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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非比尋常

2026-10-15 08:37:36 作者: 余越越

  「……」那一剎那,蘇婉儀只覺冷汗都要下來了。

  但某人動作也快到極致,在辰王抬眸朝二人看來時,已經收回了不安分的手,正兒八經的坐好,恢復了先前的坐姿。

  面上也平靜無波,轉而問辰王,「二哥那麼盯著本王看什麼?莫非是想對本王不利?」

  辰王,「……」

  「三弟想多了,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樣,日日夜夜都想著如何算計害別人。」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移開了目光,不看蕭沉縉一眼。

  蕭沉縉淡淡一笑,「有些人倒是想,就怕是手腕能力不足,最後反噬其身吧。」

  辰王臉色一黑,他最討厭別人說,他鬥不過他,尤其這話從他本人口中說出來。

  「蕭沉縉,你莫以為你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本王的馬車,本王就不敢將你怎麼樣?」

  「怎樣?」他眉梢一挑,囂張至極,「將本王推出去臉著地嗎?那也沒關係,只要二哥有那能耐。」

  「……」聽不去又心驚膽戰的蘇婉儀暗暗踢了他一腳。

  他都坐上面了,怎麼就一點都分不清時局呢。

  不待辰王開口,蕭沉縉又轉眸看向她,目光溫柔多了,「呦,二嫂嫂這是怎麼了?怎麼瞧著臉有些紅啊,莫不是熱的?」

  「額頭也出汗了。」

  「……」蘇婉儀氣的咬牙,偏蕭沉風又在一旁看著,「確是馬車中有些悶。」

  在蕭沉風看不到的角落,蕭沉縉眸光意味深長。

  那眼神,令蘇婉儀臉紅心跳的同時,又提心弔膽。

  他喜歡的刺激,真是夠要人命的。

  蕭沉風並未對二人如此簡短的對話起什麼疑,蕭沉縉畢竟是陰陽怪氣,不著調慣了的人。

  此刻,他心裡被挑釁的憤怒騰升到了極點,突然出手扣住了蕭沉縉的輪與扶手。

  另一邊,二人還在對視,蕭沉風的突然出手,令蕭沉縉面色驟然一寒,倏然出手扣在了蕭沉風手腕上。

  輪與在蕭沉風的力道下只往前推了一小下,旋即,兄弟二人在馬車中比划起了手上功夫。

  你來我往,赫赫生風,看的蘇婉儀眼花繚亂。

  她雖不懂功夫,但也看得出,蕭沉風並未討的了好,畢竟他的目標是蕭沉縉的輪與,而這麼就功夫過去,他連輪與的一角都沒再摸著。

  可她還是難免的擔憂,蕭沉縉雖看起來遊刃有餘,但到底傷勢嚴重,二人每一次出招,都必定牽扯身上的傷處,就會多疼一分。

  「王爺,三弟,別打了。」她想勸,可剛往前一下,便被蕭沉縉抬臂攔了回去。

  「…」蘇婉儀暗暗瞪了他一眼。

  真是全天下的能都讓他自己給逞完了,都這個樣子了,還要出來惹是生非。

  「縉王殿下!!」蘇婉儀聲音微重,蕭沉縉動作也隨之頓了頓。

  蕭沉風拳頭再次砸來,被他格臂擋開。

  

  「王爺。」蘇婉儀開口,「父皇賜下的太醫如今還在縉王府里住著呢,好不容易才救回三弟性命,你還是莫和他計較了。」

  蕭沉縉對蘇婉儀用詞略微不滿,但在蘇婉儀的目光威懾下,沒再言語。

  蕭沉風也聽懂了蘇婉儀話中意思。

  人若在他馬車中出事,他確實要擔上一定責任,又焉知不是老三這個狐狸故意激怒他為之。

  思及此,他冷哼了一聲沒再開口,但心裡也是真的堵的厲害。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認知到了自己和他的差距,就算他坐在輪與上,行動不便,他都在他身上討不得半點好處,

