經因為各種原因死掉的,剩下的全在他的控制之中。
張浩消失的這段時間,就是在處理那些穿越者的事情。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張浩心裡清楚,他拿出這些東西的目的。
一是表達自己沒有野心,讓老張放心,也讓聯合管理中心放心。
二是展示自己的能力,給自己找一條後路。
他要展示的能力就是可以在人群當中精準的識別出隱藏的穿越者。
他說感覺畫家可能是重生者,絕對不是在胡亂猜測。
他要找的後路就是參與到這些穿越者的管理當中。
聯合管理中心是絕對不會放任穿越者流竄在社會上,成為不穩定因素的。
張浩很佩服他,精準的拿捏住了聯合管理中心和自己的痛點。
一好已經授權保密部隊組建專門的穿越者管理機構,機構代號「望山」。
李崇就是內定的望山局第一任副局長,臨時軍銜,少將。
老張是第一任局長,但是他太忙了,只是掛個名,未來很長時期內,望山實際上的當家人就是李崇。
張浩給所有的穿越者定義為「時空難民」,望山局就是時空難民的收容所。
李崇選擇了一種與張浩完全不同的方式在這個異時空立足。
從一個傻子到掌握花國所有穿越者的管理大權,成功上岸,他實際上只用了不到十年。
十年,聽起來很長,但放到一個沒有任何背景,身體還有缺陷的人身上,簡直就是奇蹟。
李崇幾乎是把自己相比其他穿越者的唯一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完成了逆天改命。
張浩自問做不到這一點。
如果不是他身體上的缺陷無法修復,他的成就應該遠高於他老張的。
他這次過來就是想諮詢一下李崇對畫家獻祭米國佬的看法。
李崇聽過他的問題,稍作思考,開口道,「合縱連橫的計謀古今中外都有,不過我沒有在高位待過,我只能說說我的一些粗淺的想法,不一定對的。」
「你的想法可不粗淺。」張浩笑道,「你引導我去組建穿越者管理機構,可是藏著七竅玲瓏心呢!」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老硬幣似的。」
「少在我面前裝純潔了,咱們之間沒必要繞彎子。」
張浩取出一個文件袋交給他,「你成功上岸了,這是時空難民管理機構的資料,還有你的委任狀,工作證件和工資存摺,另外我個人給你一筆活動經費。」
「新部門代號望山局,我是第一任局長,你是副局長,下個月你到總部去找三號報到就行,先讓望山局運轉起來再說。」
李崇打開檔案袋,看到自己的證件時,胖臉頓時喜笑顏開,「喲,不錯啊,上來就是少將,沒想到這輩子我還有機會當上將軍。」
「霍.....老張,知道你有錢,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有錢,出手就是三百萬銀元,這都夠組建一個師了吧?」
說到這裡,他把夾在證件里的支票遞還給老張,「這個錢咱們局不能收,得要聯合管理中心撥款才行。」
張浩一聽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望山局的保密等級很高,是正經的官方機構。
官方機構接受私人資助是大忌。
花國可不是米國佬,官方機構是絕對不能讓個人把手伸進來的,尤其是保密單位。
「你放心拿著錢,這是我用特別軍事區司令部劃撥的專項款項,雖然是我個人出資,但走的是興國商行的帳,絕對不燙手。」
「望山局草創,我們的職責不是打仗,軍隊的絕大部分裝備用不上,你有經驗,局裡需要什麼,你看著採購就行。」
「聯合管理中心是個啥情況你心裡應該有數的,正式的撥款恐怕很難夠用。」
李崇聽他這麼說了,才安心收下了支票,開玩笑道,「你這大撒把的,就不怕我把錢吞了?」
「吞個屁!」張浩白了他一眼,「你在興國銀行的帳戶上躺著的錢夠你花好幾輩子的,你會看上這仨瓜倆棗?」
李崇很有錢,目前看,他應該是聯合管理中心系統中第三有錢的人。
最有錢的當然是張浩,第二富翁是常某人。
「你們查的真細緻,我記得我的錢是存在日不落人的銀行里的。」
「日不落帝國都沒了,他們的銀行自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喔?看樣子你們也吃下了不少好處,當真是一鯨落萬物生呢!」
「什麼你們?是我們,日不落人掠奪我們一百多年,那點錢還不夠付利息的。」
「得得得,你身上的戾氣太重,咱們言歸正傳,說說我的想法。」
「早該這樣了。」
張浩豎起耳朵聽他的看法。
「我個人認為,只靠把諾克斯堡的黃金弄出來不足以把米國佬變成全世界的仇人,而且這種事情是給畫家留把柄,你可以不承認,但不代表其他國家就不相信是我們掏了金庫。」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要從諾克斯堡金庫下手?你是不是還有其他能力瞞著我?」
「老張,你盜了瑞士卷的金庫這件事其他人不知道,可我知道。」
張浩一驚,「你跟蹤過我?」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