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靈瑤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她死死盯著鼎里的林辰,嘴唇不自覺顫抖了幾下。
臉上那抹緋紅迅速蔓延,從耳根一路燒到了雪白的脖頸,甚至連握劍的手背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現在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往日裡引以為傲的清冷心境蕩然無存。
千言萬語,全都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靈瑤的臉紅勝過一切,沒有說任何話,猛地轉過身,化作一道白色的長虹,迅速衝出秘園離去。
靈瑤聖女來得快,去得也快。
林辰站在青銅鼎內,雙手舉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看著半空中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劍氣軌跡,嘴角抽動了一下。
「靈瑤師姐這是害羞了?」
林辰放下雙手,自顧自地嘟囔了一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古銅色的皮膚表面,幾道細微的金色電弧還在跳躍。
不遠處,阿箬一隻手捂著胸口。
她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抬頭看向靈瑤離去的方向。
阿箬眉頭微蹙,眼中滿是不解。
靈瑤今日強闖秘園,又一言不發地匆忙逃離,這般失態,實在反常。
「行了!」孟佑沒好氣的聲音打斷了林辰的思緒。
老頭子快步走到青銅鼎前,探頭往裡看去。
乾癟的臉皮劇烈抽動了兩下,鼎內乾乾淨淨,連一點藥渣都沒剩下。
那可是加了三滴狻猊寶血的極品淬體藥液。
「藥力吸得一乾二淨,你小子在裡面泡舒服了是吧?」
孟佑瞪著眼睛,鬍子翹起,「快滾出來!」
林辰咧嘴一笑,他雙手在鼎沿上一按,雙腿發力。
「砰!」
青銅鼎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三足鼎立的青銅重器,竟被他這一按之力壓得往下沉了半寸,直接嵌入地面。
林辰借力躍出,在空中翻轉,穩穩落在地面。
「咔嚓。」
他隨手抓起備好的黑色玄服,套在身上。
原本單薄的身板,此刻被撐得線條分明。
黑色玄服貼合著肌肉,透出一股凌厲的肅殺之氣。
林辰快步走到孟佑跟前,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他搓了搓手,語氣興奮。
「孟老,不愧是您啊!晚輩現在感覺,體內沉睡的血脈又被這狻猊寶血逼出來了一部分。」
孟佑冷哼一聲。
他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鬍鬚,上下打量著林辰。
孟佑的目光極其銳利,仿佛要將林辰整個人看穿。
「氣血如淵,肉身無漏。
看你這樣子,這副身體距離鍊氣期的肉身極境,已經不遠了。」
孟佑咂了咂嘴,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嘆。
他圍著林辰轉了一圈,繼續說道:「老夫原本真怕你小子被那狻猊殘魂反噬,落得個爆體而亡的下場。
那種凶獸殘魂,哪怕只有一絲,也絕非鍊氣期修士能夠抵擋。
沒想到,你不僅扛住了,竟然還能從那三滴寶血之中,強行演化出狻猊寶術。
雖說只是殘缺的寶術,但也是逆天之舉了。」
林辰收起嬉皮笑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哧!」
一道細微的金色雷霆從他指尖竄出。
雷光在空氣中扭動,散發出一股霸道絕倫的毀滅氣息。
這僅僅是殘缺的狻猊寶術,卻已經讓周圍的空氣產生波動。
林辰隨手一揮,雷光擊中不遠處的一塊殘破青石。
沒有爆炸聲,青石中心直接被雷光消融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邊緣光滑如鏡。
「這多虧了孟老捨得下血本。
若是沒有那三滴狻猊寶血激發,晚輩想走到這一步,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年月。
更別提這意外之喜了,還需孟老日後多多指點。」
孟佑看著那塊被消融的青石,眼角的肌肉又抽動了兩下。
他盯著林辰眼神火熱。
林辰深吸一口氣。
他調動體內剛剛平復的氣血,將其強行匯聚向左手腕。
體內血脈本能地抗拒著這種自我放血的行為,林辰額頭青筋暴起,死死壓制住血脈的躁動。
他指尖凝聚出一道靈力,在自己左手腕上飛快一划,一滴黃豆大小、散發著刺眼金光的血液,緩緩從傷口處逼出。
「孟老,這是晚輩答應您的。」
精血離體的瞬間,林辰臉色變得慘白。
失去一滴本源精血的虛弱感席捲全身。
「今日只能先給一滴,多了身體吃不消。剩餘的,慢慢來。」
孟佑雙眼放光,動作快若閃電。
他不知從哪摸出一個刻滿繁複陣紋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將那滴淡金色精血收入瓶中。
玉瓶接觸到精血的瞬間,表面的陣紋亮起一陣微光,將狂暴的能量死死封印在內部。
孟佑全部注意力都在精血上,隨後迅速蓋上瓶塞,長出一口氣。
乾癟的臉上笑開了花。
「算你小子識相。」
孟佑將玉瓶貼身收好,瞥了林辰一眼,「精血離體,傷及本源。
這幾日切忌動用靈力,好生休養。
老夫要閉關研究這滴精血,沒事別來煩我。」
說完,孟佑轉身就走。
他步履匆匆,一頭扎進了煉丹房,反手關上了厚重的石門。
林辰長舒一口氣。
他靠在旁邊的石桌上,大口喘息了幾下,試圖緩解體內的虛弱感。
他轉過頭,這才瞥見同樣臉色慘白的阿箬。
「阿箬師姐!」
林辰強打精神,快步走上前。
阿箬擺了擺手,她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她看到林辰慘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阿箬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圓潤的紅色丹藥,遞給林辰。
「這是補血丹,你剛損失了精血,快服下調理一下。」
阿箬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林辰沒有客氣,接過丹藥一口吞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散開,稍微緩解了四肢的酸軟。
「多謝師姐。」
林辰咧了咧嘴,「師姐你沒事吧?剛才那陣法反噬……」
阿箬搖了搖頭,理了理有些凌亂的淡綠色丹師袍。「我沒事,就是剛才陣法被強行破開,靈力倒灌,氣息有些紊亂。
休息幾日就好,沒有傷到臟腑。」
林辰這才放下心來。
他看著滿地狼藉的秘園,以及那破損的陣法基石,眉頭微微皺起。
「對了,師姐。
」林辰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靈瑤師姐來這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