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把哈喇子流在靈石上了。」林辰伸手將儲物袋收起,「你的也趕緊收好,財不外露。」
龐濤連忙擦了擦嘴角,手腳麻利地將靈石收進懷中,滿面紅光。
「還有正事。」林辰收斂了幾分笑意,正色交代道,「經過此次,我們對這十全大補丸的藥效算是徹底有了個認知,效果比我們預想在的還要好。「
「你儘快去山下把煉製第四代大補丸所需的龍血草、地龍筋、純陽果多囤幾批。藥材年份能要多高就要多高。」
龐濤聞言,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嚴肅,重重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得令!兄弟放心,買藥材這事我門清。」
「那我這就動身,趁著宗門現在亂糟糟的,正好下山踩點!」
「去吧,低調點,別讓人盯上。」
龐濤點了點頭,抱著鼓囊囊的儲物袋,賊頭賊腦地四下張望一番,眨眼便沒了蹤影。
林辰目送他離去,隨後在石桌旁坐下,拂袖撤去了四周的隔音禁制。
他沒有立刻離開,只是靜靜靠在石柱邊,目光落在一旁斜倚著的那杆黑色長槍上,等著正主找過來。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功夫。
一陣略帶輕浮卻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自林間傳來。
只見金宇雙手抱著後腦勺,邁著大開大合的八字步,大搖大擺地晃蕩了過來。
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神采奕奕。
剛一踏進涼亭,金宇便瞧見了坐在石凳上的林辰,頓時拉長了臉,故作不滿地嚷嚷起來:
「好你個林辰,你也太不仗義了吧?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我還尋思找你,一眨眼連人影都沒了!」
林辰慢悠悠地替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語氣極其平靜。
「廢話,事情因我而起,當時道場裡亂成一鍋粥。宗主趕來,萬一等會兒把我贏的靈石給沒收了怎麼辦?」
金宇腳步一頓,回想起先前道場邊緣那群抱頭鼠竄、瘋狂收拾賭具的弟子,頓時失笑出聲,指著林辰笑罵道:
「合著你剛才也在賭局上下注了?你還押了自己?」
「有得賺為什麼不賺?」林辰抿了一口茶,神色坦然,「同門切磋,勝負乃常事,我對自己有點信心,順便賺點辛苦費,合情合理。」
「人才!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金宇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在中州,小爺我見多了裝模作樣的所謂天才,為了點虛名連命都不要。像你這麼務實又不要臉的,我還真是頭一回見。」
林辰對此全當誇獎,挑眉反問道:「少扯這些沒用的,你跟韓玄後面怎麼回事?」
提起這事,金宇頓時來了精神。
他一撩衣袍,大大咧咧地跨坐在林辰對面的石凳上,抓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著嘴猛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眼中閃爍著狂熱的戰意。
「別提了!要不是你們那位王宗主突然冒出來攪局,老子非得把那姓韓的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打得他滿地找牙不可!」
金宇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不過說實在的,作為你們青雲宗年輕一代名義上的第一,他手底下倒真有兩下子,底子紮實,反應也不慢。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手段是有點,但不多,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碰上真正玩命的搏殺,他那點算計根本不夠看。」
這話說得狂妄至極,但林辰心知肚明,金宇絕非誇大其詞。
中州帝族的嫡系傳人,底蘊本就深不可測,更何況這傢伙體內還流淌著失控的恐怖力量。
金宇之所以在道場上毫不留情地當眾打韓玄的臉,原因很簡單。
其一,他確實厭惡韓玄這番做派。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金宇想要在李婉兒面前展露自己無與倫比的霸道戰力!
他要讓李婉兒清清楚楚地看到,什麼狗屁青雲宗聖子,在他中州帝族少主面前,不過是一隻隨手就能捏圓揉扁的玩物。
這種蠻橫而純粹的強大,才是男人最頂級的魅力。
果不其然,金宇話鋒一轉,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扭捏起來。
想到這裡金宇嘿嘿一笑,他伸手理了理自己額前的碎發,壓低聲音,湊近林辰問道。
「對了,林兄,方才我在道場內出手暴揍韓玄的時……髮型沒亂吧?氣勢夠不夠拉風?婉兒仙子在……私下有沒有誇我英姿颯爽?」
聽到這話,林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一陣無語。
這貨在外面是個動輒撕人的暴躁狂徒,怎麼一沾到女人的事情,腦子就跟被門夾了一樣?
「金少主,你是不是沒睡醒?」林辰毫不客氣地一盆冷水潑了上去,「你跟婉兒師姐統共才見過一面,滿打滿算加起來沒說上三句話。」
而韓玄在怎麼說也是青雲宗名正言順的首席聖子,是同門師兄。你一個外來踢館的過江龍,當著滿門弟子的面揍人家的聖子,你覺得師姐心裡會偏向誰?」
金宇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別說我師姐了,就連我,剛才在台下看得也是提心弔膽。從同門道義上講,我肯定也是堅定不移地「支持」韓玄師兄的。胳膊肘哪有往外拐的道理?」
金宇聽得嘴角一陣抽搐,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喊道:「哎!林兄!你這話可就太不講良心了啊!」
「剛才那是誰在底下煽風點火……再說了,韓玄之前暗戳戳地針對你,我這分明是在幫你出氣!你現在倒好,轉頭給我扣個外來者的帽子?」
林辰輕笑一聲,擺了擺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扯皮。
他的視線一轉,落在了一旁倚靠在石桌邊上的黑色長槍上。
林辰伸出手,五指微張,穩穩握住槍桿。
掌心與槍身相觸的剎那,他體內的聖血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仿佛體內的血脈與這長槍之中的某種意念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林辰端詳著槍身,開口問道:「金兄,先前在道場用得順手,倒還沒來得及問,這槍叫什麼名字?」
金宇見他問起長槍,神色稍霽,語氣隨意地揮了揮手:「你說它啊?這是我臨行前,族裡一位太上長老硬塞給我的,叫什麼天荒邪龍槍。」
「據那老頭子說,這槍乃是太古年間斬殺了一頭禍亂世間的變異邪龍後,抽取其脊梁骨與魂魄強行熔鑄而成的凶兵。」
金宇撇了撇嘴,補充道:「那老頭子神神叨叨的,非說這槍里封印著那條惡龍的怨念殘魂,尋常修士若是神魂不穩,握上去瞬間就會被邪念反噬淪為殺戮傀儡,讓我帶在身上當防身底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