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工,蘇清歌就看到李艷和李清婉走得很近,也沒有放在心上。
晚飯用半個肉罐頭炒野菜,吃昨天剩的米飯。
關好門,洗漱好,找了本書解悶,要不真是太無聊了。
沈朝宗中午陪領導吃飯,下午就著手找武器的事。
槍,他有,但是不能拿出來,清歌也不好解釋。
軍用的棍子,可以準備一支,放在家裡,匕首也可以,找個帶刀鞘的,別傷著她。
很快洪秘書都找來了,又開車送他到青山村。
「你回去吧,明早再接我。」
「好的。」
蘇清歌看了會書,他就到了。
她現在一聽敲門聲,就知道是他。
「大叔」,嬌俏地喊他。
「也不問一下,萬一是壞人怎麼辦?」
「你的聲音,我知道。」
關門,進屋,拿出準備的東西。
「哇,這個好,棍子夠結實,這個匕首也漂亮。」
「小心點,別傷著自己,我教你幾招防身術。」
「嗯,好。」
認真地學起來,
「好,你來試一下。」
「嗯,」
她用剛才學得掙脫了束縛,還把他推遠。
「我做到了,大叔,」
高興地跳到他身上,被牢牢地接住。
「我的寶貝,很聰明。」
蘇清歌低頭親他,細細慢慢地,把溫柔都給他,
沈朝宗也更溫柔的回應。
吻完,緊緊抱著他的脖子蹭來蹭去,撒嬌,
「大叔,」
「嗯」
熄滅蠟燭,兩人鑽進被子裡,沈朝宗哪裡都親幾遍,才放了她。
「我把藥帶來了,要不要抹?」
「不要。好涼,」
她又趴在他身上,白皙的肌膚,青青紫紫,連腰間都是,
「乖,抹了舒服點,我幫你按摩,好不好。」
「嗯。」
慢慢抹著,按摩,她就睡著了。
弄好了,摟緊,她找了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沈朝宗心裡無比滿足,親親她的臉頰,鼻子,嘴唇,自己怎麼如此幸運遇見她,擁有她,也學著她蹭了蹭,才閉上眼睛睡覺。
臨近天亮,無論多捨不得還得走,被人看見對她名聲有影響。
「清歌,我回去了,」
「你乖乖的,想我,就會來的,」
「嗯,」
她睡得迷迷糊糊,沒有鬧,又親了親,才依依不捨地關好門離開。
蘇清歌早上醒來,有點失落,大叔又留下自己走了,雖然知道這是對的,難免覺得好孤獨啊。
到了上工的時間,不得不起來,也沒有做早飯,吃了一些桃酥,泡了麥乳精,灌滿水壺,鎖好門,去場院集合。
今天是給土豆地拔草,除了蹲著比較累腰,其他還好,大隊長也不管她,其他人看不慣也沒有資格管。
樂得自在。
聽一群人聊八卦,
「你們知道為什麼崔家的兒媳婦,坐月子要回娘家嗎?」
「為什麼?不是都在婆家?」「
她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是兒子啊,我見過的。」
「崔家不是一脈單傳,一心想生兒子嗎?生了還不高興?」
「說是長得不對,不像崔家的?」
「月子裡就能看出來?」
「這你就不懂了,月子才能看出本相呢。」
蘇清歌聽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真是的,這些人也不說清楚。
中午和鐵蛋分開,溜達著回知青點。
門口聚集了很多人,又怎麼了?
