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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郝鈞琦怒火

2026-09-20 14:11:46 作者: 菩提籽

  溫旭帶著溫軟前腳剛走,郝鈞琦後腳就進了頂層茶室。

  他掃了一眼空了的座位,還有一旁的茶點、果汁等,他知道溫旭剛才在這裡,嘴角動了動,他心裡腹誹,溫旭是齊少親自趕走的人,怎麼又出現在這裡,心中再有疑問,他也不能表現出來。

  但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這兩位不對付,早不是什麼秘密。

  原因說起來也簡單。郝鈞琦是齊家旁支出身,靠著自己拼到齊聿川身邊做事,每一步都踩得准、走得穩,這才讓郝家從夾縫裡翻了身;可溫旭不一樣,溫家老爺子是開國元勛,溫旭往那一站,不需要提任何背景,光是"溫旭"兩個字,就足夠讓京市權貴圈裡的人客氣三分。偏偏這個人還低調得過分,從不拿家世說事。

  越是低調,在郝鈞琦眼裡就越礙眼。

  "齊少。"郝鈞琦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沒急著遞過去,只垂手站在一側,"南城西邊那塊地,發改委已經點頭了,下周一會跟住建委那邊再過一遍細節。"

  齊聿川靠在沙發里,聞言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著說。

  "遠航的牌子沒露,全程用的長盛光耀。"郝鈞琦把文件往前推了推,"建科研基地的事,發改委那邊很支持,說對南城是好事。另外——"他頓了一下,"後期人才這塊,我們可以跟南大計算機系談合作,他們團隊在國內排得上號。"

  齊聿川終於伸手翻了文件,他的指尖在紙頁上走得很快,像在核對自己已經心中有數的答案,直到翻到"南大計算機系合作意向"那一頁,指腹才短暫地停了一瞬。

  "可以。"他說,"細節談完再給我看。"

  郝鈞琦應了聲"是",退後半步,心裡踏實下來,跟了齊聿川這些年,他最清楚這位少家主的習慣——不點頭,就是不行;點過頭的事,就不再問第二遍。

  茶室外,郝思嘉已經等得有些坐不住了。

  侍應生換了三次茶,她把杯沿都轉出印子了,那扇門還是關著。她抬手撥了撥捲髮,又放下,反覆幾次,自己也覺得焦躁得有些丟人。

  她想起三月的那場雨。那雨纏綿了快一周,空氣里全是潮濕的青草味,她跟著哥哥出門辦事,遠遠看見齊聿川從走廊那頭走過來。黑色口罩遮了大半張臉,長款風衣,舉一把黑傘,傘沿壓得很低,只露出下頜到喉結一道利落的線條。他沒往她這邊看,徑直走了過去。

  路過他們身邊時,哥哥恭敬地喊了一聲"齊少"。

  郝思嘉愣在原地,就是那個人,齊家大少爺,現在的少家主;也是那個時候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她想成為他的女人。

  侍應生第四次送來茶水時,郝思嘉終於按捺不住了。蟬鳴聒噪得像要把整個夏天喊穿,她心裡那團火燒得比蟬鳴還亂。她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茶室門,又低頭瞥了一眼侍應生托盤裡的熱茶壺——位置剛好,角度剛好。

  "不用,下去吧。"她猛地抬手,像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啪"的一聲,手背結結實實撞上了壺身。玻璃碎裂的聲音和她的尖叫同時響起,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腳踝上,裙擺濕了一片。

  屋內的郝鈞琦手裡的文件差點沒拿穩,"糟糕"兩個字頓時砸進腦子裡。

  "對不起,齊少,是我妹妹莽撞了。"郝鈞琦推門出來時臉已經白了,郝思嘉蹲在地上,腳踝泛紅,眼圈也泛紅,委委屈屈的樣子落在誰眼裡都是個"受害者"。

  齊正帶著管家和醫護團隊很快趕到,燙傷處理得利落,管家檢查完傷口,語氣溫和:"郝小姐放心,輕微燙傷,每日按時塗藥,不會留疤。"

