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回到蘇宅時，蔣弈夫再次登門，這次他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包括溫軟。
蔣弈夫說話很有分寸：「聽說溫小姐是今年的高考狀元，恭喜恭喜，一份薄禮，希望喜歡。」
一隻條狀禮盒，法蘭絨材質，打開後，裡面躺著一支萬寶龍鋼筆。
溫軟在京市的書房裡也有這個牌子的鋼筆，基礎款到典藏款都有，她看了一眼面前的這支——從材質到編號都屬於收藏級，市價大幾萬，禮物選得很合適，符合她大一學生的身份，不奢侈也不算低調。
溫軟多看了蔣弈夫一眼。
「謝謝。」
「不客氣。」蔣弈夫笑了笑，春風和煦。
旁邊的外公越看越滿意，那眼神，已經是老丈人看女婿了，他轉頭對蔣弈夫說：「如意今天有演出，可能要晚點兒回來。」
「工作要緊。」
溫軟沒有在前廳久留，她拿著鋼筆穿過風雨長廊，芭蕉葉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回到自己小院後，她拍了張鋼筆的照片發給溫旭：「我今天收的禮物。」
溫旭正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看技術出口方案，瞥了一眼，隨手回覆：「萬寶龍，你不是有很多麼？」
「對，但這支是別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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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旭笑了：「你的鋼筆哪支不是別人送的？最貴那支是我在德國給你收的，加了市面上好幾倍的價格。」
「因為你是我哥，這支是『別人』。」溫軟捧著西瓜汁打字，特意在「別人」兩個字上多停了一下。
溫旭看著回復，把手機擱到一邊，自言自語：「小沒良心的……我給你買鋼筆怎麼不見你拍照炫耀。還『別人』『別人』，我是你親哥。」
說完繼續低頭看文件，他負責的人工智慧和AI團隊剛剛併入長盛光耀，需要成為半導體和高端晶片研發的資金血包，作為技術負責人，他的規劃需要足夠的前瞻性和縝密性，團隊提出將人工智融入車載系統——無論是電車還是油車，通過大數據算法整合道路規劃、車輛運行、突發事件應急處理，以及與車主的互動體驗，溫旭很看好這個方案，正在快速瀏覽具體實施和預期數據。
轉眼間，火烈的夕陽照進辦公室，透過落地窗在地面上鋪出一層橙色的光。
88層的電梯門打開，齊正透過玻璃看到溫旭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少家主，溫少還沒走。」
齊聿川的視線掃了過去：「去看看。」
齊正摁了樓層，溫旭那層還有部分員工在加班，鍵盤聲細碎而密集。
齊正象徵性地敲了敲門：「溫少，還沒走呢？」
溫旭咬著筆桿，眼睛盯著屏幕，代碼還在跑：「沒呢，下午和軟軟聊了會兒天，耽擱了。」
「聊什麼？」
溫旭抬頭一看是齊聿川，站起身來，哭笑不得地說：「有人送她一支鋼筆，跟我炫耀呢。」
「什麼鋼筆？」
「喏，這是我們聊天記錄。」溫旭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轉身繼續看屏幕，「我送她那麼貴的鋼筆，從沒見她跟誰炫耀過，朋友圈都沒發過一條。」
齊聿川低頭看著兄妹倆的聊天記錄，視線往上，掃到了溫旭給溫軟的備註——軟糯糯的棉花糖。
他停頓了一瞬。然後很自然順手把備註改成了「溫軟」。
手機遞還給溫旭時，他開口說了一句：「她性格如此，今天肯跟你炫耀，說明送鋼筆的人身份不簡單。」
「能有多不簡單。」溫旭不以為然，「無非是她親人嘛。外公、舅舅、她媽、她小姨。」
齊聿川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交疊，語氣裡帶了一絲極淡的嘲諷：「她已經很明確告訴你了——不是親人。」
不是親人，那會是誰？
溫旭一愣，猛然站起身，拿過手機飛速打字：「今天誰送你的鋼筆？」
齊正喝著水，左右看看，有點懵，他覺得自己好像和這兩人不在一個頻道里。
另一邊，溫軟正在看四人小群的消息。
李中：我收到郵件了！我進了我進了！
石威言：恭喜。
溫軟：恭喜。
李中：感謝溫姐和石同學的幫助，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磕頭.jpg）
石威言：感謝暫時收下，但「再生父母」……大可不必。
溫軟：楊昆呢？
李中：不知道啊，這個點兒是不是在吃飯？
石威言：晚點兒問問他。
溫軟切出群聊，才看到溫旭十幾分鐘前發來的信息。她回了一句：「蔣弈夫。」
「操！」溫旭看到回復，忍不住罵出了聲，「你怎麼不早說！」
齊正驚悚地看著他，又扭頭看向齊聿川——溫旭瘋了麼？
「你沒問。」
「操！」溫旭擼起袖子在辦公室里來迴轉圈，屏幕上的代碼徹底不管了，他摸出褲兜里的打火機握在手裡，手臂青筋隱隱浮起，指節泛白。
「問到了？」齊聿川站起身，朝門口走了兩步，側頭留下一句，「下次見到溫軟，把那支鋼筆要過來。」
溫旭此刻像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對齊聿川的話開啟了自動回復模式：「嗯，好。」
出了門，齊正終於忍不住問：「少家主，那支鋼筆有什麼問題麼？」
「太垃圾。」
齊正：？？？
晚上十點，楊昆在四人群里上線了。
楊昆：我也收到郵件了。但我沒有進。不過還是很感謝你們這一周對我的幫助。周一我把圖書館的借閱卡帶過來。補習班沒辦法一起奮鬥了，但咱們還是一個學校的，有的是見面機會。（抱拳抱拳抱拳）
李中：什麼玩意兒？你被淘汰了？
石威言：你當時考場上的兩道題做得怎麼樣？
楊昆：我覺得還挺順手的。不過咱們班高手確實多，淘汰也正常。
李中：不對吧？平時你反應比我快，練習的時候邏輯也比我清楚，你被淘汰了？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石威言：周一可以去找班主任問問，看能不能查閱試卷。
李中：我看行，就算是死刑，也得死個明白。
溫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