  心裡正嘔的厲害,偏偏某人還要火上澆油。

  「果然,廢物不是因為坐在輪與上才是廢物,而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廢物。」

  這話,自然是明指蕭沉風。

  說這話時,蕭沉縉似在看車窗外風景,實則目光凝在蘇婉儀身上,面上洋洋得意,意氣風發。

  蘇婉儀,「……」

  似是再向她炫耀,自己的厲害出眾。

  蘇婉儀笑容端莊,無聲啟唇,「你能現在就閉嘴嗎?」


  她也忍不住想把他扔出去了……

  二人心思各異,渾然不顧已經快要氣瘋了的蕭沉風。

  他直接伸手抓住了輪與,開始使勁的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去,「蕭沉縉!!!」

  他似是在用這種方式撒氣。

  蕭沉縉被他搖的身子微晃,臉色微微發青。

  「王爺,冷靜,冷靜。」蘇婉儀連忙又規勸。

  ……

  一路上,蘇婉儀便是在如此雞飛狗跳,提心弔膽中度過的。

  平心而言,有些事,真不是辰王小氣,而是某人委實太過氣人。

  她一邊心中舒暢,一邊又擔心他傷勢,不待一顆心落地,他又趁蕭沉風不注意,開始動手動腳的不老實。

  ……抵達梁國公府門口時,蘇婉儀只覺得身心疲憊,累的起身的力氣都無。

  嫻妃究竟是怎麼將這般頑劣的人養大的呢,

  馬車停下,她第一時間跳下了馬車,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

  梁府門口,賓客絡繹不絕,馬車一輛緊挨著一輛,門口台階上,不少來道喜的賓客圍著今日的主人公梁承言,正在道賀。

  人群中的梁承言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到來,和幾人打了個招呼,便走向了辰王府的馬車。

  「王妃,」他行了一禮,

  蘇婉儀回了一禮,疏離淡漠,「梁國公大喜,恭喜了。」

  眾目睽睽之下,梁承言客氣了幾句,表面上看不出絲毫端倪。

  只是目光在蘇婉儀身上停留了很久。

  她面色有些不好,似十分疲憊,但比起前幾日深夜在宮門口時,已是天壤之別。

  那夜,說她面無人色都不為過。

  馬車中傳來動靜,他又轉身,沖馬車行了一禮,「臣,拜見王爺。」

  車簾掀開,男人聲音很淡,「梁國公不必多禮。」

  但這聲音卻讓梁承言身子一頓,猛然抬頭看去。

  蕭沉縉穩坐在馬車中!!

  且是辰王府的馬車,同婉儀共乘一輛??

  此時,府門口不少賓客投來目光,梁承言面色難看,眸底一片黑沉沉的。

  他是要害死婉儀嗎。

  正要開口,某人卻搶先一步,「有勞梁國公將本王搬下去,否則二哥的腳,只怕今日是要廢了。」

  ???二哥?

  梁承言又往看去,果然在輪與下瞧見了一隻穿著黑色短靴的腳,只是此刻被輪與壓著,而蕭沉縉的身子,也整個朝那一邊傾斜。

  梁承言緘默的同時,鬆了一口長氣。

  辰王也在馬車中,便不會惹人非議。

  他不言不語的上前,使力將蕭沉縉從馬車上抬了下去。

  裡面的蕭沉風便也一覽無餘,他坐在角落,臉色難看而痛楚,額頭上因為痛而滲透出冷汗…

  梁承言默了幾息,詢問,「辰王殿下,可有礙?」

  「可需臣尋一位大夫來?」

  「不必。」蕭沉風咬牙道。

  眾目睽睽,他可不是來丟人現眼的。

  辰王府的下人攙扶他下了馬車,梁承言看了眼他被壓的扁的變形了的短靴,淡淡移開了視線。

  「兩位王爺能一起來參加臣的宴會,臣感激不盡。」

  辰王點了點頭,客套了幾句。

  蕭沉縉,「太醫說本王傷勢不易挪動,但本王和梁國公從小一起長大,情分非比尋常,自然不能缺席。」

  非比尋常那四個字,他咬的極重。

  梁承言和蘇婉儀眼皮子齊齊挑了挑。

  梁承言,「那就多謝王爺了。」

  言罷,他喚了下人來,「引辰王妃去後院,好生侍奉,不得怠慢。」

  「縉王殿下與辰王殿下,便隨臣往前院去吧,酒水都已備好了。」

  蘇婉儀累的厲害,懶怠再搭理幾人的暗潮湧動,就如此看來,蕭沉縉也吃不了什麼虧,便直接跟著那婆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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