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天就是龍葵,不高,開白色五角星的小花,果實也不大,一堆堆的,綠色的有毒,顏色變成黑紫才可以吃。
孩子們難得有這樣可口的甜食,都很喜歡,摘下一把,就扔進嘴裡。
「清歌姐,你也吃。」
吃了幾個,「很清甜,」她喜歡。
就一起採摘起來,黑天天小,皮又薄,一不小心就弄破了。
蘇清歌就把草帽摘下來,都放在裡面,邊摘邊吃,一會就快滿了。
新知青今天不上工,在規整東西,領糧食,張九菊家裡窮,下面還有幾個弟弟,才讓她來下鄉,什麼也沒有置辦。
陳招娣不願意了,
「你既然不自己開火,那我們買的油鹽醬醋,你都要平攤,還要排班做飯撿柴挑水,」
「我沒有,」
「怎麼?想讓我伺候你們?我看你們才是資本家。」
她最煩攪事精了。
溫婉只得先借給張九菊,交上,才能跟著吃飯。
村長跟著縣裡的幹部考察,要劃定一個地方,明年開始小規模種甜菜,這可是大好事啊,比種糧食划算。
沈朝宗說,「基本確定了,你們先回去,擬個方案,我要和洪秘書在這待幾天,再看看具體的。」
「好的,書記。」
村長心裡高興,
「書記,中午去家裡吃頓便飯吧,」
「不了,我還要回去做飯。」
村長半天才反應過來,
是蘇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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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要給蘇知青做飯,服了這個小祖宗了。
不過村里能種甜菜都靠她了,要不誰認識書記啊。
「知青點沒有種菜,我讓鐵蛋送點行嗎?都是自家院子長得,」
「行,麻煩了,」
「唉,不麻煩,」
蘇清歌又是一身狼狽地回來,沈朝宗看著她,真是入鄉隨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跑得都是汗,草帽里兜著野果子。
「大叔,你嘗嘗,好甜。」
她看著他,敢不吃,就要發威的樣子,
沈朝宗聽話地吃了,
「嗯,挺甜的。」
她得意地走了。
顧城和洪秘書,頭都不敢抬,憋著笑。
「你們兩個中午自己做著吃,」
「行,」也不敢打擾啊。
蘇清歌打水洗臉洗手換衣服,又是香香的了。
把魚端出來,「大叔,今天中午吃醬燜雜魚吧,你先收拾,我再去張嬸家換一點醬。」
沈朝宗看著她,
「過來,」
「幹嘛,」
隨手把門掩上,
就親了上去,甜甜的小嘴,還有野果的味道,想全部都吃進去。
「嗯,大叔」,
蘇清歌也摟著親他,還調皮地讓他都嘗,
「小壞蛋,」
「大叔,舌頭都麻了,」
兩人抱了一會,
「大叔,我餓了。」
「去吧,給你做飯。」
等蘇清歌把醬和菜拿回來,沈朝宗也把小魚收拾好了,醬燜很簡單,還貼了玉米餅子。
「哇,好香,大叔,你手藝真好。」
「快吃吧,」
兩人邊吃邊聊著天。
知青點這邊,中午也是玉米窩頭,摻了高粱面,
溫婉分了一個,實在吃不下,就放在兜里,出去逛。
看見早上的男人在蘇清歌的房間做飯,原來他們認識的,那他知不知道她是資本家大小姐呢?
如果知道了,會怎麼樣?溫婉要等一個機會。
盛夏的下午,地里的莊稼正是生長的時候,基本沒有什麼活了,只有一部分人下地,掙工分。
蘇清歌把門關好,野果子洗乾淨裝在盤子裡,換上清涼的睡衣,一邊看書一邊吃。
沈朝宗看了一會村裡的地形圖,就把她抱在懷裡了,
「看得什麼書?」
「就是你給的書啊,講的愛情故事,很感人的,」
一臉懵懂痴情地看著他,被她逗笑了,一邊親她,一邊陪著她看,
抓過外套蓋在她玲瓏的身上,
「你幹嘛,熱。」
「白天不許穿成這樣,萬一有人看見呢,」
「我又不是傻子,不是有你在啊,」
「穿給我看的?」
「嗯,都給你看,」
坐直了身子,扯了一下,就都在他眼底了。
怎麼忍得了,盡情地品嘗一遍又一遍。
蘇清歌就喜歡這樣逗他,看他還要忍耐的樣子,自己去旁邊繼續看書了。
輕輕地打她一下,
「小壞蛋,」
溫婉一直盯著後院,張九菊問她,
「你幹什麼呢?」
「沒事,我熟悉一下環境,明天就上工了。」
「是啊,這裡可比上海差遠了,那可是大城市,都是你們沒有見過的。」
溫婉不得不敷衍她,
笨蛋一個,這麼好的把柄不好好利用,非要當眾揭穿,背地裡跟蘇清歌要錢也行啊。
她一定要弄明白那個男人,自己也可以脫離知青的生活。
等到天色漸晚,沈朝宗和洪秘書去山上考察下來,路過知青點後面的小樹林,
溫婉叫住了他,「同志,我想單獨和你說句話,關於蘇知青的。」
洪秘書剛要阻攔,
沈朝宗說,「沒事,你先回去。」
隨著溫婉來到背陰處,沈朝宗觀察周圍,沒有人。
「這位同志,你不要被蘇知青的外表騙了,她可是資本家出身,和她一起.......」
沈朝宗一手就扼制住了她的喉嚨,稍稍用力,她就離開了地面,兩隻腳使勁掙扎,
雙眼很平靜地看著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暗,直到她還有一點呼吸,
「再說她一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鬆開手,溫婉像爛泥一樣,攤在地上。
沈朝宗頭也不回的走了。
溫婉好久才緩過來,捂著嘴,不敢喊,不敢哭,感覺喉嚨的骨頭都折了。
回到後院,蘇清歌正在吃黃瓜,爽脆清香,沈朝宗打水洗了好幾遍手,
「大叔,你嘗嘗好吃,很脆,」
沈朝宗看著她一口口地吃著,眼神一會就不對了,
「晚上吃什麼,我做,」
「把中午剩的熱一下吧,天熱容易壞。」
「嗯。」
「哎呀,你到底吃不吃黃瓜,」
「我不吃,你自己吃,」
「真是的,我給洪秘書送去幾根。」
看著她顛顛地跑了,傻丫頭。
溫婉很晚才回去,喉嚨疼,也沒有吃飯,趴在被子裡忍著哭聲。
張九菊問她,「你怎麼了,想家了?」
都是這個蠢貨,因為她說了蘇清歌的事,才讓自己差點喪命,早晚要讓這個蠢貨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