  齊正又補充道:"打翻茶水的侍應生我們會按規矩處理,該罰的罰,重新培訓。"

  管家朝著齊聿川方向匯報:"摔壞一套玻璃茶具,沒有其他損失。"

  "嗯。"齊聿川只應了一聲,沒多給一個字。

  "是我——是我不小心打到侍應生的,可不可以不罰他?"郝思嘉眼角掛著淚,聲音又軟又急,先看了看哥哥,又怯怯地轉向齊聿川,"如果需要賠償,我來承擔。"


  她終於站在了離他不到五步的地方。沒有口罩,五官比她記憶里更利落,眼神卻淡得像在看一面牆。郝思嘉的心臟快得像是要撞破嗓子眼——她終於站在他面前了。不是遠遠地看一把傘,不是聽哥哥嘴裡輕飄飄的"齊少",是她自己,讓他看見了她。

  她攥緊手指,聲音又低又軟:"齊少……對不起,打擾你和哥哥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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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正在旁邊默默看著,心裡只有兩個字:要完。

  齊聿川垂下眼瞼,目光在她腳踝的燙傷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讓管家處理。"他說,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這裡借她用。"

  話落,他徑直朝門外走去,連多餘一眼都沒留。

  齊正緊跟在後,走出幾步才低聲說:"少家主,剛才這事兒我查了監控,確實是郝小姐說的那樣——她揮手打倒了侍應生。只不過……這郝小姐在外面等了快一個鐘頭了,估計是有些急躁了。"

  "有些急躁了"這五個字,從齊正嘴裡吐出來,格外有藝術感。

  齊聿川沒接話,走了幾步才開口:"回頭讓管家把茶室重新翻新一遍。"

  齊正點了下頭,高大的身軀不易察覺地慫了一慫。他在心裡嘆氣——郝鈞琦的妹妹,膽子是真夠大的。用這麼幼稚的手段往少家主跟前湊,別到時候事沒成,先把郝鈞琦這棵好不容易長起來的樹給連根折了,那才是郝家最大的損失。

  身後,茶室的門剛關上,一聲響亮的耳光就炸開了。

  郝思嘉被打得偏過頭去,愣了半秒才捂著臉尖叫:"你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我為什麼打你,郝思嘉,你自己心裡沒數?"郝鈞琦蹲在地上,手指幾乎戳到她鼻尖,"我今天要是知道你會幹這種事,就算你跪地上求我,我也不會帶你出來。"

  "我做什麼了?"郝思嘉的眼淚簌簌往下掉,"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外面發生什麼,上座公共區域全是監控。"郝鈞琦一把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拖到門口,力氣大得郝思嘉差點撲出去,"你抬著頭看看,那些黑點全是攝像頭。你在這兒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底。"

  郝思嘉梗著脖子:"那又怎麼樣?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郝鈞琦壓著聲音,嗓子裡像是含了火炭,"齊家是什麼地方,是你能想進就進的?"

  "為什麼不能想?!"郝思嘉吸了吸鼻子,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又大又抖,"我為什麼不能想?我就要想!我就要成為齊少的女人!"

  郝鈞琦的太陽穴突突跳著。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妹妹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齊聿川頭上。她以為今天那壺茶天衣無縫?聰明人眼裡全是漏洞。

  "齊少最煩被人當傻子耍。"他幾乎是咬著牙說,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你今天能打翻一壺茶,明天就敢打著齊家的名號在外面惹事。郝思嘉,你要再動這種心思,不用齊少開口,我第一個把你送走。"

  他鬆了手,退後半步,目光冷得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郝家有今天,靠的是我。你要是把我也折進去——那你就跟郝家一起滾。"

  說完,他轉身走進茶室,門在身後合上,把郝思嘉一個人關在了外面。

  蟬還在叫,郝思嘉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臉上的掌印慢慢腫起來,裙子上的茶漬幹了,留下褐色的印子,她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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