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的危機猶如,病來如山倒。
夏父和夏母頻繁找人辦事,紅包也送了,能夠托的關係也用了,到頭來依舊不清楚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誰。
好不容易,有一個長期合作的原料廠家酒後失言說了一句:你們怎麼得罪了卓越風投,現在各個行業都不好做,能不得罪人儘量別得罪。
兩口子回家後反思,他們壓根沒有和卓越風投有任何的生意來源,他們賣衣服的怎麼會和風投有所交際呢。
夏至看著父母這兩日為了生意奔波,肉眼可見疲態,客廳擺著昂貴的酒水、茶葉,有些擔憂開口問著,「媽媽,今天準備送出去的禮物,對方沒收麼?」
夏母用手揉著太陽穴,百般無奈,「不僅沒收,還被諷刺了半天。」
「那李叔叔家呢。」夏至蹲在沙發邊兒,「他們家不是很喜歡我麼,以前來我家,不是說希望我成為他家兒媳麼?」
這話一出,夏父把身體直起來,就幾天的光景頭髮多了很多白髮,大聲說著,「今天去的就是李勝家,當初還是我教他如何做生意,現在好了,我們夏家遭難了……」
「行了,老夏。」夏母打斷丈夫的言論,「目前原料上漲15%,咱們就認,大不了虧就虧了,最壞無非縮小規模,該閉店就閉店。」
奮鬥大半輩子,每一家門店都是親自去調研、去設計裝修,猶如自己的孩子。
對於這些夏至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她雖然也跟著父母去了很多場商宴,加了不少同齡人的聯繫方式,但是,大家都是逢場作戲,事後都未曾聯繫。
她想要幫忙,想要為父母分擔,卻無能為力。
她嘗試給這些人發信息,約她們下午茶,請她們喝酒,信息發出去石沉大海,要麼就是一個紅色感嘆號,對方已將她刪除。
第二天,她渾渾噩噩從夢中醒來,手機多了一條信息,喜出往外。
天才少女:早上好。
是溫軟!夏至抿了抿唇,回覆信息的手在鍵盤敲打,然後又刪除。
靳驍這個人敢仍她一次手機,若是下次無意遇見,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夏至決定暫時不與溫軟聯繫。
當天下午,塑料姐妹花發了一個生日請帖給她,換做是以前夏至可能還嗤之以鼻,當下能去這個生日宴會,何嘗不是一次機會?
周五,她收到了溫軟的第二條信息:灰藍色的天,一朵很像雲的雲。
夏至看著這個雲朵,很像雲的雲,是溫軟的拍照風格,總是出其不意。
她發了一個朋友圈,去參加塑料姐妹的生日宴會,希望溫軟能閒來無事刷朋友圈,讓她知道她很好,無事。
傍晚,夏至穿著香檳色吊帶禮裙,拎著禮物,前來赴約。
地點在京市近郊的一處溫泉度假酒莊,東南亞風格,進門口種滿了筆直高挺的椰子樹,往裡走就是一艘私人遊艇,星星點點零碎的燈光遠處看去更像是一隻只飛舞的螢火蟲。
「Honey,你來了?」塑料姐妹熱情上前牽著她的手,看到禮物logo時,表情少有的誇張,「我很喜歡這個牌子,你真懂我。」
「你的生日嘛,一年一次,自然是選擇你喜歡的。」夏至跟著她走進生日宴會會客廳,室外鮮花搭建,擺了一個長條桌,桌子上白色的桌布,上面已經布置了鮮花和燭台,白色的餐具已經歸置完畢。
「你這次生日宴怕是花了不少吧。」夏至低聲問著。
塑料姐妹神秘一笑,「今天有一個神秘嘉賓要來。」
「誰?」
「等會兒你就知道咯。」
夏至一愣,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我認識?」
「你猜。」塑料姐妹笑了笑,「甜品台有各種口味的糕點,雞尾酒吧在左手邊,喜歡自取,我還有其他朋友。」
夏至站在原地,猛然心跳加速,她覺得這個生日宴不單單是生日宴,她從心底升騰了無知的恐懼感。
宴會音樂非常的輕快,祝福的歌詞盈盈在耳,她身處其中,卻感覺像是一個牢籠。
她輕聲安慰自己,選擇了一個角落,躲在暗處,其實宴會來往的人並不多,有些面孔很生,有些面孔倒是見過,來的人都在誇讚宴會的布置。
「夏至,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塑料姐妹從人群中穿了過來,拉著她的手說著,「走。」
她起身跟在她的身後,穿過她的賓客廳,朝著酒莊的身處走去,耳邊的音樂逐漸離遠,嘈雜的人群也變成了窸窸窣窣的低語。
「我們去哪裡?」
「等下你就知道了。」
「我不去。」夏至甩開她的手,質問著,「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塑料姐妹看著她,過了幾秒嘆了一口氣,「我也沒辦法,你不要怪我,有人要見你。」
「誰?」
「靳少。」
夏至臉色瞬間慘白,顫抖著問道,「靳驍。」
「嗯。」塑料姐妹臉上充滿了無辜,她拉著她的手說著,「他手裡有一個私募,我爸很想加入,所以他讓我約你來生日宴,作為交換。」
「呵。」夏至冷笑,推開她,「你既然是這種人。」
「人為利往,鳥為食亡,不是麼?」
就在夏至準備返回離開這裡時,溫軟的語音剛好進來,她立馬接聽:
"Selina!抱歉抱歉,我忘記跟你說了,我今天參加生日宴呢,你不會生氣吧?"
"我也知道你想來,但你也清楚,沒有請帖是進不來的。"
"所以打電話也沒用啦,先掛啦——"
——
「所以,你認為你的朋友遇到了事情,但是不想要你知道?」溫旭聽完溫軟的講述,靠著椅背上,「有沒有可能她喝多了?」
「不可能。」溫軟立馬否認得很乾脆,「我認識她十多年,從未有過。」
溫旭本想著還說點兒什麼,一旁的齊聿川沉穩開了口,「生日請帖發給我看看。」
溫軟把截圖轉發給齊聿川,他掃了一眼地址,「這個地方不在京市區內,屬於近郊。來回一趟也要一個多小時。。」
「那若是出了什麼事……」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齊聿川的結論落得很輕,讓溫軟有點失神,乾燥有力的手握著溫水淺喝了一口,看著她臉上的擔憂,又不得不吩咐著,「這個事情簡單,齊正去處理一下,把人找到就行。」
「好。」一旁的齊正拿起手機走了出去,找個人對於齊家來說小菜一碟,溫旭趕緊跟在齊正的身後,去湊熱鬧。
包廂陡然安靜,溫軟抬著眸子看著身邊的男人,聲音輕了些,「謝謝你。」
「溫軟。」齊聿川低聲喊著她的名字,聲音低沉猶如吟唱,又帶著三分醉人,「我之前和你說過,溫家需要真正的話事人,我的權勢都可以借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