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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心存希冀

2026-10-12 18:01:50 作者: 余越越

  她不願!…

  這三個字令蕭沉縉心中微涼,他注視著蘇婉儀,良久沒有言語。

  那張清雋面容上,情緒難辨。

  蘇婉儀微微垂眸,聲線很沉,「你走吧,以後無事,都不要再來了。」

  「世上怎會有你這般逐利冷情的女子。」蕭沉縉掀開錦被下了榻。

  蘇婉儀背對著身子,始終保持著那般姿勢,不動也不言。

  身後卻始終沒有傳來動靜,她微微轉頭,便瞧見蕭沉縉拎著錦袍,站在屋中央僵著不動。

  她蹙了蹙眉。

  正要開口,他卻突然轉身折回,袍子扔在了她的身上,他順勢將她整個人裹住,俯身再次親吻她的唇。

  蘇婉儀這次沒有掙扎,只是睜著眼睛定定看著他。

  沒多久,蕭沉縉便將其放開,「睡覺。」

  言罷,再次上榻,給自己蓋上被子,躺下。

  

  「……」

  蘇婉儀抿著唇,怔愣的看著他背影。

  「婉儀,」他聲音很輕,手臂伸出給她看,「傷口又出血了。」

  紗布上果然暈紅了一片,蘇婉儀緘默了幾息,掀開錦被下床,拿來了藥箱,給他處理傷口。

  蕭沉縉身子半靠著,定定看著她忙碌。

  將手臂上的傷換藥重新包紮,藥箱放回原位,蘇婉儀回到了床榻上躺下,背對著某人。

  「你方才為何不走?」

  「你是本王有了夫妻之實的妻子,吵架很正常,為何要走。」他手臂圈住她腰,撈向自己,如昨夜一樣的擁著。

  「我不是。」蘇婉儀說。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蘇婉儀還想說什麼,被他制止,「別吵,睡覺,明日還要上早朝。」

  「看在如今你要靠我殺人的份上,乖一些。」

  在這場合作交易中,除卻那晚的春風一度,他的確沒得到任何益處,都是她單方面得利。

  蘇婉儀也曾勸告自己,便將他的親近,當做是這場交易的條件與代價。

  盡力去忽略那一次次的漣漪與心悸。

  她沒再做聲,閉上了眼睛。

  身後人在她脖頸上吻了吻,「蘇婉儀,你我的合作還不曾徹底達成,在此之前,我們便先如此相處。」

  「結局如何,待將來,自有定論。」

  待將來,待他蕩平險阻,待紅綢鋪陳,塵埃落定。

  他不當迫她信他,而當那日再問,她願否?

  如今,為時尚早。

  便如那晚,他亦不曾想到,會同她發展至今日情形。

  蘇婉儀默了良久,溢出了一聲輕應,「屆時,我們,聽天命。」

  蕭沉縉淺淺勾唇,「對,聽天命。」

  蘇婉儀也唇角微勾,在他懷中閉上了眼睛,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後那人似有若無的心跳聲,那股子安定又涌了上來,很快便有幾分昏沉。

  身後人聲音低柔響起,「如今,我們便什麼都不要去想,遵循內心即可。」

  蘇婉儀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而現如今,順其自然也可。

  至少,她並不那麼抗拒。

  翌日,天還未亮,蘇婉儀便睜開了眼睛,熟悉的一幕重新上演,仿若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

  她睡眼惺忪的給他系上腰帶,他彎腰對她低語,輕吻她額頭後,離開上朝。

  蘇婉儀撫摸著身側留下來的褶皺餘溫,怔愣良久都沒有再睡著。

  竟有種心被填滿之後又瞬間挖空之感。

  昨夜裡,蕭沉縉的話在她腦海中不斷浮現,令她翻來覆去,心緒說不出的洶湧。

  他們之間禁錮繁多,他當真可以做到嗎?

  她,可以信他嗎?

  但仔細想想,似乎他每次說的信我,的的確確都做到了,並不曾有一次食言。

  思及此,蘇婉儀便知,自己心裡,是想要去相信他的,甚至在不間斷的說服自己。


  可將命託付出去,她不敢,也不敢賭。

  紅衣端著水盆進來的時候,便見自家王妃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榻上正在發呆,似在極力思考著什麼。

  她上前,侍奉蘇婉儀更衣梳洗,「王妃,發生了什麼事嗎?您看起來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

  蘇婉儀微微搖頭,抿唇沒有言語。

  問起了別的,「近幾日,箐蕎可有什麼動靜?」

  紅衣搖了搖頭,「她肚子愈發大了,自然不敢隨意出來,如今正在院子裡養胎。」

  再等下去,怕是孩子都要生出來了,辰王卻依舊渾然不知。

  也是多虧了蘇婉儀和管家的隱瞞。

  蘇婉儀點了點頭,「鈺王大婚那日,她興許要派上用場。」

  紅衣點點頭,又說了幾句辰王這兩日的動向,除卻上朝的時辰,他幾乎很少在府中,多半時間都在官署。

  但蘇婉儀清楚,所謂公務繁忙,不過是他的藉口。

  「奴婢覺得挺好,他一忙起來,就沒空理會王妃了,您和……」

  說了一半,紅衣立即止住。

  蘇婉儀微微垂眸,聲音很低,「紅衣,你覺得,縉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紅衣下意識便想到了蕭沉縉將她打暈的一幕,說道,「王妃總說王爺是個好人,奴婢瞧著卻不盡然,他只是對王妃您好。」

  「王妃要他做的事,他也都答應,十分周全,不論外界如何議論,至少在王妃您這,縉王殿下極其完美。」

  正是這種特殊對待,才會更加難得!!

  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縉王殿下,是個君子,十個辰王都比之不及。」

  若是可以,紅衣很希望蘇婉儀能和縉王修成正果,可王妃說過其中利害,她不敢再多嘴。

  「君子嗎?」蘇婉儀喃喃重複了一句,不自覺想起了某人這兩晚的厚臉皮,面上不受控制的微熱。

  「罷了,不提這些了。」

  他們說好了,不提日後,且只看眼前,順勢而為即可,畢竟,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她能做的,便是把持住自己的心,能在隨時隨地,不論何等境遇,都能抽身離開即可。

  心中雖如此想,但已經發了芽的地方還是很難按耐,每一日都在以緩慢的速度增長。

  很難讓人不心存希冀,蠢蠢欲動。

  蘇婉儀不想承認,但無形之中,她已經對某人的承諾,有了淺淺期盼。

  一整日,她頻頻走神,有幾分神遊天外,不時盯著窗欞的位置看,那眸光空洞,令紅衣都有絲絲害怕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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