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比得了，打了才知道……你就別在哪兒給我唱衰了……看戲就行……」林辰毫不在意的回道。
這幾句話聽起來像是一種天真的信任，但金宇卻從那平靜的語調中，聽出了一絲截然不同的味道。
那不是信任，而是……無所謂，仿佛在說，你壓不壓制，結果都一樣。
「嘿……」金宇低笑了兩聲，笑聲里充滿了玩味。
他算是看明白了，林辰這傢伙，骨子裡藏著的狂傲，甚至比他這個帝族少主還要盛上三分。
只是那份狂，被一層厚厚的、名為「實用」和「無所謂」的外殼包裹著，尋常人根本看不透。
「有意思，真有意思。」金宇搓了搓手，眼神越來越亮，他感覺自己今天沒準能看到一場意料之外的好戲。
他快走兩步，與林辰並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側臉。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見識見識林兄的風采了……」
金宇舔了舔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亢奮，一字一頓地說道。
「傳聞中，荒古聖體，同境無雙……」
「今日，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兩人不急不慢，順著山道抵達青雲道場時，這裡早已是人聲鼎沸。
道場邊緣，圍滿了聞訊趕來的青雲宗弟子，一張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與好奇，議論聲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
「快看！那個黑衣服的就是林辰！」
「嘖，真是築基初期，他哪來的膽子跟雲飛師兄叫板的？」
「聽說還是他主動要加彩頭的，兩千上品靈石啊！這怕不是把全部家當都壓上去了吧？」
人群中，甚至有幾個頗有家資的內門弟子，已經當場開啟了賭局，嗓門喊得一個比一個響。
「開盤了開盤了！雲飛師兄對戰林辰，雲飛師兄勝，一賠一點三！林辰勝，一賠十！」
「我壓雲飛師兄三百中品靈石！這根本毫無懸念！」
「我壓一千！雲飛師兄可是築基後期，就算壓制境界，那戰鬥經驗也不是一個新弟子能比的！」
「有沒有壓林辰的？一賠十啊！發財的機會來了！」
喧鬧中，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那個……我壓一百中品靈石，林辰勝……」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投來一片看傻子似的目光，連莊家都愣了一下，這才興奮的記下這筆注。
金宇環顧四周，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這青雲宗的道場看著，還不錯嘛，夠大氣。」
他口中說著道場，眼神卻全在那些下注的弟子身上，臉上的笑容越發玩味。
道場中央，早已等候多時的李雲飛看到林辰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的輕蔑，隨即大步迎了上來。
「來了？」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跟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打招呼，「走吧，先去跟李長老報備一聲。」
道場邊緣的執事台後，坐著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正是負責管理這片青雲道場的李長老。
李長老抬眼皮掃了二人一眼，聲音古井無波：「切磋論道可以，點到為止，明白嗎？」
「弟子明白。」
「弟子明白。」
兩人皆躬身應下。
就在這時，一道肥碩的身影氣喘吁吁地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一把拉住林辰的胳膊就往旁邊拖。
「林辰，你玩真的啊？」來人正是龐濤，他滿頭大汗，臉上寫滿了焦急。
他也是剛聽到消息，便從丹鼎閣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林辰交給金宇保管的那個儲物袋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壓低聲音驚呼道。
「這麼多？五萬上品靈石，外加一個王者兵器和一堆大藥？！」
林辰回頭看了眼不遠處正饒有興致看戲的金宇，挑了挑眉：「這小子出手這麼闊綽？」
他上次遇到這等如此豪氣的人還是在白玉城，首富之子李文杰。
龐濤臉上的肥肉一抖，笑嘻嘻地湊過來：「是啊……不愧是帝族少主，買咱那幾顆丹藥，跟買糖豆似的。」
短暫的興奮過後，龐濤的臉又垮了下來，擔憂地看著林辰：「兄弟，說正事呢！你為什麼要跟李雲飛打？我聽聞他可是築基後期，你能行嗎？」
「屁話。」林辰瞥了他一眼，「你怎麼跟姓金那小子一樣，淨給小爺我唱衰……你在一旁看戲就行。」
「哦……好！」龐濤見林辰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勸。
他剛準備退到人群里，林辰的腦袋忽然一轉，朝他勾了勾手指。
「胖子，過來一下。」
龐濤疑惑地湊了回去。
林辰下巴朝著那些開賭局的方向揚了揚，低聲道：「你看那邊那麼多人開盤押注，我覺得他們手上的上品靈石應該是沒多少。」
「你拿著金宇給的那些，去多換些中品、下品的靈石，全都壓在我身上。」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蚊子再小也是肉。」
龐濤看著林辰那副自信滿滿、仿佛穩操勝券的模樣，把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哦，好！我這就去！」
說罷，他轉身便一頭扎進了人群。
林辰這才施施然地走向道場中央。
李雲飛早已等候在那裡，見他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拱手道：「林師弟，準備好了嗎？」
林辰環顧四周，淡淡問道：「有什麼規矩嗎？」
李雲飛臉上的笑意更盛，那虛偽的表象下，終於露出了一絲本意。
「也沒什麼其它規矩。」
他朗聲道，確保周圍每一個人都能聽清，「師兄我會信守承諾，把境界壓制到與你同期的築基初期。至於勝負嘛，很簡單，打到對方主動認輸，或……打到對方無力抵抗為止。」
他特意在無力抵抗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其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師弟有什麼異議嗎？大可說出來。」
林辰搖了搖頭：「沒有。」
見他如此乾脆，李雲飛心中最後一點顧慮也消失了。
他畫風一轉，朝著不遠處的金宇遙遙一拱手。
「金兄，今日你我二人在此，還請金兄做個見證，以免事後有人耍賴。」
他頓了頓，高聲道：「我若是贏了，那兩千上品靈石自然歸我。若是我輸了，這塊庚金石，便是林師弟的！」
金宇聞言，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李雲飛隨即走到金宇面前，將那塊暗金色的庚金石鄭重地交到他手上。
林辰也有樣學樣，將那個裝有兩千上品靈石的儲物袋扔了過去。
金宇一手托著奇石，一手掂著儲物袋，目光在場中對峙的兩人身上掃過，最終低頭看著手裡的賭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