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秋收之後,好像一下就熱鬧起來了。
上山砍柴,撿山貨,到處都是人們說說笑笑,更多的是要談婚論嫁,適齡的姑娘小伙都要開始相看。
第一個結婚的是村長家的小兒子,張嬸子特意請蘇清歌去喝喜酒。
「恭喜嬸子,我一定去。」
「唉,好。」
小蘇知青說話就是好聽。
蘇清歌選了一對枕巾,洪秘書當初為她下鄉買的,圖案像是粉色的牡丹,也算應景。
結婚這天送去,張嬸子很驚喜地接過,這算是很重的禮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皺起來,
「謝謝蘇知青,快請這邊坐。」
席面也不錯,酸菜豬肉粉條,土豆白菜,土豆紅燒肉,蘿蔔丸子湯,散裝白酒,用黑色的粗瓷碗裝著。
還有一條魚,不知道名字,味道還可以,刺也少。
可惜蘇清歌沒有吃幾口,就都搶光了。
村里人很給村長面子,大家也難得喝上酒,就說笑划拳,婦女們磕著瓜子,偶爾搶到喜糖的,捨不得吃,帶回去給孩子們。
「村長家,三個兒子都娶上媳婦了,」
「三家都擠在一起過,也是夠熱鬧的,」
「我昨天還聽見老二媳婦摔摔打打,說是彩禮比她多呢,」
「都不是省油的燈,要不是村長壓著,早就鬧起來了,」
「都是看著表面光,內里誰知道呢。」
「這個小兒媳婦眼神賊,看著就是個心眼子多的,以後也有得鬧了。」
蘇清歌聽了一會,沒意思,回去看書畫畫。
這邊都是炕桌,暫時也沒有別的,只能將就。
先把整個故事看完,了解整體要表達的意思,再根據對話和描寫,刻畫人物形象,要每一個人都畫得傳神,和原著相符合。
在草紙上打了很多草稿,才找了個本子,開始下筆。
沈朝宗最近不忙,京都的大領導來了電話,
「朝宗,在偏遠的小縣城,還好嗎?」
「我都好,您的身體好嗎?」
「呵呵,我都好,」
大領導非常喜歡這個穩重的年輕人,一方面他的父親是自己的親信,又以命相救,兒子也值得信任,
另一方面這個孩子確實有才能,很敏銳,本來想留在身邊,重點培養,誰知他沒有這方面的志向,
沈朝宗的父親臨終交代保唯一的兒子平安,自己是答應的。
「朝宗,最近有運動,你踏實待在縣城,暫時也不要管事,其他的以後再說,」
「好的,領導,您多保重。」
「嗯,好!」
沈朝宗掛了電話,沉默很久,
能讓領導親自打電話,運動肯定不小,想讓自己暫時隱藏起來,不被批判嗎?
叫來洪秘書,
「書記,」
「你安排一下,把所有的工作都交出去,說我身體不好,要休息,」
「好的,」
洪秘書雖然疑惑,卻不多問,書記的判斷都是相當敏銳的。
「你也休息,車子我自己開。」
「好,」
沈朝宗開著汽車在供銷社買了很多東西,又回家拿了一些,差不多整個後排都裝滿了,才鎖好門,去了青山村。
蘇清歌全神貫注地畫畫,連他進來都沒有聽見。
「在幹什麼?」
「大叔,你嚇我一跳。」
人到炕前,才看清是他,
放下筆,甜甜的笑起來,眼睛裡都透著喜悅的光芒,伸開雙臂,讓他抱住自己,整個人都到他身上,
「大叔,」
蹭著他的頸窩,把呼吸都放到他的耳邊,親昵地喊他。
沈朝宗咬她的脖子,香香嫩嫩的,又親她的嘴唇,甜甜的在兩人的口中交換,
她緊緊攀著他的脖子,隔著厚厚的衣服,蹭他,讓他感受自己。
「這幾天,乖不乖?」
「我當然乖啦,」
「大叔,給你看看我寫的稿子和畫的畫。」
很興奮地從身上下來,去拿稿子。
沈朝宗坐下,仔細看起來,
思想,文筆,圖畫都很不錯,
她也順勢坐在他懷裡,
「怎麼樣啊?」
傻丫頭真是很厲害,很棒。
「嗯,獎勵你,」又親了起來,
「這是白天,」
「那就等著,晚上繼續。」
「你再看看我的插畫,怎麼樣,」
人物傳神,栩栩如生,貼合文意,真是很好。
「非常不錯,」
蘇清歌揉著腰,
「畫得我腰疼,胳膊疼的,」
「幫你揉揉,按摩一下,」
「嗯」,
聽話地趴下,享受他溫暖的服務。
沈朝宗說,「我最近都在這裡,」
「大叔你不忙了?」
「一段時間都不會有工作,大領導給我打電話,避避風頭,」
「什麼?」
蘇清歌嚇得坐起來,批鬥的場景總是讓她心有餘悸。
「趴下,怕什麼,我都處理好了,正好好好休息一下,陪陪你。」
「哦,」
蘇清歌繼續寫寫畫畫,
沈朝宗把帶來的東西都搬進屋裡,糧食,衣物,一些零散的,都一一歸置好。
開始做晚飯,肉炒白菜,小米粥,玉米餅子。
「燭光太暗,別畫了,傷眼睛。」
正好畫完一個故事,蘇清歌揉揉酸的脖頸,
「這個桌子太矮了,脖子酸疼。」
「明天給你換,先去洗手吃飯。」
水都是他燒得溫熱的,喝著熱乎乎的小米粥,身體才暖和。
「大叔,你在真好。」
天黑得早,也很冷,兩人洗漱就鑽進了暖暖的被子裡。
雖然冷,但是和他一起,還是不喜歡穿秋衣,覺得束縛,不親近,一會就都扔出來了。
「大叔,你好暖,」
臉貼著臉,腿放在他兩腿之間,大手摸著她的後背,好暖和。
幸福的眯著眼,舔他的嘴唇,一會就被親地喊疼,
「清歌,我們領證結婚好嗎?」
「好!」
沈朝宗本以為要說很多理由說服她的,沒有想到答應的這樣快。
蘇清歌早就想說了,大叔疼她愛她,現在風氣管的很嚴,自己又想和他親近,就得結婚啊。
「大叔,你要一直疼愛我,」
「傻丫頭,我當然會。」
這是他的寶貝啊。
沈朝宗很開心,說著結婚需要準備的東西,問她有什麼要求,
「大叔,你給了我那麼多珠寶首飾,還是有傳家寶,我都好好收著呢,什麼也不需要了,簡單領證,多買一些喜糖就行了,」
「也好,」
請客送禮在這個節骨眼,太扎眼了。
「委屈你了,我的新娘,」
蘇清歌笑笑,她有那麼多寶貝,不委屈的。
至於一些細節,她都不用管,趴在他身上,一會就睡著了。
沈朝宗一邊摸著她,一邊籌劃。