「小蘇知青快來,你們後院招賊了。」
「啊?」
趕緊去看自己的屋子,鎖被砸了幾下,沒有砸開,玻璃也沒事,放下心來,
雖然很多東西都在空間,但是也怕有遺漏。
青天白日,這個賊膽子不小。
村長也來了,先看蘇清歌,這個祖宗不能有事,否則他的村長也到頭了,
看她沒事,心才不那麼慌了。
「怎麼回事?」
李清婉哭著說,「村長,我的屋子被偷了,我的兩百塊錢都沒了。」
人群炸鍋了,「一個知青有兩百元!」
確實一年一家都分不到十塊錢,兩百元足夠震驚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
「中午下工回來,鎖就壞了。」
「除了錢,還丟了別的嗎?」
「暫時沒有發現。」
「今天誰沒有去上工?」
大家互相看看,都在啊。
「李大丫,這幾天和李清婉走得近些。」
李大丫的娘不幹了,「放你娘的屁,我家大丫不是那樣的人。」
「你家是什麼人,我們都清楚。」
李清婉也回憶著,確實是李大丫最近老來,總想要點什麼東西,
「大丫,你拿了趕緊給我,那是我所有的錢,沒有我會餓死的。」
李大丫不承認,「我真得沒有拿,真得,我要拿了天打雷劈。」
聽她發誓,眾人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村長也不敢貿然進屋,怕破壞現場,
陸知珩說,「報公安吧,這樣的人留在村里,誰都有危險。」
村長在思考利弊,兩百元不是小數目,必須有個說法,
平時不愛說話的李艷說,
「為了集體的名聲,還是村里自己調查比較好。」
李大丫很堅決的說,「報公安,得還我清白。」
村長說,「我再問最後一遍,誰拿的,現在拿出來,既往不咎,否則報了公安,後果自負。」
眾人沉默半晌,不說話,
「好,順子騎著自行車,去報公安。」
大家誰也沒有離開,
蘇清歌觀察著,一時看不出什麼,這個賊的心理素質非常好啊,這樣竟然看不出誰慌亂。
自己的鎖,也是現場,不能動,找個地方坐著等著。
大約半個小時,兩輛汽車開進村子,直接到了知青點後院,
沈朝宗先下車,洪秘書跟著,後面是一群公安。
他直接向蘇清歌走去,難得有些慌亂,
見她好好地坐在那,才緩了一下,
「沒事吧?」
她站起來,「你怎麼來了?我沒事,是另一個知青丟東西了。」
「嗯」
後面的公安都等著命令,
沈朝宗說,「你們查吧,查清楚。」
「是,」
大家都嚇住了,往常公安兩個都夠嚇人的,這次這麼多,好像出了大案一樣。
而且蘇知青的後台這麼硬,能指揮公安。
蘇清歌趁亂去牽他的衣角,被他一把握住。
傻丫頭,把他嚇得夠嗆,還有心思玩,使勁握她的手,警告她。
蘇清歌把手甩開,
『呵,弄疼她了,不給摸了。』
也就幾分鐘,李艷就嚇得哇哇大哭,
「是我拿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居然是她!這個沉默寡言,異常沉穩的人,竟然是賊,大家都沒有想到。
如此冷靜,肯定做得天衣無縫,如果不是今天陣仗大,恐怕破案還需要時間。
公安同志直接銬上手銬,李艷知道自己完了,也不哭喊了,李清婉也跟著一起做筆錄。
「沈書記,我們先走了。」
「好。」
村長也帶著眾人散了。
洪秘書上車等著。
蘇清歌低頭開門,兩人才進屋。
沈朝宗把她摟進懷裡,
「害怕了?」
「哪有那麼膽小,」
除了在他身邊,其他時候自己還是很厲害的。
「你怎麼知道的?」
「正好在縣公安局檢查工作,聽見青山村有人報案,就來了,」
沈朝宗還是不放心,
蘇清歌考慮得更多,自己資本家的出身會不會影響他,以後會不會更動亂,知青確實是最好的身份了。
踮起腳,親親他,
「大叔,沒事的,哪裡都有壞人的,他們知道我有你這個大靠山,不敢欺負我的。」
「每天上工和玩一樣,也不累的。」
沈朝宗自然知道這樣比較好,還是忍不住,抱緊她。
「傻丫頭,上工有什麼好玩的。」
蘇清歌看他不再執著,也想起來算帳,
「不給抱了,剛才都不給牽手。」
「我那麼擔心,你還知道玩,一點不分場合。」
「呵,我想玩就玩,」
「好,給你玩」,
低頭就親下去,溫柔繾綣地,一會她就不生氣了。
把頭貼近他的胸膛,
「大叔,其實,我還是有點害怕的。」
「我知道。」
她想什麼,他都知道的。
「你還要回去嗎?」
「嗯,下午有定好的會,晚上來陪你,好不好?」
蘇清歌忽然想到,
「要不我請假去縣城吧,明天再回來,想洗澡,想吃魚。」
「好,」
準備了一些衣服,放在布包里,又把門鎖好,找到陳招娣,
「招娣姐,你下午和村長說一聲,我嚇著了,要去縣城。請假。」
「好的,知道了。」
陳招娣的思緒還沒有緩過來,李艷和自己緊挨睡,從不亂說話,為什麼會是賊呢?
敢偷那麼多?還偽裝的那樣好,誰能想到啊?
人心真是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