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準時敲響場院上的鐵片,清脆的聲音,叫醒了整個山村。
蘇清歌煮了很多雞蛋,放在空間裡,拿出來時還是熱的,
燒一鍋熱水,晾好裝在水壺,泡了一杯麥乳精,香香甜甜的。
換好舊的衣褲,拿著手套,和知青們一起去了場院集合。
「今天還是種玉米,種土豆,加快速度,不要磨洋工。」
張嬸子說,「小蘇知青,跟我一組。」
「這樣把生芽的朝上,好活,知道嗎?」
這個簡單,張嬸子挖坑,蘇清歌點土豆種。
一口氣種了幾壟,腰就直不起了,自己本來就幹得輕鬆活計,也不敢喊停,一直堅持著。
「哎呦,終於到頭了,」
也不管髒不髒,一屁股坐下。
「行,也能跟上我,以為你得歇一歇呢。」
蘇清歌沒有力氣說笑了。
陸知珩在隔壁挖坑,李清婉點種,兩人摸索著,也能上手,就是比別人慢。
鐵蛋跑來了,
「蘇知青,我們可以幫你,就是,就是.......」
「什麼?」
「我們想吃糖,那種甜甜的,你帶去的都被奶奶收起來了。」
一年到頭能吃上飯就不錯了,攢點錢還要去買油鹽醬醋,哪有閒錢買糖,有的孩子幾歲都沒有嘗過甜味。
「你們會幹活嗎?」
「肯定比你們知青幹得好。」
「那行,幫我,一人兩顆。」
忽然在樹後竄出來幾個小孩,
「我們也幫,」
「好,都有。」
一會功夫就追上了張嬸子,
「你們幾個皮猴子,管蘇知青要的什麼好處?幹活這麼好?」
幾個孩子傻笑,也不回答。
終於上午結束了,孩子們都來領糖,一人兩顆。
「哇,是這個味道,我看城裡的堂哥吃過,就不給我嘗。」
「還有不同顏色的,」
「真甜啊。」
蘇清歌看到一個小女孩,看著其他人吃,在嗦手指頭,也給她一顆,
「我沒有幹活,」
「沒事,吃吧。」
陳招娣叫她,「蘇知青,去不去挖野菜?」
「招娣姐,累,下午再說。」
陳清婉說,「人家什麼家底,還需要野菜?」
蘇清歌撿起一大塊土疙瘩就扔了過去,
「再嘴欠,把你那邊臉也打腫。」
「知珩哥,你看她野蠻。」
蘇清歌懶得搭理這兩個人,一路回知青點,想著做什麼吃,
看見村長領著一群人過來,簇擁之下就是她的「大叔」,笑著看她。
蘇清歌沒有回應,很快跑回房間,打水洗漱好。
敲門聲響起,
「清歌是我。」
開門,沈朝宗上來就抱她,
「跑什麼?」
「那麼多人?你要幹嘛?」
「考察農場的甜菜種植,村長邀請我來村子,希望明年村子也種。」
「其他人呢?」
「洪秘書帶著去村長家吃飯了。」
「你怎麼不去?」
「你說呢?傻丫頭,」
「假公濟私,」
兩人情不自禁親吻起來,這次熟練一些,在嘴唇親腫之前才分開。
「我的清歌,真甜。」他滿眼的喜愛。
「大叔,我腰疼。」
「哪裡?」
讓她趴在火炕上,一點點揉起來,大手溫暖有力,卻不粗糙。
「就是這裡,酸痛,」
「好點了嗎?」
「嗯,舒服點了。」
摸著她纖細的腰肢,指尖都是滑膩雪白的肌膚,沈朝宗剛嘗過甜蜜,也心猿意馬起來,大手漸漸往上,是光滑的後背,
「你幹嘛,」
把他喊醒,想吃太快,犯規。
「還揉不揉了?」
「揉,」
一碰上她,就沒有理智了,控制不住想要更多。
「好點了嗎?你歇著,我去做飯。」
「好!」
煮了掛麵,開了肉罐頭,貨真價實,都是真肉和油,很香。
「你們村標語少,下午叫村長讓你去畫,行嗎?」
「還可以這樣偷懶嗎?」
「嗯,你想怎樣都行。」
「那你今天回去嗎?」
「你想我回嗎?」
「哼,隨你」,
沈朝宗被她逗笑了。
果然村長讓她畫,都沒有問她會不會,也沒說畫什麼,說隨便。
洪秘書拿來了很多彩色粉筆,
「蘇知青,書記讓我交給你,」
「這個老狐狸,都計劃好了。」
蘇清歌不管其他,開始沉下心來創作,既符合年代,又要鮮亮。
第一幅,金黃色的稻田,一望無際,農民揮灑著汗水收割,臉上洋溢著收穫的喜悅,
標題是「備戰,備荒,為人民。」
第二幅,一群孩子在明亮整潔的教室上課,眼神充滿了對知識的嚮往,和對未來的希望。
標題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第三幅,在集合的場院,牆也比較寬,畫得多一些,一群村民積極向上,準備去田間勞作,說笑著,嚮往著吃飽飯,有衣穿的好日子,
標題是「人民公社好,鼓足幹勁,力爭上遊。」
這三幅畫,累得蘇清歌手都抬不起,終於在下工的時候完成,大家都來看。
「這是蘇知青畫,真好看,」
「看著心裡敞亮,」
「這才是知青,不像有的活都干不好。」
陸知珩也很欣賞,這麼漂亮,還這麼有才華。
沈朝宗很快捕捉到他的眼神,銳利地看過去,陸知珩低下頭,
又看到蘇清歌衝著沈朝宗眨眼,那樣俏皮可愛,心下疑惑,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洪秘書說,「蘇知青這麼有才華,縣裡的宣傳板報都該換了,沈書記,讓蘇知青去吧,」
還有一個也說,「是啊,這都比咱們那些好,看著舒服。」
沈朝宗點頭,「你們看著安排。」
村長說,「洪秘書,今晚安排在知青點住宿行嗎?」
「行,隨意安排就好。糧食我們自己帶了。」
蘇清歌看著他們演。
晚上也不鎖門,吃過飯,點上蠟燭,就找了本書看。
沈朝宗推門進來,
「怎麼不鎖門?」
「你說呢?」
她話一出口,他就知道瞞不住。
「乖,怕你太累,再說你確實很有才華。」
「呵呵」
抱她到炕上,
「今晚收留我,行不行?」
「不行,欺負我,怎麼辦,」
「我不敢,保證。」
「那你趕緊洗漱,隔壁有人,小點聲。」
「知道了。」
關好門,洗漱,把蠟燭熄滅了。
蘇清歌另外為他準備好了新被褥,
「清歌,明天和我一起去縣城,早上準備好。」
「我住哪裡?」
「住我的地方,行嗎?」
「行吧,反正也不是沒有一個房間睡過。」
沈朝宗不說話了,
「大叔?」
「大叔,你睡著了了?」
長臂把她隔著被子抱著,
「睡覺,不然我不能保證。」
「壞人,」
「適應適應,明天讓你知道什麼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