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林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吃得好,睡得好,師尊還親自指點我修煉,時不時還為我開小灶。」
眾人頓時露出羨慕之色。
「那可是寒月峰啊。」
「辰哥,你現在可是內門弟子了,以後可別忘了我們。」
「瞧你說的。」
林辰咧嘴,「等我哪天發達了,自然忘不了。」
「辰哥今天怎麼想起來雜役處了?」
那名挑水少年湊近兩步,壓低了聲音,「不會是被蘇長老趕下山了吧?」
旁邊的人立刻豎起耳朵。
這可是大新聞。
林辰擺擺手,神色鎮定:「怎麼可能?我這勤奮修煉,師尊愛我還來不及呢,怎麼趕我?」
說完,他還挺了挺胸口。
「再說了,我可是寒月峰唯一男弟子。」
眾人面面相覷,這話聽著怎麼不像夸自己?
「那辰哥來這裡做什麼?」
「有要事。」
林辰朝後方養靈獸的院子瞥了一眼,「你們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林辰沒有再停留,快步走向養靈獸的區域。
雜役處養著不少靈獸。
靈鶴負責傳訊,青角鹿負責運送物資……最重要的,便是靈豬。
靈豬性情溫順,食量驚人,能吞食靈草殘渣,產出的靈肥可以供靈田使用。
宗門每月消耗的肥料,有一半來自這裡。
院子裡搭著十幾座木棚。
一群灰黑色的靈豬正在泥地里拱來拱去,偶爾發出幾聲低沉的哼叫。
林辰站在院門口掃了一眼,這裡沒有負責看守的弟子。
隨後他邁步進去,沿著木棚慢慢走。
走到最裡面時,放心一頭體型壯碩的白毛靈豬正抬起頭,隔著木欄看了他一眼。
林辰也看著它,一人一豬對視片刻。
白毛靈豬低下頭,繼續拱泥。
「就是你了。」林辰笑著咧開嘴,推開木欄,走了進去。
白毛靈豬警惕地退了兩步。
「別怕。」林辰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截靈草,「給你加餐。」
靈豬鼻子動了動,立刻湊了過來。
林辰把靈草遞給它,趁它低頭啃食時伸手按在它背上,感受了一下。
隨後他取出那枚養神玉,玉佩落在掌心,溫度依舊溫潤。
「韓聖子送的東西,豈能便宜別人。」
林辰拍了拍豬背,一臉認真。
「你是靈豬,不算別人。」
他趁白毛靈豬低頭,將細繩繞過它的脖頸。
誰知剛繫到一半,靈豬猛地揚起腦袋,一頭頂在他胸口。
砰,林辰紋絲未動。
白毛靈豬反倒晃了兩下腦袋,連退數步,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林辰揉了揉胸口。「脾氣還挺大。」
林辰伸手按住它的腦門。
靈豬四蹄在泥地里不斷滑動,卻無法再往前半寸。
「別鬧。」
林辰低聲道:「這是為你好。
戴上這塊玉,你就是整個豬圈最有身份的豬。
往後別的豬見了你,都得喊一聲豬聖子。」
白毛靈豬哼哧兩聲。
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單純沒力氣了,它終於安分下來。
「來,抬頭。」林辰伸手拍了拍豬腦袋。
靈豬哼唧一聲,甩了甩蒲扇大的耳朵,不情願地抬起頭。
林辰動作麻利,直接套在了這頭白毛靈豬粗壯的脖頸上。
玉佩貼著豬皮,溫潤的白光閃了閃。
林辰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但他沒急著走,雙手快速掐動法訣。
幾道簡單的隱匿靈光自指尖飛出,落入玉佩之中。
光華一斂,那枚掛在豬脖子上的養神玉憑空消失,徹底隱去了形跡。
除非有人貼近了用手去摸,否則單憑肉眼根本看不出端倪。
做完這一切,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眯眯地看著繼續低頭乾飯的靈豬。
他轉身走出木棚,順手帶上柵欄門。
「害,希望是小爺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溜達著離開了雜役處。
回到內門丹鼎閣時,已是晌午時分。
林辰熟門熟路地穿過前廳,直奔後院的煉丹房。
剛推開沉重的銅門,一股夾雜著焦糊味的藥香撲面而來。
阿箬正蹲在一座半人高的丹爐前,手裡拿著一柄蒲扇,對著爐底的靈火扇風。
聽見動靜,阿箬轉過頭。
「你跑哪兒去了?」
她放下蒲扇,站起身拍了拍丹袍,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大早上人就不見了,孟老還問起你呢。」
「有點事,去外門轉了一趟。」
林辰隨手拖過一張蒲團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見見熟人,順便呼吸一下底層的空氣,不忘初心嘛。」
阿箬白了他一眼,顯然沒把這滿嘴跑火車的話當真。
她走到水盆邊洗了把手,扯過布巾擦乾,隨後走到林辰跟前,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對了,靈瑤師姐上午來過,她說來找你」
「噗………」
林辰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去。
他連咳了好幾聲,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阿箬:「找我?」
林辰放下茶杯,「她找我做什麼?」
阿箬搖搖頭:「她沒說。我當時正在前面清點藥材,她直接進來的。
問你在不在,我說你出去了,她就離開了。」
林辰靠在椅背上,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這位姑奶奶怎麼主動找上門了?
昨天他可是放低了姿態,又是賠禮又是送丹藥,好說歹說才把人哄走。
按理說那點破事應該翻篇了才對。
「難不成那女人又生氣了?」林辰心裡直犯嘀咕。
女人心海底針,尤其是這種修為高、地位高的女人,心思更是難猜。
難道是回去之後越想越虧,覺得幾顆破丹藥打發不了她。
還是說,昨天自己表現得太誠懇,反而讓她覺得有詐?
林辰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以為誤會解除之後,兩人就算做不成朋友,至少也能井水不犯河水,緩和不少。
結果這剛沒過兩晚,人又殺到丹鼎閣來了。
阿箬看著林辰眉頭緊鎖,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瞎想了。」
她安慰道,「靈瑤師姐既然收了你的丹藥,就不會再揪著那件事不放。
她來找你,還不一定是壞事兒呢。」
「不是壞事?」林辰苦笑,「師姐,你覺得她能找我幹嘛?請我喝茶?
我一個鍊氣期,她一個聖女,我們倆除了那點誤會,還能有什麼交集。」
阿箬被他問住了,張了張嘴,一時也找不出合適的理由。
「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阿箬擺正臉色,強行轉移了話題,「對了,孟老交代了,明日就是你第二次淬體的日子。」
聽到淬體兩個字,林辰的表情瞬間僵住。
「這麼快?」林辰咽了口唾沫。
「快什麼快,時間剛剛好。」
阿箬催促道,「別坐著了,趕緊起來。跟我去後院丹房搬材料。
這次的藥材比上次多了一倍。」
林辰嘆了口氣,認命地站起身。
「走吧師姐。」
林辰活動了一下筋骨,眼神逐漸變得銳利,「我倒要看看,這次孟老又準備了什麼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